第6章 网吧初窥，数据求真（1/2）

夜色如墨，城北废弃厂区外的荒野小路上。

孙悟空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身形在稀疏的林木与残垣断壁间疾掠，快得只留下一道扭曲空气的淡影。他刻意避开了大路和任何可能装有“眼睛”（摄像头）的区域，专挑最荒僻、最不可能被现代造物覆盖的路径前行。

即便如此，那种被从远方“锁定”的感觉依然如芒在背。不止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同探照灯般，在他刚刚离开的厂区反复扫荡，并开始以那里为中心，呈辐射状向外围扩散扫描。他甚至能隐隐感知到，有数个快速移动的、带着微弱能量反应的“物体”（车辆），正从不同方向朝厂区包抄过去。

“反应好快。”孙悟空心中暗忖。这人间官府的“爪牙”，追踪效率竟比天兵天将也不遑多让，且手段更为隐蔽奇诡。他必须尽快彻底摆脱追踪，找到一个能暂时喘息、并执行新想法的地方。

一路向南，穿过大片待开发的荒地、凌乱的城乡结合部，最后潜入了一片老旧居民区。这里楼宇低矮杂乱，线路如蛛网般裸露在外，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市井生活的气息。监控探头虽有，但分布稀疏，且许多已经损坏或蒙尘。

孙悟空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楼道死角阴影里停下，稍稍平复气息。连续的高强度隐匿奔行，加上之前信息交锋的消耗，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疲惫。更麻烦的是，皮肤上被浊气附着的那几点“种子”，在刚才动用身法时似乎又活跃了些，传来更明显的刺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锦斓佛衣虽已光华内敛，但样式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其非凡质地，过于显眼。

目光扫过楼道里晾晒的衣物，他眉头微皱。片刻后，他身形一晃，再出现时，身上那璀璨佛衣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略显宽大、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和一双旧布鞋。这是他刚从某户人家晾衣架上“借”来的，心中记下，日后当还。至于佛衣，则被压缩成一点微光，收入体内窍穴温养。

换了装束，再将一头短发（佛身本无发，这是他下凡后以法力幻化，贴近此世男子常见的短寸）弄得稍微凌乱，脸上也沾染些尘土。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刚从工地出来、面容清俊却带着疲惫与疏离感的年轻工人，混入这老城区的人流中毫不违和。

解决了衣着，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他需要一处能安全、长时间接触那“信息网络”，且不被轻易追踪的地点。废弃车间那种地方已被标记，不能再回。寻常民宅不可擅入，也难保没有监控。

正思索间，一阵混合着廉价香烟、泡面、汗味和嘈杂电子音的声浪，从巷子口一家亮着昏暗霓虹灯的店铺里涌出。那店铺门面狭窄，招牌上写着几个闪烁的大字：“极速网络会所”，

孙悟空脚步一顿，火眼金睛透过污浊的玻璃门向内望去。

只见里面空间逼仄，灯光昏暗，一排排发光的屏幕前，坐着一个个神情专注或亢奋的年轻人。他们大多戴着耳机，手指在发光的板子（键盘）上飞快敲击，嘴里不时发出激动或懊恼的叫喊。空气中弥漫着他之前感知到的那种“信息洪流”的具象化气息——密集的电磁辐射、数据交换的“味道”、以及人类沉浸于虚拟世界时散发出的、高度集中又杂乱的情绪波动。

“网吧……”一个名词自然而然从孙悟空接触过的信息碎片中跳了出来。这是此间凡人集中使用那“信息网络”的场所之一，鱼龙混杂，流动性大。

或许，这是个机会。

他略一沉吟，抬步走了进去。

门内热气混杂着异味扑面而来，比外面污浊数倍。孙悟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强压下身体本能的不适。柜台后是个打着哈欠、眼皮浮肿的网管，头也不抬：“开机？身份证。”

身份证？孙悟空瞬间明白，这是此世的“路引”或“身份符牌”。他没有，也无法变造——他对这东西的材质、编码规则一无所知。

“忘了带。”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

网管这才抬眼瞥了他一下，见他衣着普通，风尘仆仆，也没多问，只是指了指旁边墙上一个二维码：“没证也行，扫那个，临时卡，押金五十，每小时六块。那边角落还有空机。”

孙悟空顺着所指，看向那黑白相间的方块图形（二维码）。他当然没有那叫做“手机”的扫描工具。但他有火眼金睛。

目光凝注那二维码，瞬间，其内部蕴含的特定图形编码信息便被解析。他不动声色，走到那网管说的角落一台空着的机器前。屏幕亮着，显示需要输入账号密码或扫码登录。

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探测的法力渗出，并非攻击或侵入，而是极其精准地模拟了刚才解析出的、那临时卡系统认证所需的数据包特征，并注入了从空气中游离电磁波里捕捉到的一丝可用“信号”。

屏幕闪烁了一下，登入界面消失，进入了桌面。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甚至没有触发任何后台异常警报——因为他并非“破解”，而是以超越此世理解的方式，完成了一次“完美模拟登录”。

孙悟空在硬邦邦的电脑椅上坐下，看着面前发光的屏幕、键盘和鼠标，第一次以“用户”而非“观察者”的身份，直面这个时代的“信息终端”。

该如何用它，寻找关于紫霞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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