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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九春归冢清明祭 一梦浮生姊妹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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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隆十六年,斗指乙,太阳黄经十五度,清明,青州恒王府。

卯四刻,更鼓声未歇。铅灰色云层厚重如幕,东方太阳挣扎其间,偶探出半个脸庞,光芒熹微。有时被云层遮住,太阳的光芒透过云层边缘在空中留下大致的轮廓。远山笼罩在云雾蒙蒙中,空气里弥漫着清晨的清冷与湿润。

二十三岁的刘宝玉立在府门前,一身素青袍服,外罩对襟大袖素白上衣,下着黑裳,配玉佩。他望着官道尽头——那里,有数十辆马车正碾过石板路,车辕上挂着各色灯笼在晨雾中摇曳。

“来了。”身侧的黛玉轻声道。二十三岁的黛玉一袭黛青襦裙外罩素纱,腕间剑纹以墨线勾勒成缠枝芙蓉,敛去了锋芒,只余清冷。

马车依次停稳。

最先下车的是长姐元春——四十二岁的宁王妃,她一身素服难掩雍容。她是九春之长,嫁得最早,宝玉出生时,她已经远嫁陇西,如今跋涉两千里而来。下车时步履微跄,被身后盼春扶住。

“大姐仔细。”二姐盼春四十岁,嫁的是幽州节度使,去岁契丹犯边,她守城三月,眉宇间已染风霜。

接着是三姐寻春、四姐迎春、五姐探春——这三春嫁在江南,随夫宦游,十年未归。寻春温婉,迎春怯弱,探春却是一下车便红了眼眶:“小弟……长这般高了。”

六姐恋春、七姐惜春、八姐送春和九姐绘春鱼贯而下。恋春嫁与汴京文官,惜春守寡多年,送春和绘春嫁与青州本地士族。九位姐姐站成一排,虽年华各异,眉目间那份刘氏特有的清贵气度,却如出一辙。

“姐姐。”宝玉上前,深深一揖。

九双手同时伸来,又齐齐顿住。最终是元春颤抖着抚上弟弟脸颊:“上次见你,还是父王下葬时……”话未说完,泪已落下,“如今,都已成年了。”

姊妹十人骑马坐车,走向王府后山的家族陵园。

那是一片芙蓉林,正是花期,千树万树红色、粉色、白色和黛青色的花朵如烟如幻。

恒王刘政与王妃王氏的合葬墓前,香烟袅袅。九春依序跪拜,献上从各地带来的祭品:陇西的羌绣、幽州的角弓、江南的团茶、汴京的徽墨、……每一件都诉说着女儿的思念与哀思。

轮到宝玉黛玉时,两人并肩跪下。宝玉从怀中取出那卷《青州芙蓉胜景图》,在墓前焚化。画灰随风而起,竟在空中结成芙蓉形状,久久不散。

“父王,母妃,”宝玉声音低沉,“儿子不负所托,青州安好,姽婳营已成。只是……”他顿了顿,“北疆恐又要起烽烟了。”

黛玉默默添香。她想起自己的父母——长公主与驸马葬在青州西山。如今长辈都已仙去,只留下他们姊妹。

祭罢,元春忽然道:“去看看母妃的芙蓉圃吧。她生前最爱的。”

恒王府后园东南角,藏着一处方圃。

这里不种名花,只植野芙蓉。是当年王妃王氏亲手所辟,说“野芙蓉命贱,却活得倔强”。下起霏霏细雨,圃中芙蓉长得愈发茂盛,雨中看去,如一片黛青色的海。

九春散入园中,各自寻着记忆里的痕迹。曾经这个花圃在汴京,因为宝玉出世有异象,不得不远避青州。

盼春说:“我儿时曾经弄折芙蓉花枝,母妃没责骂,反教我用竹竿撑起,说‘伤了更要好好活’。”

惜春蹲在一丛花前,轻声道:“我出阁前夜,和母妃一起移栽过芙蓉,就是这个颜色的。她说……此去山高路远,想家时,就想想家里的芙蓉。”

盼春抚着花瓣喃喃:“幽州那边……也有芙蓉,只是开得晚,谢得早,像做不长的梦。”

绘春坐在湿漉漉的石凳上,哼起儿时母妃教的歌谣:“芙蓉开,芙蓉落,开开落落年年过。女儿远嫁莫回头,回头泪比芙蓉多……”

细雨无声。九位嫁往四方的女儿,在这座故园里,褪去了王妃、夫人、命妇的身份,变回当年绕膝嬉戏的刘家九春。元春忽然伸手,接住一捧被雨打落的花瓣,轻声说:

“今日一聚,此生……怕是再难齐全了。”

满园寂然。唯雨打芙蓉,声声如泣。

午宴设在芙蓉水榭。

九张紫檀圆桌依年龄排开,每桌九道素斋,取“九九归真”之意。宝玉黛玉坐主桌,九春依序围坐。起初还有些拘谨——毕竟姊妹们有的十年未见,有的嫁后境遇悬殊。可三杯青州特有的“芙蓉酿”下肚,隔阂便融在了酒里。

最先醉的是探春。她嫁的是江南国公府,此刻拉着宝玉的手哭道:“小弟不知……姐姐在那边,看着满园牡丹芍药,只想念青州的野芙蓉……”

嫁到幽州的盼春,早不是当年怯弱的二小姐,他丈夫是侯爵担任幽州节度使,她也能挽弓射雕。她丈夫去岁战死,她带领儿子一起守城,终于打败了契丹大军。

“二姐,”宝玉举杯,“敬姐夫忠烈,敬姐姐巾帼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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