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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围猎演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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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索的手艺学得差不多了,赵卫东又坐不住了。

“会长,光会下套不行。”他拄着拐杖找到陈阳,“真正的围猎,讲究配合——驱赶、包围、射击,哪一样都不能少。现在的年轻人,枪法可以,但配合不行。各打各的,乱成一锅粥。得练。”

陈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兴安岭的围猎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活,少则十几人,多则几十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人出了差错,整场围猎就砸了。前两年都是老猎手带着,配合还算默契,但现在老的老了,走的走了,年轻人顶上来,配合就跟不上了。

“赵叔,你说怎么练?”

“搞一次围猎演练。”赵卫东在地面上用拐杖画了一个圈,“老黑山北坡,那里野兔多、狍子多,地形也复杂——有林子、有沟壑、有草地。正好拿来练手。”

陈阳点了头,让赵卫东当总指挥,自己当观察员。王斌、乌力罕、张二虎各带一个组,每组十个人,分工明确。演练时间是三天后,地点老黑山北坡。

消息传出去,年轻人们都兴奋了。打猎他们干过,但正式的围猎演练没搞过。王斌把自己的猎枪擦了又擦,枪管锃亮,能照见人影。乌力罕给猎鹰喂了最好的牛肉,让它们保持最佳状态。张二虎给大虎和二虎洗了澡、梳了毛,两个家伙精神抖擞,尾巴摇得像风车。

赵卫东也没闲着。他把各组组长叫到家里,关上门,跟他们讲了一下午的配合要领。驱赶组什么时候出发、走哪条路线、用什么速度,包围组什么时候进场、在什么位置设伏、用什么信号联络,射击组什么时候开枪、打哪个方向的猎物、用多少弹药,每个环节都讲得仔仔细细,跟打仗似的。

“围猎跟打仗一样。”赵卫东用手指头蘸着水,在桌子上画了一张草图,“人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人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各司其职,配合默契,才能万无一失。一个人乱了,全盘都乱。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整场围猎就砸了。”

三个组长听得认真,把赵卫东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本子上。

演练那天,天不亮大家就出发了。三十个人,分成三个组,从三个方向进山。王斌带射击组走中路,乌力罕带驱赶组走左路,张二虎带包围组走右路。赵卫东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陈阳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望远镜和笔记本,负责观察和记录。

深秋的山林,树叶落了大半,满地金黄,踩着沙沙响。空气又凉又干,吸一口,肺里清爽得很。远处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开大会。露水还没散,草叶上挂着亮晶晶的水珠,打湿了裤腿,凉飕飕的。

老黑山北坡,地形确实复杂。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已经枯了,黄灿灿的,风一吹像波浪。草地上面是一片杂木林,桦树、柞树、杨树混在一起,树冠遮天蔽日,林子里光线昏暗,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林子再往上是一面陡坡,乱石嶙峋,长满了荆棘和灌木,不好走。

赵卫东站在山梁上,看了看地形,开始用旗语指挥。他手里拿着两面小旗子,一红一绿,站在高处,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蓝旗向左,红旗向右,黄旗前进,绿旗停止。他举旗的动作很利索,旗子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每一个指令都清清楚楚。

各组按照旗语移动,配合得像一台机器。

乌力罕带着驱赶组从左路进山,五个人五条狗,从山脚开始往山上赶。猎狗们跑在前面,边跑边叫,叫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了一群飞鸟。乌力罕走在最后面,手臂上架着猎鹰,鹰戴着眼罩,安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驱赶组的任务是把猎物从藏身的地方赶出来,赶到包围圈里去。这不是容易的活,既要大声喊叫、放狗驱赶,让猎物受惊跑出来,又不能跑得太快,跑快了猎物会被吓跑,跑慢了猎物又不出来。速度要掌握得恰到好处,不快不慢,猎物正好被赶到包围圈的位置。

乌力罕有经验,他让驱赶组的队员们排成一字长蛇阵,每隔十几米一个人,边走边喊。喊声此起彼伏,在山谷里回荡,像狼嚎一样,听着瘆人。猎狗们更兴奋,跑在前面,叫声又尖又亮,兴奋得不行。

张二虎带着包围组从右路进山。他们的任务是在猎物逃跑的必经之路上设伏,等猎物进入伏击圈,就封住退路,不让它们跑掉。张二虎选了一个山谷口,那是猎物从山上跑下来的必经之路,两边是陡坡,中间一条窄沟,易守难攻。他把十个人分散在沟两边的灌木丛里,伪装好自己,不许说话不许动,等猎物过来。

“都藏好了,不许出声。”张二虎压低声音,“谁要是露了头惊了猎物,我饶不了他。”

队员们趴在灌木丛里,大气不敢出,有人趴得久了腿麻了也不敢动,怕发出声响。蚊子嗡嗡地围着转,叮得满脸包,也不敢拍。

王斌带着射击组守在最前面。他们的任务是在猎物进入射程后开枪射击,要求枪法准、反应快、配合好,不能抢射不能误伤。王斌把十个人分成三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一个方向,交叉火力,不留死角。

“听我口令。”王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举着望远镜,“我说打才能打,不许提前开枪。谁提前开了枪,惊了猎物,我饶不了他。”

队员们纷纷检查自己的猎枪,装弹、上膛、开保险,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猎物开始动了。

乌力罕的驱赶组从山下往上赶,猎狗们叫得更凶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草丛里有动静,先是一只野兔窜了出来,灰褐色的毛,跑得飞快,像离弦的箭。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五六只野兔从草丛里冲出来,往山上跑。

“有兔子!”乌力罕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个组都听见了。

野兔跑得快,眨眼间就蹿进了射击组的射程。王斌没下令开枪,太小了,不值得浪费子弹。几只野兔跑过去了,后面更大的猎物来了——狍子。三四只狍子从林子里冲出来,棕黄色的毛,在枯草里很显眼。领头的是只公狍子,角不大,体格不小,跑起来一蹦一跳的,像在跳芭蕾舞。

狍子跑进了伏击圈。

王斌举起右手,队员们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狍子跑得很快,在伏击圈里横冲直撞,想找路跑出去。但张二虎的包围组封住了谷口,狍子跑不出去,只能在圈里转圈。

“打!”王斌的手猛地往下一劈。

“砰!砰!砰!”枪声响起,山谷里回荡着巨大的响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的。王斌一枪命中领头的公狍子,狍子应声倒地,四条腿蹬了几下就不动了。其他队员也开了枪,但准头差了点,有的打偏了,有的打中了但没打死。狍子们受惊了,四散奔逃,有的往山上跑,有的往沟里钻,有的撞进了灌木丛。

“稳住!稳住!”王斌大喊,“瞄准了再打!”

队员们稳了稳神,重新瞄准,枪声再次响起。这回效果好多了,两只狍子应声倒地,一只受伤的狍子一瘸一拐地往山上跑,王斌补了一枪,狍子栽倒在地,滚下了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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