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封印祭坛，青岚失控（2/2）
魔神左臂掌心的那块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金光中，青云监察使的残魂虚影，挣扎着发出最后的嘶吼：
“岚儿……快走……它要……彻底苏醒了……！”
话音未落，手臂猛然一震！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三百六十根封印锁链，同时崩断了至少一百根！
剩下的锁链，也在剧烈摇晃，表面裂纹密布。封印大阵的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而手臂本身——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在空间中炸开！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的“概念嘶吼”。嘶吼中蕴含着无尽的暴戾、毁灭、疯狂，仅仅是听到，就足以让真仙以下的修士神魂崩溃。
沈昊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血。
他死死咬着牙，鸿蒙道体全力运转，才勉强抗住了这一波嘶吼。
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手臂开始……“活动”了。
不是震颤，不是呼吸，而是真正的、有意识的“动作”。
它的五根手指，缓缓弯曲、握紧，然后——猛地张开！
“轰——！！！”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冲击波，从掌心爆发！
冲击波所过之处，空间如同玻璃般碎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虚无中涌出混乱的时空乱流，乱流与魔神煞气混合，化作一条条黑色的“空间触手”，朝着沈昊三人疯狂抽打而来！
每一条触手，都蕴含着金仙级别的破坏力！
而且数量——超过三百条！
“糟了……”沈昊脸色大变。
他现在的状态，最多能同时应付三十条触手。三百条？那是必死之局！
而青岚和沈星河，还在昏迷中，毫无抵抗之力。
眼看触手就要将三人撕成碎片——
“净化阵法·启！”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在空间中响起。
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从……沈昊的体内传来？
不，准确地说，是从他丹田深处的“混沌监察印”中传来。
印记亮起，投射出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光柱中，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虚影——正是沈清丹！
她此刻正盘膝坐在本源界丹阁的“万药分析炉”前，双手结印，额头汗水直流，显然正在进行某种极其耗费心神的远程施法。
“沈昊，接住！”沈清丹的声音急促，“这是三枚‘净世本源丹’的‘丹韵投影’！我只能维持十息，十息内，你必须用它们激活祭坛遗留的净化阵法！”
话音落下，三枚淡金色的、半透明的丹药虚影，从光柱中飞出，落入沈昊掌心。
丹药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法则凝聚体”。内部蕴含着沈清丹的净世丹道精髓，以及本源界丹阁库存的大量净化类药材的药性精华。
沈昊来不及多想，立刻看向祭坛四周。
果然，在空间的“边界”处——也就是封印大阵的阵基位置——他看到了三个不起眼的“凹槽”。凹槽内部刻着细密的阵纹，阵纹的样式，与净世本源丹表面的丹纹有七分相似。
“就是那里！”
沈昊身形如电，冲向最近的一个凹槽。
但空间触手已经封锁了所有去路。
三百条触手，如同三百条黑色巨蟒，从四面八方缠来。触手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细密的裂痕，裂痕中涌出的时空乱流，让整个空间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崩溃的“绝地”。
沈昊咬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他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在触手的缝隙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惊险到毫厘之间。有三次，触手的尖端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的劲风在他脸上留下了三道血痕。
五息后，他冲到了第一个凹槽前。
将一枚丹韵投影按入凹槽。
“嗡——！”
凹槽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内部的阵纹如同活物般开始蠕动、延伸。光芒顺着阵纹，向整个封印大阵蔓延，所过之处，那些黯淡的符文重新变得明亮。
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而魔神左臂，不会给他时间。
“吼——！！！”
手臂再次咆哮，这一次，它直接挥动了起来！
三十丈长的巨臂，如同擎天巨柱般横扫而来！手臂所过之处，空间被硬生生砸出一条黑色的“真空通道”，通道内部的一切物质、能量、法则，全部被碾成齑粉！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达到了……玄仙巅峰！
甚至可能触及九天玄仙的门槛！
沈昊根本不可能硬抗。
他只能躲。
但躲的话，剩下的两个凹槽怎么办？
净化阵法需要三枚丹药同时激活，缺一不可。如果他躲开这一击，手臂就会摧毁凹槽，阵法就无法启动。
进退两难。
绝境中的绝境。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沈昊！用这个！”
沈星河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竟然……苏醒了？！
虽然依旧虚弱，脸色苍白如纸，但他强撑着坐起身，用仅剩的右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银色的、表面刻满复杂阵纹的“阵盘”。
不是实体阵盘，而是……“阵盘投影”。
与沈清丹的丹韵投影类似，这是本源界阵阁紧急制作的“一次性传送物品”。内部封存着沈阵玄亲自刻画的“空间置换阵”，能将指定位置的物体，与另一个位置的物体瞬间交换位置。
但使用条件极其苛刻：必须提前在两个位置都留下“坐标印记”，而且置换过程不能受到空间干扰。
沈星河什么时候留下的坐标印记？
沈昊突然想起，在进入石门之前，沈星河曾经单膝跪地，在光幕前“测算阵纹”。当时他的左手在地上按了一下——现在想来，那就是在留下坐标印记！
而第二个坐标印记……
“第二个印记，我留在了……青岚身上。”沈星河喘息着说道，“快……没时间了……！”
沈昊瞬间明白了。
他冲向青岚，一把将他抱起，然后冲向第二个凹槽。
同时，沈星河启动了阵盘。
银色的光芒，将沈昊和青岚包裹。
下一瞬——
“置换！”
沈昊和青岚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石头。
不，不是普通的石头。
是沈星河从殉葬坑边缘随手捡的、一块拳头大小的“封魔金原矿”。
矿石出现在沈昊原本的位置，然后——
“轰——！！！”
魔神左臂的横扫，结结实实砸在了矿石上。
矿石瞬间化作齑粉。
但沈昊和青岚，已经安全抵达了第二个凹槽前。
“快……！”沈星河嘶吼，口中喷出鲜血——强行启动阵盘，让他的伤势再次加重。
沈昊毫不犹豫，将第二枚丹韵投影按入凹槽。
“嗡——！！”
第二个凹槽亮起。
两个凹槽的光芒开始连接，形成一条淡金色的“光带”。光带所过之处，那些被煞气侵蚀的阵纹，开始被强行净化、修复。封印大阵的崩溃速度，明显减缓了。
但还不够。
还需要第三个。
而第三个凹槽，在手臂的……正下方。
也就是说，沈昊必须冲到手臂的掌心处，在魔神左臂的眼皮子底下，激活最后一个阵眼。
这几乎是送死。
但沈昊没有犹豫。
因为就在这时，青云监察使的残魂，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后来者……用我的碎片……！”
“碎片内部……有‘自毁道纹’……！”
“激活它……斩断手臂与地脉的连接……！”
“然后……毁掉手臂……！”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残魂的虚影，被煞气触须彻底淹没了。
碎片的光芒，黯淡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
沈昊眼睛红了。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
为了守护这个世界，青云监察使镇守此地百年，神魂被日夜侵蚀，却依旧不屈。如今为了给后人创造机会，他甚至愿意牺牲最后一点残魂，激活自毁道纹。
这种牺牲，这种坚持，让沈昊感同身受。
因为他的家族，他的老祖，他的族人，也是这样的人。
“前辈，你的意志，我接下了。”
沈昊低声说道，然后——冲向了手臂掌心！
这一次，他没有闪避任何触手。
因为没必要了。
他将所有的鸿蒙道力，全部灌注到双腿，将速度提升到了此生极限。灰色的残影在空间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线，线的尽头，就是那片嵌入血肉的淡金色碎片。
触手疯狂抽打，但全部落在了空处——沈昊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了触手根本无法锁定。
三息后，他抵达了掌心。
碎片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碎片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痕，能感受到碎片内部那道即将熄灭的虚影。
“前辈，安息吧。”
沈昊伸出手，按在了碎片上。
然后，他将第三枚丹韵投影——也是最后一枚——按在了碎片表面。
丹药没有进入凹槽。
但它起到了同样的效果。
因为碎片本身，就是封印大阵的“阵眼核心”。用净世本源丹的丹韵激活它，效果比激活凹槽更好！
“嗡——！！！”
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金光如同太阳般耀眼，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光芒所过之处，所有的煞气触手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般迅速消融，魔神左臂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更关键的是，碎片内部，那早已刻好的“自毁道纹”，被激活了。
道纹亮起，化作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沿着手臂的血肉、骨骼、经脉，疯狂蔓延。丝线所过之处，手臂与地脉的连接被一根根斩断，那些输送煞气的“能量管道”被强行封闭。
手臂的活性，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鳞片变得黯淡，血肉变得干瘪，咆哮变得无力。
封印大阵的光芒，重新变得明亮。
三百六十根锁链，重新变得坚固。
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沈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右手并指如剑，混沌监察印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灰金色的剑气。剑气内部，蕴含着鸿蒙道体的混沌之力，也蕴含着监察使道韵的净化之力。
他要趁此机会，一举毁掉魔神左臂！
但就在剑气即将刺出的瞬间——
“小心——！！”
青岚的惊呼声，突然响起。
沈昊下意识侧身。
一道黑色的、细如发丝的“煞气尖刺”，擦着他的咽喉掠过，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尖刺的来源，不是手臂本身。
而是……青岚？！
沈昊愕然回头。
只见青岚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但他此刻的状态，极其诡异。
他的双眼，变成了纯粹的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黑暗深处，倒映着魔神左臂的虚影。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的声音，变得嘶哑而低沉，完全不像他自己：
“呵……监察使的后裔……血脉果然纯净……”
“正好……用你的身体……作为本尊降临的‘容器’……”
“放弃抵抗吧……你的父亲已经失败了……你也会步他的后尘……”
青岚……被控制了？！
沈昊瞬间明白了。
刚才青岚进行血脉献祭时，虽然被沈清丹的伪精血打断，但献祭过程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神魂出现了短暂的“真空期”，被魔神左臂抓住了机会，植入了一缕“魔神意志”。
现在，这缕意志正在接管他的身体！
“青岚！醒醒！”沈昊嘶吼，“那是魔神在蛊惑你！你父亲还在坚持，你也必须坚持！”
但青岚没有反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红色的煞气火焰。
火焰跳跃，化作一柄漆黑的短剑。
短剑剑锋，指向沈昊。
“第一个……先杀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岚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甚至比刚才被魔神控制的沈昊还要快！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而是魔神意志强行透支他的潜能，换来的短暂爆发。
黑剑刺向沈昊的心脏。
沈昊想要躲，但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定身，而是周围的“空间”，被某种力量强行“凝固”了。就像琥珀中的昆虫，明明意识清醒，却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这是魔神左臂的“法则干涉”——它正在用最后的力量，配合青岚体内的魔神意志，创造一个必杀的局面！
黑剑越来越近。
剑锋上燃烧的煞气火焰，已经能灼烧到沈昊的皮肤。
死亡，近在咫尺。
但就在这时——
“嗡——！！！”
又是一道空间波动。
这一次，波动来自……沈昊的丹田深处？
不，不是丹田。
是“混沌监察印”！
印记疯狂震动，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裂痕中，涌出的不是混沌之气，也不是监察道韵，而是……一种沈昊从未见过的、银色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能量”。
能量自动凝聚，化作一只……“手掌”。
一只银色的、半透明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手掌。
手掌出现后，轻轻一握。
“咔嚓——！”
凝固的空间，如同玻璃般碎裂。
沈昊恢复了行动能力。
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
而是迎着黑剑，向前一步。
同时，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右手掌心，混沌监察印光芒大放。
灰色的混沌之气，与淡金色的监察道韵，还有那种新出现的银色法则能量，三者融合，化作一枚三色交织的“法则之印”。
印记与黑剑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只有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在微观层面疯狂对抗、湮灭。
混沌监察印代表着“秩序、净化、演化”。
魔神黑剑代表着“混乱、侵蚀、毁灭”。
这是两种“存在理念”的终极对决。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沈昊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时——
那只银色的法则手掌，突然动了。
它绕过了黑剑，直接按在了青岚的额头上。
“醒来。”
一个平静的、威严的、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
不是沈渊老祖，不是青云监察使，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
但青岚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浑身剧震。
他眼中的漆黑，开始剧烈波动、褪色。
“这是……监察使始祖的……‘唤醒道音’……？！”青岚的意识，在魔神意志的压制下，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怎么会……始祖早已在神魔大战中陨落……这道音是……”
“是烙印。”那个声音淡淡道，“每一枚监察令碎片内部，都封存着一缕始祖的道音烙印，只有在后裔即将彻底魔化时，才会被触发。青岚，你是青云的儿子，也是监察使最后的血脉之一。你不能在这里倒下。”
声音落下的瞬间，银色手掌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没入青岚的识海，如同烈日融化冰雪般，将那缕魔神意志彻底净化、驱逐。
青岚眼中的漆黑，彻底褪去。
他恢复了清醒。
但代价是，他体内的监察使血脉，因为连续承受献祭、魔化、净化三重冲击，已经濒临枯竭。他的修为从原本的真仙中期，直接跌落到了人仙初期，而且道基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未来恐怕再也无法突破到真仙以上。
“我……”青岚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痛苦，但很快被坚定取代，“多谢前辈相救。父亲未完成的事，我会继续。”
他抬起头，看向魔神左臂。
此刻，手臂因为自毁道纹的激活，与地脉的连接已经被斩断了八成。活性下降到了历史最低点，连咆哮都变得有气无力。
封印大阵重新稳固，锁链重新绷紧。
唯一的问题是，碎片内部的青云监察使残魂，因为激活自毁道纹，已经彻底消散了。
他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用自己最后的存在，为后人创造了机会。
“父亲……”青岚跪倒在地，朝着碎片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沈昊：“沈昊公子，接下来……该终结这一切了。”
沈昊点头。
两人同时看向魔神左臂。
沈昊手中，灰金色的剑气重新凝聚。
青岚手中，淡金色的监察使血脉之力燃烧——虽然微弱，但依旧在燃烧。
沈星河强撑着站起身，用仅剩的右手，启动了最后一张底牌——那是本源界阵阁传送过来的“困仙阵图投影”，虽然只能维持十息，但足够困住手臂片刻。
三人，同时出手。
“鸿蒙·开天斩！”
“监察·净世光！”
“阵道·锁仙牢！”
三道攻击，从三个不同方向，同时轰向魔神左臂！
剑气斩断了手臂的腕骨。
净世光净化了手臂的煞气核心。
锁仙牢困住了手臂的所有动作。
然后——
“爆！”
沈昊引爆了混沌监察印内部封存的全部力量。
“轰隆隆隆——！！！”
恐怖的爆炸，在空间中席卷开来。
光芒吞噬了一切。
当光芒散去时——
魔神左臂，已经不复存在。
原地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灰烬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未完全消融的骨骼碎片。碎片表面，还残留着微弱的煞气波动，但已经构不成威胁。
封印大阵的光芒，缓缓黯淡下去。
它的使命，完成了。
空间开始恢复正常——上下左右的方向感重新出现，重力恢复，光线变得柔和。那些被撕裂的空间裂痕，开始自动愈合。
一切，都结束了。
沈昊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青岚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沈星河直接昏迷过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但三人，都还活着。
他们成功了。
击败了魔神左臂，破坏了黑煞仙殿的阴谋，完成了青云监察使的遗愿。
虽然代价惨重——青岚修为大跌、道基受损；沈星河左臂残废、神魂重创；沈昊自己也透支严重，鸿蒙道体至少需要一年才能恢复。
但……值得。
沈昊抬起头，看向空间的“顶部”。
那里，原本是封印大阵的阵眼核心位置，此刻因为手臂被毁，露出了后面的……景象。
不是岩石，不是虚空。
而是一个向下的、螺旋的、深不见底的……
阶梯。
阶梯尽头，隐隐传来微弱的敲击声。
“咚……咚……咚……”
如同有人在用石头，轻轻敲打着什么。
沈昊和青岚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和警惕。
祭坛下方……还有人？
是敌是友？
是黑煞仙殿的余孽？
还是……其他被封印在此的存在？
而就在这时——
“昊儿。”
沈渊老祖的声音，再次通过跨界通讯符传来。
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立刻离开那里。”
“根据周天星辰大阵的推演，祭坛下方封印的，不是魔神残躯的其他部分。”
“而是……一具‘完整的’上古仙尸。”
“仙尸生前修为，至少是……仙尊巅峰。”
“而且，它正在苏醒。”
“你们现在的状态，不可能对抗它。”
“立刻撤退。”
“立刻！”
声音急促，不容置疑。
沈昊脸色大变。
他立刻扶起沈星河，看向青岚：“走！”
青岚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强撑着站起身。
三人朝着来时的石门，疯狂冲去。
而身后，祭坛下方的敲击声，越来越响。
越来越急促。
仿佛有什么东西……
即将破封而出。
沈渊老祖站在周天星辰大阵的中央，眉头紧锁。
他面前的四面光幕，此刻全部显示着红色的警告信息。
左侧光幕，是上界黑风峡谷的实时能量波动图。图中，代表“魔神左臂”的红色光点已经消失，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大的、颜色更深的、正在缓慢“膨胀”的黑色光点。光点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
“检测到仙尊级生命反应·活性持续上升·预计完全苏醒时间：十二时辰”
右侧光幕，是沈昊三人的生命体征数据。沈昊的绿色光点亮度下降了四成，旁边标注着“鸿蒙道体透支·道基轻微损伤”；沈星河的绿色光点亮度只剩下两成，标注着“左臂永久性伤残·神魂重创·需长期静养”；青岚的绿色光点最惨，亮度只剩下一成，标注着“修为跌至人仙初期·道基不可逆损伤·监察血脉枯竭”。
上方光幕，是各殿堂的支援进度。
丹阁区域，沈丹尘已经启动了“紧急疗伤预案”。三百座丹炉同时开炉，炼制三种不同的疗伤圣药：第一种是针对道基损伤的“固本培元丹”，第二种是针对神魂创伤的“养魂安神散”，第三种是针对肢体伤残的“断肢再生膏”。但炼制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时辰。
器阁区域，沈器元正在亲自设计“仙肢替代方案”。他用虚空晶砂和导灵金熔炼出一种新型复合材料，这种材料既能模拟真实肢体的灵活性，又能承载仙力运转，甚至还能铭刻阵纹，让沈星河未来可以继续使用阵法。但制作需要时间——至少两个时辰。
阵阁区域，沈阵玄在疯狂推演“祭坛下方的封印结构”。他要找出那具仙尊仙尸的弱点，找出延缓它苏醒的方法，找出沈昊他们安全撤离的路线。但推演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时辰。
灵植园区域，沈红玉在培育“快速恢复类灵植”。她用时间加速阵催生了一批“千年血参”和“万年灵芝”，这些药材能快速补充修士的气血和元气，但培育需要时间——至少半个时辰。
时间，时间，时间。
所有人都在与时间赛跑。
但最缺的，就是时间。
沈渊老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抬起右手，按在了周天星辰大阵的“核心阵眼”上。
“老祖！”周围的族人惊呼，“您要亲自出手？可是您的伤势……”
沈渊老祖在百年前的那场大战中，为了庇护家族飞升，燃烧了九成本源，至今未愈。平时坐镇鸿蒙核心，调动周天星辰大阵的力量，就已经是他的极限。如果亲自出手，跨越世界壁垒去干预上界的战斗，可能会让他的伤势再次加重，甚至危及性命。
“无妨。”沈渊老祖平静道，“昊儿他们拼死守护家族的未来，我这个做老祖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绝境。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