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暗牢审讯,蛛丝马迹(1/2)
阿依娜的意识在温暖的药力和那一点心头血带来的奇异生机中浮沉。她能感觉到那只大手传来的力量和温度,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包裹着她,驱散了部分冰冷和恐惧。她甚至能模糊地“听”到萧衍此刻心中翻涌的后怕、愤怒以及那份对她毫不掩饰的珍视。
“他……真的能听见……”这个认知再次清晰地浮现,让她心跳微微加速。“而且,他好像……真的很在意我?不是装的?”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冰冷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也让萧衍的眉头骤然锁紧。
“补充提示:目标人物刘保,性格谨慎多疑,对皇叔萧远极度忠诚。常规审讯恐难快速撬开其口。弱点:其胞弟刘安目前隐姓埋名居于城南杨柳胡同第三间,以做豆腐为生,乃刘保在世间唯一软肋。建议从此处突破。”
萧衍眼底寒光一闪,立刻对身旁的心腹太监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快速吩咐了几句。那太监神色一凛,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寝殿,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做完这一切,萧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阿依娜身上,却发现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似乎正努力想要睁开眼。
「阿依娜?」萧衍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声音不由自主地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阿依娜只觉得眼皮沉重无比,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细缝。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萧衍那张俊美却写满疲惫与担忧的脸庞,他眼底的血丝和苍白的唇色显得格外刺眼。
「……」她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别动,也别急着说话。」萧衍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和,他小心地扶起她一些,从旁边宫女手中接过温水,亲自用银匙一点点喂到她唇边。
微甜的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阿依娜贪婪地吞咽了几小口,感觉力气回来了一些。她目光扫过周围,看到跪了一地的太医和宫人,以及萧衍衣襟处隐约渗出的血色,昏迷前那模糊而震撼的记忆碎片瞬间拼凑完整——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那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那覆上她唇瓣的柔软触感……
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抹红晕,眼神闪烁,不敢再看萧衍。
萧衍自然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他自己的耳根也有些发热,但帝王的威严让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只是喂水的动作愈发轻柔。
「感觉好些了吗?」他问,声音低沉。
阿依娜轻轻点了点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地开口:「……谢……陛下……」她下意识地还想继续装那份懵懂,却发现此刻任何伪装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能听到她的心声,她再装下去,反而显得可笑。
萧衍看出她的窘迫和不自然,心中了然,却并未点破。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他放下银匙,轻轻将她的手放回锦被中,为她掖好被角。
「你中了剧毒,刚刚稳住情况,还需静养。」他看着她,语气郑重,「放心,害你的人,朕绝不会放过。你安心休息,一切有朕。」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承诺。阿依娜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怒火是为她而燃,那里的决心是为保护她而生。她心头一暖,再次轻轻点头,顺从地闭上了眼睛。经历了生死边缘的徘徊,这份踏实的安全感让她无比贪恋。
见阿依娜重新睡下,呼吸趋于平稳,萧衍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被一层冰寒的戾气所取代。他起身,对太医令冷声道:「朕将皇后交给你们,若再有差池,提头来见。」
「臣等万死不辞!」太医们伏地叩首,冷汗涔涔。
萧衍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榻上的阿依娜,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寝殿。李德全早已候在门外,脸色凝重。
「陛下,人已拿下,关在暗牢最深处。嘴很硬,什么也不肯说。」李德全低声禀报。
萧衍冷哼一声,眼中杀气弥漫:「摆驾暗牢。朕亲自去会会他。」
*** * ***
皇宫暗牢,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朽的气息。
刘保被五花大绑在刑架上,身上已有了些皮外伤,但眼神却异常顽固,紧闭着嘴,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萧衍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口,玄色龙袍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更显威压迫人。他一步步走来,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牢头狱卒跪了一地。
刘保看到皇帝亲至,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低下头去。
萧衍在他面前站定,并不急着用刑,只是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刘保,长春宫首领太监,太后身边得用的老人。朕很好奇,皇叔萧远究竟许了你什么天大的好处,让你敢在朕的眼皮底下,用‘碧落黄泉’这种脏东西毒害皇后?」
刘保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却依旧嘴硬:「奴才……奴才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什么皇叔,什么毒……奴才冤枉!」
「冤枉?」萧衍嗤笑一声,「你的暗格,朕的人已经起开了。里面的毒粉和符牌,需要朕拿给你看看吗?」
刘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仍不松口:「……奴才……奴才……」
萧衍失去了耐心,也懒得再与他周旋,直接抛出了杀手锏,语气平淡却致命:「你可知,你若是死了,你在城南杨柳胡同那个以做豆腐为生的胞弟刘安,还能活多久?」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猛地炸响在刘保耳边!他霍然抬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萧衍,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你怎么知道?!不!不可能!你骗我!陛下您不能动他!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他自认为将弟弟隐藏得极好,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和软肋,是他为皇叔卖命多年所求的最终保障——希望弟弟能平安终老。如今被皇帝一语道破,他所有的坚持瞬间土崩瓦解。
「无辜?」萧衍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灵魂,「皇后难道不无辜?你现在知道怕了?告诉朕,朕想知道的,朕或许可以考虑留他一条生路,给他一个安稳。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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