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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迟到的拥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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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大概是刚才被吓到了,此刻趴在林雪宁的怀里,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我刚才讲演时掉落的一颗袖扣。

我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胃部的疼痛开始反扑,像有一只带刺的手在里面搅动。我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药瓶,手指刚碰到冰凉的瓶身,动作却僵住了。

因为林雪宁正盯着我。

那眼神,像极了当年我偷偷抽烟被她抓包时的样子。

我讪讪地松开手,把药瓶往口袋深处塞了塞:“那个……维生素。”

“拿来。”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不容置疑。

我叹了口气,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乖乖把那瓶强效止疼药交到了她手里。

她看了一眼瓶身上的外文标签,脸色瞬间白了白。她是学医出身的家庭,虽然不从医,但看得懂这是给癌症晚期或者是术后剧痛患者用的管制药物。

“医生说还要吃多久?”她把药瓶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还得个把月吧。”我避重就轻,“其实现在已经好多了,就是偶尔疼一下。这药副作用大,我也正打算停了。”

林雪宁没有拆穿我的谎言。她把药瓶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手包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

一股温热的红枣姜茶的味道飘了出来。

“喝一口。”她把杯子递到我嘴边。

我愣了一下:“你随身带这个?”

“我在苏黎世的时候,每天都在算日子。”林雪宁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我知道这几年国内是大变局,我知道你在玩命。我帮不上忙,只能每天煮好这茶,想着万一哪天你突然出现在门口,能让你喝上一口热的。”

“结果等到茶凉了,倒掉,第二天再煮。”

她转过头,看着我,“江远,你知道那是种什么滋味吗?”

这一句话,比刚才的任何指责都更让我心如刀割。

我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那股暖意一直熨帖到那颗残破的胃里,奇迹般地压住了那股翻江倒海的剧痛。

“对不起。”

我低下头,声音沙哑,“我以为只要我赢了,只要我把那些脏东西都洗干净了,就能风风光光地把你们接回来。我怕我在中间输了,连累到你们……”

“你怕连累我们,还是怕我们看到你狼狈的样子?”

林雪宁一针见血地戳穿了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你这个人,当官的时候要面子,做生意了还是要面子。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还只是个住在单位宿舍、连空调都买不起的小科员?那时候我嫌弃过你吗?”

我沉默了。

是啊,那时候的我们,多穷啊。可那时候的快乐,又是多么纯粹。

后来,我有了权,有了钱,住进了带泳池的别墅,出入有专职司机。可那个家,却越来越像个冰冷的酒店,我们之间的对话,也越来越像外交辞令。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林雪宁突然说道,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味道。

我猛地抬头:“可是这边的形势……”

“形势怎么了?”她打断我,“陈默不是走了吗?赵鹏不是进去了吗?你不是已经是‘民族企业家’了吗?难道还要等你真的变成了墙上挂着的一张黑白照片,我再带儿子回来给你扫墓?”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那只因为常年握笔和焦虑而有些颤抖的手。

“江远,你看看你的手。”

我低下头。那只手枯瘦,青筋暴起,指甲边缘有些发紫,那是身体循环系统受损的征兆。

“你用了五年时间,去征服世界,去证明你自己。现在,世界你也赢了,仇你也报了。”林雪宁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剩下的时间,能不能留给我们?”

车子驶入了一条林荫道,斑驳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进车厢,明明灭灭地照在她的脸上。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儿子。

突然觉得,那所谓的千亿市值,那所谓的运筹帷幄,在这个狭窄的车厢里,都变得无足轻重。

我这前半生,一直在做选择题。

选仕途还是选良心,选利益还是选底线,选生存还是选毁灭。每一次选择,我都以为是必答题,都要拼尽全力。

但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道题,其实早在五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我牵起林雪宁的手走进民政局的时候,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只是我花了太大的代价,走了太远的弯路,才重新看懂这个答案。

“好。”

我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相扣,仿佛要把这辈子的承诺都锁在这个动作里。

“不走了。哪里也不去了。”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度,那颗悬在半空、紧绷了整整五年的心,终于第一次,彻彻底底地落了地。

“回家。”我对前面的方舟说道。

“回哪个家?别墅那边还是……”方舟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回老房子。”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就是卫生局家属院那套。虽然破了点,但那里……睡得踏实。”

林雪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一笑,仿佛海州的整个秋天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摇篮曲。

车窗外,风还在吹,落叶还在飘。但这寒冷的深秋,似乎终于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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