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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第一个夜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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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艰难地穿透烟雾和尘埃。

街道上遍布碎玻璃、烧焦的残骸、翻倒的车辆、以及来不及清理的斑驳污渍。

穿着橙色制服的城市清理机器人已经开始嗡嗡工作,喷洒消毒水,搬运较大的残骸。

一些穿着灰色制服、但未佩戴武器的“事后处理队”出现在街头,神情漠然地记录着、张贴着通知。

广播里传出了轻快的爵士乐,随后是播音员甜美而愉悦的嗓音:“亲爱的合作区公民们,早上好!首个‘社会压力调节与资源回收夜’已圆满结束。

初步统计显示,社会资源得到了一次有效的集中优化,系统压力获得显着释放。

我们感谢绝大多数公民的理性参与和对社会秩序的理解。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让我们收拾心情,以更高的效率投入建设,共同创造更纯净、更繁荣、更高效的明天!祝您有美好的一天!”

音乐继续。

商店开始重新开门,尽管许多橱窗空空如也。

幸存的人们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或藏身之处,脸上混合着麻木、恐惧、庆幸,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参与了某种巨大秘密后的空洞。

家庭破碎的哀嚎被压抑在紧闭的门窗后。

失踪者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官方公告上。

恐惧、猜忌、冷酷,以及一种对暴力的全新认知,如同病毒,深深植入这个社会的肌体,成为它新的、隐形的基石。

重庆,玛丽下榻的招待所房间。

窗帘紧闭,台灯的光晕只照亮书桌一角。

玛丽脸色惨白,手指冰凉,几乎握不住那几页还带着贾玉振书写时力道的稿纸。

她刚刚读完“净化夜”的全过程。

生理性的恶心一阵阵涌上喉头。

不是对血腥场面的直接描绘,贾玉振巧妙地避开了最露骨的细节,而是那种克制下的精准,那种多视角构建出的、令人窒息的集体心理图景,那种将极端暴力嵌入看似理性制度框架后所产生的、比单纯野蛮更令人胆寒的邪恶。

她仿佛能闻到纽约街头弥漫的硝烟与血腥,能听到泵房里马克和其他“线下者”压抑的呼吸,能感受到罗伯特一家在门后的颤抖与绝望,甚至能瞥见“净化沙龙”里那些优雅面具下的冷酷眼神。

贾玉振的笔,像最精密的外科手术刀,剖开了那个虚构制度运行的所有关节,也剖开了人性在极端环境下可能呈现的种种扭曲。

震撼之余,是更深、更冰冷的忧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反法西斯寓言”。

故事中对“合法化暴力”、“系统性清除”、“社会达尔文主义政策”、“利用恐惧与分化进行统治”的描绘,其深刻程度和普遍意义,远远超出了“纳粹”这个特定标签。

任何一个有思考能力的读者,尤其是那些对自身社会存在不满或洞察力的读者,都可能从中看到更广泛的警示——关于权力不受制约的后果,关于科技与资本结合可能催生的新式压迫,关于人性中那些容易被煽动和利用的黑暗面。

她拿起红笔,手却有些发抖。

最终,她在描述“清道夫小队”将暴力视为“游戏”和“贡献”的段落旁,在“净化沙龙”宾客冷漠评论的段落旁,在广播里播音员愉悦总结的段落旁,都重重划下了红线。

然后,她铺开信纸,开始书写给OSS哈里森博士的紧急审读报告:

“……最新章节呈现了‘净化日’制度的理论包装、立法过程及首个执行夜的全面图景。

作者笔力惊人,构建的黑暗世界具有极强的心理压迫感和逻辑说服力。

其对制度之恶与集体心理扭曲的刻画,已达到文学杰作的水准,作为反法西斯警示,威力巨大。

然而,我必须再次强调并提升风险警示等级。

故事中对‘合法化系统暴力’、‘以优化为名的清除’、‘利用规则煽动民众互害’的描写,其揭示的机制具有超越特定历史背景的普遍性。

尽管背景设定为纳粹统治,但读者——特别是知识阶层、社会批判者、以及对现代性困境有思考的人——极易产生引申解读。

他们可能看到的不仅是对法西斯的批判,更是对任何试图以‘效率’、‘秩序’、‘净化’为名,推行非人道政策、践踏个体尊严的权力结构的深刻预警。

此故事是一把双刃剑,其锋利程度远超我们最初的评估。

它可能在刺痛敌人的同时,也划伤握持它的手,甚至让旁观者对‘剑’本身产生复杂的敬畏与恐惧。

建议在后续审阅中,对涉及‘社会优化理论’、‘公民参与暴力’的心理描写、以及制度‘理性’包装的段落,进行极其严格的把控,确保其批判锋芒完全且明确地指向法西斯意识形态,避免任何可能被解读为对更广泛社会管理理念或人性悲观论调的暗示。

此外,作者对第一个‘净化夜’的描写,已触及人类承受力的底线。需评估完整作品面世后,可能引发的心理冲击与国际舆论反应。建议心理战部门提前进行影响推演。”

写完最后一个字,玛丽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虚脱。

窗外,重庆的夜雾依旧浓重。她眼前却反复闪现着稿纸上的字句与想象中那个1960年纽约的晨光。

那愉悦的广播声,仿佛穿透时空,在她耳边隐隐回响,让她不寒而栗。

而在共学书屋里,贾玉振刚刚写完“广播恢复播放轻松音乐”的那一段。

他放下笔,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窗外沉沉的黑暗。

希望基金院子里一片寂静,学徒们早已安睡。

只有远处长江的水声,亘古不变地流淌,冲刷着真实与虚构之间的堤岸。

墨迹未干,长夜未央,而那令人战栗的回响,已在他笔下,也在玛丽心中,悄然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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