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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烽火连天,墨鸦受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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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泼洒在川南连绵的群山之间。崖壁上的烽火台早已被烟火熏得漆黑,断裂的旗幡在呼啸的山风中苟延残喘,旗面上绣着的帝国玄鸟纹章,一半被撕裂,一半被南诏军的狼头旗覆盖。山脚下的河谷地带,尸骸遍野,暗红的血水流淌在乱石丛中,汇聚成细小的溪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与腐烂的气息,连栖息在林间的雀鸟都早已散尽,只余下死一般的沉寂,唯有偶尔传来的伤兵哀嚎,断断续续,刺破这片荒芜。

西南战局的恶化,早已不是一日之功。自南诏王皮逻阁统一六诏,建立起雄踞滇西的强权后,便对物产丰饶的巴蜀之地虎视眈眈。南诏兵皆出自深山荒野,自幼在崎岖山地间跋涉狩猎,个个悍勇善战,身形矫健如猿,尤擅攀崖越涧、丛林伏击。他们不似帝国军队那般讲究阵战章法,却深谙山地作战的精髓,常常借着云雾缭绕的山势,昼伏夜出,以小股兵力袭扰帝国防线,待守军集结驰援,便又迅速隐匿于群山之中,踪迹难寻。

更致命的是,南诏军此番作战,竟对帝国西南边防的布防、粮草转运路线乃至守军换防时间了如指掌。早在战事初起时,帝国守军便察觉异样——南诏军总能精准避开防线重兵区域,直击薄弱环节,甚至多次截获帝国的粮草运输队,致使前线守军陷入粮荒。直到后来一名被俘的南诏小校不堪酷刑,吐露实情,众人才惊觉,竟是镇守北方的晋王暗中与南诏勾结,将手中掌握的部分西南边防情报,通过隐秘渠道传递给了皮逻阁。晋王与宝成帝刘知远素来不和,暗中积蓄力量,此番借南诏之手搅动西南战局,无非是想借战乱削弱朝廷实力,为日后图谋不轨埋下伏笔。

凭借着悍勇的战力、得天独厚的山地优势,再加上精准的情报支撑,南诏军势如破竹,接连突破帝国布置在西南的三道防线。第一道石门关防线,守军依托险峻山势构建堡垒,本欲凭险据守,却被南诏军借着暴雨夜,由死士攀崖绕至堡垒后方,内外夹击之下,一日便告破;第二道泸水防线,守军以江水为屏障,架设浮桥,却不料南诏军早已摸清守军布防规律,趁夜遣人破坏浮桥,同时从上游浅滩偷渡,守军腹背受敌,全线溃败;第三道青溪关防线,乃是西南重镇叙州的最后一道屏障,守军主将拼死抵抗,激战三日三夜,最终力竭战死,青溪关失守,南诏军的兵锋,就此直指叙州。

叙州,古称僰道,地处长江上游,扼守川滇交通要道,乃是巴蜀南部的门户。这座城池背靠翠屏山,前临金沙江,既是军事重镇,亦是川南重要的商贸集散地与粮食产区。城中商铺林立,平日里车水马龙,商船往来穿梭于江面之上,一派繁华景象。可如今,随着南诏军逼近的消息传来,整座城池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城墙上,守军将士手持兵器,神色凝重地望着南方的群山,甲胄上还沾着前几日作战的血污,眼中满是疲惫与焦虑。城下,百姓们扶老携幼,争相逃离城池,街道上混乱不堪,哭喊声、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尘土飞扬。富户人家早已收拾好金银细软,雇佣车马逃往成都府,而贫苦百姓无力迁徙,只能蜷缩在自家破旧的房屋中,祈祷战火不要蔓延至此。城中粮价一日三涨,米店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甚至有人为了争抢半袋粮食,大打出手,官府虽派兵维持秩序,却也杯水车薪,人心惶惶之下,秩序已然濒临崩溃。

叙州告急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川蜀大地炸开,震动了整个巴蜀。巴蜀之地,素有“天府之国”的美誉,沃野千里,物产丰饶,自秦汉以来便是帝国的重要粮仓与税赋重地。帝国每年半数以上的粮食供应、三成以上的税赋,皆出自巴蜀。一旦叙州失守,南诏军便可长驱直入,横扫巴蜀腹地,届时,帝国不仅将失去这一重要的财源与粮仓,更会陷入粮荒与财政危机,局势将不堪设想。

一道道告急文书,从西南前线加急送往京城。驿站的驿卒们快马加鞭,日夜兼程,马蹄踏碎了沿途的宁静,也踏在了京城上下每个人的心头。这些文书,有的是用加急火漆封口,有的则是守军主将用血书写就,字里行间满是急迫与绝望,如同一张张催命符,飞向皇宫深处,飞向宝成帝刘知远的御案。

京城,紫禁城。夜色渐浓,整座皇宫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唯有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烛火跳跃,将殿内众人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射在冰冷的宫墙上,显得格外凝重。宝成帝刘知远端坐于御案之后,身着玄色龙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目光如炬,扫视着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他手中握着一支朱笔,却久久未曾落下,指尖微微泛白,显然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御书房内,除了刘知远,再无他人喧哗,只有偶尔传来的烛花爆裂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新任兵部尚书萧策,年近五十,身形挺拔,曾在西北边境任职多年,战功赫赫,是刘知远一手提拔起来的重臣,忠心耿耿。他此刻正躬身站在御案一侧,手中捧着一份西南战局图,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陛下,叙州已被南诏军三面包围,守军兵力不足三万,且粮草短缺,兵器损耗严重,最多只能坚守三日。若三日之内无援军抵达,叙州必失。”

另一侧,阁臣魏庸,须发皆白,沉稳持重,乃是朝中为数不多能与刘知远倾心相谈的老臣。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陛下,巴蜀乃帝国根基,绝不可失。只是如今北线匈奴蠢蠢欲动,频频袭扰边境,守军需严阵以待,不可轻动;东南沿海倭寇作乱,虽已被镇压大半,但仍有残余势力盘踞,需留兵防备,以防死灰复燃。中原机动兵团,乃是帝国最后的精锐,需镇守京畿,震慑四方诸侯,若贸然调往西南,恐京畿空虚,引发不测。”

刘知远沉默不语,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天地间一片昏暗,正如眼下的西南战局,看不到一丝光明。他心中清楚,萧策与魏庸所言句句属实,如今帝国四面受敌,兵力捉襟见肘,正面调兵驰援西南,早已是痴人说梦。远水难救近火,即便强行从其他防线抽调兵力,等军队赶到西南,叙州早已失守,届时只会徒增伤亡,毫无意义。

“难道,朕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巴蜀落入南诏之手?”刘知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却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登基已有五年,继位之初便面临内忧外患,凭借着雷霆手段与过人的胆识,稳定了朝局,可如今西南战事的恶化,却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萧策心中一急,上前一步:“陛下,臣愿主动请缨,率领五千精锐,星夜驰援西南!哪怕是战死沙场,也要守住叙州,守住巴蜀!”

刘知远缓缓转过身,摇了摇头:“萧尚书,朕知你忠心。可五千兵力,杯水车薪,南诏军如今兵力强盛,且占据地利,你此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白白牺牲。朕不能让帝国失去你这样的栋梁之才。”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沉声道:“朕要的不是无谓的牺牲,是能扭转战局的办法。”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众人皆低头沉思,却始终想不出破解之法。正面强攻不行,调兵驰援不行,难道真的要放弃巴蜀?就在这时,刘知远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心中一个极为冒险的念头,如同星火般悄然燃起,且越燃越旺。他转过身,重新坐回御案之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落在众人的心头上。

“朕有一计。”刘知远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语气坚定,“正面战局已无逆转可能,唯有行奇招,方能破局。”他目光看向萧策与魏庸,缓缓道:“南诏军之所以势如破竹,皆因有皮逻阁坐镇指挥,阁罗凤冲锋陷阵。二人一主一将,配合默契,才让南诏军上下一心,战力大增。若能除去此二人,南诏军群龙无首,必自乱阵脚,西南战局,便可不战而逆转。”

萧策与魏庸闻言,皆是一惊。魏庸连忙劝阻:“陛下,此法太过冒险!皮逻阁身为南诏王,身边护卫森严,皆是顶尖高手,且南诏军营戒备重重,想要潜入其中刺杀二人,难如登天,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朕知道冒险。”刘知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可如今,这已是唯一的办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事需绝对保密,不可泄露丝毫风声,否则不仅刺杀行动会失败,还会打草惊蛇,让南诏军更加警惕。此事,唯有交给‘墨鸦’去办。”

“墨鸦”二字,从刘知远口中说出,殿内二人皆是神色一凝。墨鸦,乃是帝国隐秘组织“影卫”的统领,身份神秘,无人知晓其真实姓名与样貌,只知他常年身着黑袍,面容被阴影遮蔽,行踪诡秘,如同暗夜中的乌鸦。影卫,是刘知远一手建立的秘密力量,成员皆从全国各地挑选而来,历经严苛的训练,擅长潜伏、刺杀、侦查,个个都是顶尖高手,只听令于刘知远一人。

不久前,墨鸦奉命前往东南沿海,搜寻晋王勾结倭寇的证据,同时伺机刺杀晋王,却因晋王防范严密,且倭寇残余势力干扰,最终未能完成任务,只得悻悻返回京城。此事之后,墨鸦心中一直心存愧疚,自觉辜负了刘知远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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