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虚无之海（1/2）
黑色巨掌距混沌碑不足百丈时，蒋志昂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金黑流光。混沌之心在体内疯狂跳动，金色的平衡能量与黑色的寂灭能量顺着经脉奔涌，在身后拖出两道交织的能量尾焰。他能清晰感觉到，识海中的残魂正剧烈挣扎——这道意识投影虽只是寂灭王的一缕意念，却带着主体的绝对威压，残魂的本源被其压制，连声音都染上了颤栗：“快用混沌之心的能量构建‘平衡结界’，单纯的攻击根本挡不住他！”
“元初，多元共生核心全力输出！”蒋志昂对着识海大喊，金色小身影立刻展开双臂，七彩能量顺着他的经脉与混沌能量融合，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双层结界——外层是流动的金色平衡符文，内层是闪烁的黑色寂灭纹路，两种属性相互制衡，竟形成了一道连空间都能稳固的防御屏障。
就在结界成型的瞬间，黑色巨掌轰然砸落。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能量碾压——结界外层的金色符文如同被巨石碾压的薄冰，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内层的黑色纹路也开始扭曲，蒋志昂的手臂青筋暴起，嘴角溢出鲜血，双脚在虚空中踏出两道深深的能量凹陷。
“残魂，出力！”蒋志昂怒喝着催动混沌祖印，眉心的金色印记爆发出强光，强行将识海中的残魂能量牵引出来。黑色能量顺着结界内层蔓延，与投影的寂灭能量产生剧烈共鸣，巨掌的下压速度骤然放缓。残魂的怒吼在识海回荡：“我最多撑三息！你必须找到他的投影核心！”
蒋志昂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巨掌，在掌纹的中心位置，他察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是意识投影的核心所在，也是寂灭王意念的凝聚点。他猛地将古源平衡剑掷出，金黑双色的剑刃化作一道破空的流星，避开巨掌的能量冲击，精准地刺向掌纹中心。
“滋啦——”剑刃刺入的瞬间，黑色巨掌剧烈颤抖，无数道能量裂纹从核心蔓延开来。寂灭王的怒吼震彻混沌遗迹：“渺小的继承者，你竟敢毁我投影！”巨掌突然爆发出最后的能量，将结界彻底震碎，蒋志昂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混沌碑上，喷出的鲜血染红了碑体的金色符文。
但意识投影的核心已被剑刃摧毁，黑色巨掌如同融化的墨汁，在虚空中缓缓消散。蒋志昂扶着混沌碑站起身，体内的混沌之心自动释放能量，修复着受损的经脉。残魂的声音带着疲惫：“这道投影消耗了他不少本源意念，短期内他无法再发动突袭，但这也意味着，他的主体距离突破封印更近了。”
“统帅！”守护军成员和赶回来的元初围了上来，素之带领的援军也恰好抵达——数百名混沌守护军精英、数十台最新式的机械战甲，还有墨家子弟操控的符文战车，整齐地排列在圣殿外，七彩的能量光芒与银色的金属光泽交织，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
素之快步走到蒋志昂身边，将一瓶凝聚了圣藤精华的药液递给他：“这是生命宇宙的‘再生露’，能快速修复本源损伤。虚无本源那边传来消息，他在虚无之海边缘感应到了虚无碑的能量波动，但波动很不稳定，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蒋志昂接过药液一饮而尽，温暖的能量顺着喉咙滑下，体内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他抬头望向混沌碑，碑体上的金色符文因刚才的冲击变得有些黯淡，原本清晰的原生符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痕。“必须尽快加固混沌碑，然后立刻前往虚无之海。”他沉声道，“混沌之心能强化双碑的能量，只要找到虚无碑，我们就能提前完成封印准备。”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众人开始分头行动：素之带领墨家子弟和机械工程师，用混沌符文和机械核心修复圣殿的防御阵，在混沌遗迹外围构建了三道预警符阵；蒋志昂则带着元初和残魂的力量，将混沌之心的能量注入混沌碑——金色结晶的能量顺着碑体符文流淌，那些细小的裂痕逐渐愈合，碑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新的平衡符文，与之前的原生符形成双重守护。
“这样一来，就算寂灭王再派投影突袭，混沌碑也能支撑到我们返回。”蒋志昂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混沌碑的光芒变得比之前更加璀璨，“我在碑体中留下了能量共鸣印记，只要有异常，多元共生核心会立刻预警。”
当晚，联盟核心成员在圣殿内召开紧急会议。全息投影中，虚无本源的黑色光团显得有些不稳定：“虚无之海的核心区域出现了大量域外能量，它们正在试图挖掘虚无碑。我的本源能量与虚无碑相连，能感觉到碑体正在被域外符文侵蚀，如果再拖延，虚无碑可能会像维度通道一样，被改造成域外生灵的入口。”
“机械宇宙的‘混沌湮灭炮阵列’已经完成调试。”机械长老的金属声音响起，全息投影中出现了数百门银色炮管的影像，“这些炮管能通过跨宇宙能量传输阵快速部署，只要定位到寂灭核心的位置，就能发动饱和攻击，暂时压制寂灭王的能量。”
“生命宇宙的圣藤根系已经延伸至多元枢纽。”圣藤守护者的意念传递过来，“我们可以通过根系构建能量传输网络，为双碑共鸣提供持续的能量支援。但圣藤的能量消耗极大，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时辰的共鸣。”
蒋志昂将各方信息汇总，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划出一条路线：“明天一早，我带领寂灭之主、暗源之主和五十名精英守护军，通过时空符文直接前往虚无之海核心；素之留在多元枢纽，负责协调各方能量支援；机械长老将湮灭炮阵列部署在维度通道周围，一旦我们启动双碑共鸣，就立刻攻击寂灭核心，牵制寂灭王的主体。”
“我跟你一起去！”素之突然开口，眼中满是坚定，“墨家的‘虚空符文阵’能在虚无之海构建临时能量基地，而且我的符文造诣能帮你破解域外符文的侵蚀，没有我，你们就算找到虚无碑，也未必能安全靠近。”
蒋志昂看着素之，知道她的话有道理。虚无之海的能量环境极其特殊，普通的混沌能量在那里会被快速稀释，只有墨家的虚空符文能稳定能量结构。他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时刻待在我的能量屏障范围内，虚无能量的侵蚀不是闹着玩的。”
会议结束后，蒋志昂独自来到混沌碑前，残魂的声音在识海响起：“你真的要带她去？虚无之海不仅有域外生灵，还有‘虚无风暴’，那种风暴能撕裂一切能量防御，连我的残魂都要避其锋芒。”
“她有自己的使命，就像我有我的责任。”蒋志昂抚摸着碑体的符文，“你还没告诉我，虚无碑中到底藏着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
残魂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混沌时代，平衡意志和虚无意志是共生关系，他们联手封印我后，虚无意志并没有消散，而是将自己的本源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融入虚无之海，维持虚无能量的平衡；另一部分则藏在虚无碑中，成为唤醒双碑共鸣的钥匙。但亿万年过去，虚无碑中的本源可能已经被虚无能量侵蚀，甚至……与我的寂灭能量产生了融合。”
“你的意思是，虚无碑中可能也有寂灭能量？”蒋志昂皱起眉头。
“不是可能，是肯定。”残魂的声音带着凝重，“我的寂灭能量能侵蚀一切，虚无碑长期处在虚无之海，必然会接触到散落在那里的寂灭能量。如果虚无意志的本源被侵蚀，那么双碑共鸣不仅无法封印我，反而会激活虚无碑中的寂灭能量，成为我主体突破封印的助力。”
蒋志昂的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他们前往虚无之海的行动，本身就是一场豪赌。但他没有退路，寂灭王的主体随时可能突破封印，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闯过去。
第二天一早，众人在混沌遗迹外集结。素之穿着一身镶嵌着虚空符文的银色战甲，手中握着一根由圣藤枝干打造的符文杖；寂灭之主的紫黑能量更加凝实，黑色短刃上刻满了克制域外能量的符文；暗源之主则带来了十台能在虚无之海行动的“虚空机甲”，机甲表面覆盖着能吸收虚无能量的特殊金属。
“时空符文已经激活，目标虚无之海核心区域。”元初的金色身影悬浮在半空，七彩能量构建出一道时空通道，“通道只能维持十息，大家尽快进入！”
蒋志昂一马当先，带领众人冲进时空通道。通道内的空间扭曲而混乱，无数道能量乱流擦着身体飞过，幸好有混沌之心的能量守护，才没有被乱流侵蚀。十息后，众人从通道中冲出，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虚无之海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空间，没有星辰，没有土地，只有翻滚的灰色能量流，这些能量流就是虚无能量，能轻易穿透能量防御，瓦解生灵的本源。远处的虚空中，无数道黑色的域外能量正在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穹顶，穹顶下方，数百只域外生灵正在疯狂挖掘，它们的爪子上缠绕着域外符文，每一次挖掘都能剥离出一块灰色的碑体碎片——正是虚无碑的碎片。
“果然是域外生灵在搞鬼！”素之握紧符文杖，虚空符文在周身亮起，“它们在用‘符文剥离术’拆解虚无碑，这种术法能将碑体的本源能量与结构分离，一旦拆解完成，虚无碑就彻底废了！”
蒋志昂没有废话，金色的混沌平衡能量在周身爆发：“暗源之主，你的虚空机甲负责牵制外围的域外生灵；寂灭之主，你用寂灭能量破坏能量穹顶；素之，你构建虚空符文阵，保护虚无碑的剩余部分；我去阻止它们拆解碑体！”
命令下达的瞬间，十台虚空机甲同时启动，银色的能量炮喷出淡蓝色的能量光束，将冲来的域外生灵轰成碎片。寂灭之主化作一道紫黑流光，黑色短刃劈出一道巨大的剑芒，狠狠斩在能量穹顶上，穹顶的黑色能量剧烈波动，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素之则快速挥舞符文杖，无数道银色符文在空中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符文阵，将虚无碑的主体笼罩其中，阻止了域外符文的侵蚀。
蒋志昂纵身跃至挖掘现场，古源平衡剑爆发出金黑双色光芒，剑刃横扫，将正在拆解碑体的数十只域外生灵瞬间湮灭。他落在虚无碑的主体上，这才发现碑体已经被拆解了三分之一，露出的内部结构中，布满了黑色的域外符文，灰色的虚无能量与黑色能量相互交织，形成一道诡异的能量流。
“混沌之心，净化！”蒋志昂将手掌按在碑体上，金色的混沌之心能量顺着碑体流淌，黑色的域外符文在金色能量的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逐渐消散。但就在这时，碑体的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道黑色光芒，一道与寂灭王残魂相似的虚影从碑体中钻出，只是这道虚影的轮廓更加模糊，周身还缠绕着灰色的虚无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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