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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雷霆突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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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像一柄烧红的匕首,狠狠刺入了敌军最柔软、也最致命的后心。

硝烟仍刺鼻,但视野已清晰许多。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七八人,有的直接被破片打死,鲜血汩汩;有的被震晕或受伤,躺在地上呻吟翻滚;还有两三个侥幸只受了轻伤或惊吓的护卫,正勉强挣扎着试图集结,脸上满是血污和难以置信的恐惧。那个拄剑的高大头领——此刻剑已不知掉在何处——正被两名忠诚的护卫死死拽着胳膊,踉跄着向更后方一艘长船的方向拖去。他华丽的深蓝长袍沾满泥泞,铁盔歪斜,早先的威严荡然无存。

“挡住他们!”一名满脸虬髯、锁甲相对完整的护卫头目声嘶力竭地吼着,挥剑试图组织起一道脆弱的防线,他身边勉强聚集了四五个惊魂未定的同伴。

“石锁、铁山,破阵!谷雨左,定边右,清缴残敌!目标,那个穿蓝袍的!”杨保禄冲锋中低吼,指令简洁明确。五人阵型随之微变。

杨石锁低喝一声,左臂的包铁圆盾猛地撞开一名持矛刺来的护卫,右手精钢腰刀顺着盾沿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掠过对方缺乏防护的大腿。鲜血迸射,护卫惨叫着倒地。杨铁山更显狂猛,他根本不用盾,双手重剑一记毫无花哨的横扫,带着骇人的风声。一名举盾格挡的护卫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木盾边缘爆裂,整个人被带得趔趄倒退,还未站稳,杨铁山跨步上前,重剑改扫为拍,剑身狠狠砸在对方肩颈连接处,锁甲环凹陷,那人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左右两侧,杨谷雨和杨定边如同出柙的猛虎。杨谷雨双矛如毒龙出海,速度快得惊人,专挑咽喉、面门、腋下等甲胄薄弱处攻击。一名护卫挥斧劈来,被他左手短矛格偏,右手矛尖已如闪电般刺入其咽喉。杨定边的长柄战斧则发挥了距离优势,他并不与敌人贴身缠斗,而是利用斧柄长度,或劈或扫或钩,将试图从侧翼靠近杨保禄和石锁他们的敌人逼开、击伤,为中间开路的两人创造空间。

杨保禄本人则紧跟在石锁和铁山打开的缺口之后,目光死死锁定那个正被拖拽着后退的蓝袍目标。一名护卫绕过杨定边的斧影,嚎叫着举剑向他劈来。杨保禄不闪不避,精钢短剑自下而上斜撩,精准地磕在对方剑身前段薄弱处,火星四溅中将其荡开,同时脚下步伐不停,身体前冲,左肩狠狠撞入对方怀中。那护卫被撞得气息一窒,杨保禄的短剑已如毒蛇回噬,从肋下甲片缝隙中狠狠刺入。温热粘稠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剑柄。

五人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精密杀戮器械,配合默契到了极点。每一次格挡都为同伴创造了攻击空间,每一次突进都得到侧翼的严密掩护。他们身穿的皮甲在关键部位加挂了锻钢板,寻常刀剑难伤,而他们的武器无论是材料还是热处理,都远超对手。更可怕的是他们那种沉默而高效的战斗方式,没有呐喊壮胆,只有兵器入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和敌人濒死的惨嚎。

转瞬间,那道仓促组成的防线便被撕得粉碎。护卫头目被杨铁山一记重斩连人带剑劈翻在地。拖拽蓝袍头领的两名护卫见势不妙,其中一人眼中凶光一闪,竟不再逃跑,反而转身挥剑试图阻拦。另一人则更加用力地拖着已惊慌失措的头领后退。

“少爷!”杨石锁用盾牌撞开最后一名纠缠的敌人,急喝道。

杨保禄知道必须立刻结束战斗,拖延不得。他眼角余光瞥见左侧一名受伤倒地的弓手正颤抖着去摸掉落在身旁的弓,而前方,那蓝袍头领已被拖到长船船尾附近,眼看就要被推上船!

“低头!”杨保禄暴喝一声,右手已从腰间摸出第二颗也是最后一颗手雷,火镰划过——这次动作快得惊人。他没有选择投掷,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两大步,在己方四人闻声伏低或侧避的瞬间,将嘶嘶冒着青烟的铁疙瘩,奋力朝着长船船尾与那蓝袍头领之间的空地滚了过去!

“轰!!”

比第一轮五颗齐爆稍显孤单,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内,爆炸的声光效果依然骇人。泥沙、碎木、芦苇混合着硝烟冲天而起。正要推主子上船的那名护卫首当其冲,惨叫着被破片和气浪掀飞,重重撞在船身上。那蓝袍头领也被气浪波及,惊叫着扑倒在地,华丽的袍子被撕开几道口子,脸上黑一块白一块。

爆炸的余波还未散尽,杨保禄已如猎豹般窜过尚未落定的烟尘!杨石锁和杨铁山紧随左右,替他挡住两侧可能残存的威胁。杨谷雨和杨定边则迅速向外展开,持械警戒更外围的动静。

杨保禄一脚踩住蓝袍头领试图去摸腰间匕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能听到骨骼呻吟,同时手中滴血的短剑已稳稳地架在了对方沾满烟灰的脖子上。冰冷的剑锋紧贴皮肤,微微嵌入。

“别动。”杨保禄的声音因剧烈运动和激动而有些沙哑,但其中的寒意清晰无比,“动,就死。”

蓝袍头领身体僵硬,不敢再挣扎,只是用一双充满惊怒、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眼睛瞪着杨保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颈间的利刃吓得咽了回去。

此刻,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方攻城的喧嚣,不知何时已彻底停滞。数百名海盗和镇墙上残存的守军,都愕然地望向河滩这边。他们看到了升腾的硝烟,听到了那两声(尤其是近处这一声)骇人的雷霆,更看到了他们眼中强大而神秘的“首领”或“雇主”,像只待宰的鸡仔一样被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用剑架着脖子踩在脚下。那年轻人身边,是四个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煞神般的同伴,脚下倒伏着十余名精锐护卫的尸体或伤员。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河滩和城墙。只有风声、旗帜拍打声和零星伤者的呻吟在回荡。

杨保禄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狂跳的心脏,将全身力气灌注到喉咙,用尽最大的音量,朝着寂静的战场,用生硬但足够让人听清的拉丁语吼道:

“都听着!你们领头的贵族,在我手里!”

声浪在河面上传开,清晰地送入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耳中。攻城的海盗们面面相觑,许多人脸上露出了茫然和不安。城墙上的守军则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欢呼和骚动。

杨保禄微微低头,剑锋更贴近了一分,几乎要划破皮肤,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冰冷地对脚下的俘虏说道:“想活命吗?让你的狗,全部停手,后退。现在,立刻!不然,我保证你的血会流得比他们还快。”他示意了一下周围倒伏的护卫。

蓝袍头领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眼中闪过屈辱、愤怒和求生的本能。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维持贵族的骄傲。

杨保禄手上加了一分力,一缕血线立刻从剑锋下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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