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巡游启程——边陲小镇(1/2)
三个月缓冲期的第一天,晨光刺破云层时,我道疆域边缘的法则锁链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主动开启的门。
四道身影从门内走出,踏入外界的空气,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远处红尘仙域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回头望去,疆域本身已经彻底隐匿——不是隐身术,是陆北辰重新调整了疆域外层的概率云参数,让这片空间在常规感知中呈现出此处无异常的逻辑自洽状态。
司徒瑾留在了疆域内养伤,老人盘膝坐在混沌光点下方,周身被淡金色的愿力包裹,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临别时他只说了一句话:仙界巡查使最快也要半个月后才能下界,这半个月,你们该去看看这条道扎根的土壤。
于是他们来了,四个普通的、略有些疲惫的年轻人,在清晨的国道边拦了一辆去往西南山区的长途大巴。
车上很挤,过道里堆着编织袋装的土特产,鸡笼鸭笼散发出的气味混着汗味在封闭车厢里发酵。售票员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妇女,嗓门很大,一边收钱一边用方言呵斥那些试图逃票的熟客,乘客们大多面容沧桑,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颜色。
顾云深和火爆昙坐在倒数第二排,位置很窄,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顾云深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淡金色的守护符文在他皮肤下自然流转,但他刻意压制了气息,此刻看上去只是个容貌过分俊朗、气质有些过于沉静的年轻人。
火爆昙靠窗坐着,闭目养神,天谴烙印还在锁骨下方隐隐作痛,但比之前好了很多。她其实不需要休息,但闭着眼时,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车厢里那些细微的声音。
不是人声,是情绪与愿力流动时发出的、只有红尘道果根基才能捕捉到的频率。
前排那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心里在担忧这次带孩回娘家,婆婆会不会又给脸色看。她身上缠绕着淡灰色的忧虑丝线,但每当她低头看怀里熟睡的孩子时,丝线就会短暂染上一层暖黄——那是母爱的颜色。
中间过道站着的老农,裤腿上沾着泥点,他心里盘算着这次去县城卖药材的钱,够不够给孙女买那套她念叨了很久的绘本。他身上的愿力丝线是土褐色的,很朴实,很沉,带着土地与劳作的气息。
最后排几个结伴外出打工的青年,正在用方言大声说笑,讨论着年底回家要盖新房娶媳妇,他们身上的丝线是跳跃的橙红色,充满对未来的渴望与不安。
这些丝线很微弱,很杂乱,像一片无声的、五彩斑斓的雨,在车厢里飘浮、交织、碰撞。
这就是红尘,火爆昙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大巴在山路上颠簸了七个小时,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目的地——青石镇。
镇子坐落在两山夹峙的河谷地带,一条青石板路贯穿全镇,两侧是高低错落的木结构老屋,黑瓦飞檐,不少檐角已经破损,露出里面腐朽的椽子。几栋明清时期留下的祠堂和戏台散落在镇子各处,雕花窗棂蒙着厚厚的灰尘,门楣上的匾额字迹斑驳难辨。
经济落后,但文化底蕴深厚——司徒瑾给的地图标注上是这么写的。
四人下车时,镇口老槐树下几个下棋的老人停下动作,投来审视的目光,这里很少有生面孔,尤其是气质这么扎眼的生面孔。
文心竹第一个蹦下车,深吸一口气,结果被山风呛得咳嗽起来,她脑损伤还没好利索,咳嗽时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被陆北辰从身后扶住。陆北辰此刻的状态很奇特——他用了某种概率云遮蔽技巧,让周围人潜意识里忽略他的存在,但又不会觉得突兀,就像背景板里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看见了,转头就忘。
顾云深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假身份资料,走向那几个老人,他说话时特意带上了点江南口音,解释说他们是美术学院的学生,来这边采风写生,顺便做点民间手工艺的田野调查。
老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个,缺了颗门牙,说话漏风:采风?我们这破地方有啥好采的?祠堂塌了半边,戏台十年没唱过戏了,连镇里年轻人都跑光了。
顾云深笑了笑,从包里拿出几包好烟散过去:就是喜欢这种原汁原味的老东西。
烟是个好东西,老人们接过烟,态度明显缓和,缺门牙的老人指了指镇子深处:要住的话,去老街尾巴的陈阿婆家,她家有空房,便宜。
陈阿婆是个七十多岁的小脚老太太,独自守着一栋三进的老宅子,宅子很旧,但收拾得干净。天井里种着几盆兰花,墙根下堆着一些半成品的竹编器物。她话不多,收了钱,指了指西厢两间空房,就回自己屋里念佛去了。
四人安顿下来时,天已经彻底黑透,镇子里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夜色沉寂。山风穿过老宅破损的窗纸,发出呜呜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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