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雷霆收网!(2/2)
“先从王家开始。”
“王家?”
“嗯。”
“崔家,已经被我们按住。”
“王家,是他们中最跳的。”
“先砍了王家。”
“其他的,才会怕。”
李孝恭点头:
“好。”
“我让人,去请王元宝来观察使司‘问话’。”
杜如晦摇头:
“不用请。”
“他不会来。”
“直接去。”
“带亲军。”
“若有人阻拦——”
他眼中寒光一闪:
“按抗旨论罪。”
“杀。”
八
当天傍晚。
洛阳城内,王府门前。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在朱红大门上。
却照不出一丝暖意。
“吱呀——”
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
王元宝,站在门后。
他身后,是十几名家奴。
都拿着棍棒。
门前,是一队铁甲亲军。
为首的,是观察使司的参军赵成。
“王元宝。”
赵成抱拳:
“杜相公、李大人有请。”
“请你,去观察使司一趟。”
王元宝冷笑:
“若我不去呢?”
赵成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我只好,得罪了。”
“你可知道,陛下有旨。”
“凡有阻挠查案者,以抗旨论罪。”
“杀无赦。”
王元宝脸色一变。
他身后的家奴,却还仗着人多,往前一步,挡在王元宝身前。
“想抓我们家主?”
“先问问我们答应不答应!”
赵成眼神一冷:
“都给我让开!”
家奴们,却没有退。
反而握紧了手中的棍棒。
空气,瞬间凝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冷哼:
“你们,是想造反吗?”
众人回头。
只见杜如晦,在一队亲军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身后,是李孝恭。
再往后,是更多的铁甲军士。
夕阳,照在他们的盔甲上,泛着冷光。
王元宝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一次,对方是来真的。
“杜相公。”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何必劳烦你亲自来?”
“有什么事,派人说一声就行了。”
杜如晦看着他: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
“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让你在家里,布置好一切,再来见我?”
王元宝脸色,更加难看。
“杜相公,你这是——”
杜如晦打断他:
“王元宝。”
“你勾结崔家,利用民生仓,多征民粮。”
“再以高价,卖给百姓。”
“你囤积居奇,操纵粮价。”
“你散布谣言,动摇民心。”
“桩桩件件,皆有证据。”
“今天,我不是来‘请’你。”
“是来抓你。”
他抬手:
“拿下!”
亲军应声上前。
王元宝身后的家奴,还想反抗。
却被早有准备的军士,瞬间制服。
棍棒落地的声音,惨叫声,混成一片。
王元宝,被两名亲军,死死按在地上。
“杜如晦!”
“你敢!”
“我王家,在东都这么多年——”
杜如晦冷冷道:
“正因为你在东都这么多年。”
“你才更该死。”
“你每多活一天。”
“就有更多的百姓,因为你,多饿一天肚子。”
他转头,对赵成道:
“带回去。”
“和崔弘度,关在一起。”
“是!”
王元宝,被押着,从大门里拖了出去。
门槛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夕阳,正好落在那道血痕上。
红得刺眼。
九
王家被抓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洛阳城。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公开闹事。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陛下,已经在路上。
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就是,找死。
观察使司内。
后院的一间偏厅。
崔弘度、王元宝,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
两人相对而坐。
谁也没有说话。
牢房里,只有潮湿的霉味。
和外面,春雨过后的清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过了很久。
王元宝终于开口:
“崔公。”
“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吗?”
崔弘度抬头,看了他一眼:
“机会?”
“你指的是,被从轻发落?”
“还是,被人救出去?”
王元宝苦笑:
“随便哪种。”
“只要能活着。”
崔弘度闭上眼:
“你以为,我们现在,还能活着?”
“我们做的事。”
“不只是贪钱。”
“我们在赌天灾。”
“在赌,百姓会因为饿肚子,跟着我们走。”
“这是什么?”
“这是谋逆。”
“谋逆之罪。”
“你觉得,陛下会放过我们?”
王元宝浑身一颤:
“可我们,还没真的造反……”
崔弘度冷笑:
“没真的造反?”
“那你以为,散布谣言,操纵粮价,煽动民心。”
“这些,算什么?”
“若不是杜如晦来得早。”
“若不是这场雨,下得及时。”
“真到了灾年。”
“你以为,我们手里有粮,百姓没粮。”
“我们振臂一呼,会没人跟?”
王元宝张了张嘴。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牢房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狱卒,从门外走过。
崔弘度忽然开口:
“狱卒。”
狱卒停了一下:
“什么事?”
崔弘度道:
“外面,是不是在下雨?”
狱卒愣了一下:
“早停了。”
“现在,天已经黑了。”
崔弘度抬头,看向牢房上方的小窗。
小窗里,只有一小块黑暗。
他缓缓闭上眼睛:
“雨停了。”
“我们的路,也走到头了。”
十
几日后。
洛阳城外,官道。
一队庞大的仪仗,从远方缓缓而来。
龙旗猎猎。
鼓乐齐鸣。
百姓,自发地站在道路两旁,跪拜在地。
“陛下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此起彼伏。
御驾,在洛阳城门下停下。
城门楼上,杜如晦、李孝恭,早已等候在那里。
“臣杜如晦。”
“臣李孝恭。”
“恭迎圣驾!”
城门缓缓打开。
一辆金色的马车,从门内驶入。
车帘,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缓缓掀开。
杨昭,身穿龙袍,从车上走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洛阳城。
这座旧朝故都,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沧桑。
可在他眼里,却只是一块,需要被重新打磨的石头。
“平身。”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城门内外。
“谢陛下!”
杜如晦、李孝恭,起身。
杨昭看了他们一眼:
“辛苦了。”
杜如晦躬身: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杨昭点头:
“民生仓案,查得如何?”
杜如晦道:
“回陛下。”
“案情已基本查清。”
“崔家、王家、郑家,以及东都数家豪商。”
“勾结部分地方官员,利用民生仓,多征民粮。”
“再以高价,卖给百姓。”
“同时,散布谣言,操纵粮价。”
“意图借天灾,谋取民心。”
“臣已将主要涉案人员,全部抓获。”
“只待陛下,圣断。”
杨昭的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好。”
“很好。”
“他们敢拿百姓的命,当筹码。”
“朕,就拿他们的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他转头,对身后的内侍道:
“传朕旨意。”
“明日,在洛阳城广场。”
“公开审理民生仓案。”
“东都百姓,皆可旁听。”
“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谁敢动百姓的救命粮。”
“朕,就敢杀谁。”
内侍躬身:
“遵旨!”
十一
第二天。
洛阳城广场。
人山人海。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上,摆放着龙椅。
龙椅左侧,是杜如晦、李孝恭。
右侧,是几名来自长安的御史。
台下,是密密麻麻的百姓。
还有被押来的案犯。
崔弘度。
王元宝。
郑安国。
张成业。
刘押司。
以及,数十名涉案的小吏、家奴。
“带案犯!”
随着一声高喝。
案犯们,被押到台前。
百姓的骂声,瞬间炸了起来。
“就是他们!”
“就是这些人,把粮价抬上去的!”
“还有脸站在这里!”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台上,杨昭缓缓站起身。
他抬手。
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东都的百姓们。”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
“朕,知道你们这几年,过得不容易。”
“天灾,你们躲不过。”
“可人祸,你们不该受。”
“民生仓,是朕下旨设立的。”
“是为了,让你们在灾年,有一口饭吃。”
“可有人,却把它当成了自己的聚宝盆。”
“他们,从你们手里,多征粮。”
“再用高价,卖给你们。”
“他们,赌天灾。”
“赌你们,会因为饿肚子,跟着他们走。”
“你们说——”
“这种人,该杀不该杀?!”
人群,几乎是吼出来的:
“该杀!”
“该杀!”
“该杀!!!”
声浪,直冲云霄。
杨昭点头:
“好。”
“那朕,就替你们,杀了他们。”
他转身,对身旁的御史道:
“按律,宣读判词。”
御史展开手中的文书,高声念道:
“崔弘度、王元宝、郑安国、张成业、刘押司……”
“勾结官员,多征民粮。”
“囤积居奇,操纵粮价。”
“散布谣言,动摇民心。”
“其罪,皆为‘谋逆’。”
“论罪当诛。”
“家,抄。”
“财,没入官。”
“用以赈济百姓。”
“钦此——”
最后一个字,他念得极重。
台下,百姓们,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崔弘度、王元宝等人,面如死灰。
有人瘫倒在地。
有人,还想喊冤。
却被早有准备的军士,死死按住。
“押下去!”
“行刑!”
随着一声令下。
案犯们,被押往广场一侧的行刑台。
刀光一闪。
鲜血,喷溅在黄土之上。
春雨过后的土地,本就湿润。
此刻,却被染得一片通红。
台下,有人闭着眼,不敢看。
有人,却咬牙切齿,看得津津有味。
更多的人,只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仿佛,压在胸口多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十二
行刑结束。
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杨昭再次开口:
“东都的百姓们。”
“民生仓,是你们的仓。”
“从今天起,东都所有民生仓。”
“一律由朝廷,派专人管理。”
“地方官,不得插手。”
“你们每年缴的粮。”
“每一粒,都要记在账上。”
“你们若不信,可以随时去查。”
“若发现,有人再敢动仓里的粮。”
“你们可以直接,进京告御状。”
“朕,替你们做主。”
人群中,有人高声问:
“陛下!”
“那今年的粮价,会不会降下来?”
杨昭看了他一眼:
“会。”
“朕已经下旨。”
“从关中、河东,调粮入东都。”
“官仓放粮,以平价卖给百姓。”
“谁敢再抬高粮价。”
“以‘扰乱民生’论罪。”
“杀。”
人群,再次沸腾。
“陛下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夕阳,缓缓落下。
金色的余晖,洒在洛阳城广场上。
洒在杨昭的身上。
也洒在,每一个百姓的脸上。
这一刻,他们看着台上的那个人。
不再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而是一个,愿意为他们,出头的人。
而在更远的地方。
有人,透过“系统”的弹幕,看着这一幕。
“洛阳民生仓案,告一段落。”
“粮价开始回落。”
“民心,大幅回升。”
“内政十案·第八案升级:完成度 100%。”
“奖励:天下民心 +10,系统权限提升。”
杨昭看着这些弹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这,只是开始。”
“内政十案,还有九案。”
“你们,想赌。”
“朕,就陪你们,一局一局地赌下去。”
“看最后,谁先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