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血债之偿,长老伏诛(2/2)
虚言子喉咙里咯咯响,血沫子往外冒,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身体很快发黑,一缕缕黑烟从他的七窍和伤口里钻出来,绕着他的身子,慢慢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五官扭在一起,发出凄厉的尖叫!
林墨蹲在兽背上,盯着那团黑烟,手指把丹瓶攥得咔咔响,低声说:“不对……金丹修士的阴神离体,根本聚不出这么浓的脏东西,玄元宗肯定藏了后手!”
话音刚落,石老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沉沉的,带着不容反驳的意思,让他别说话。
石老收回目光,捋胡子的手,顿了顿,眼睛悄悄看向东边的天。
朝阳越来越高,金光照过山脊,把泥草坡上的露珠蒸成了薄雾,空气里飘着点湿乎乎的气。
石老轻咳一声,声音硬邦邦的:“咱们时间不多了,别再耽误了!”
林墨喉结动了动,把没说的话咽了回去,指尖悄悄凝起一缕灵力,扫过黑烟。
一股子阴冷像针似的,顺着灵力往上钻,扎得指尖发麻。他腾地站起来,盯着那团还在翻涌的黑气。
黑烟使劲扭了两下,“嘭”地炸散了,变成一缕细灰,被朝阳的金光一点点化掉,只留了一丝淡淡的阴冷,像蛇尾巴扫过鼻尖,转眼就没了。
风驰弯下腰,探了探小怯的鼻息,见呼吸慢慢匀了,才松了口气,抬头急喊:“走!泥路粘脚,晚了就出事了!”
刚才那一下,哼哼怒几乎耗光了力气。
现在,他拄着狼牙棒强撑着,站在泥坡上,狂化的血气像潮水似的退下去,额头冒满了冷汗,身子晃了晃,缩小了一圈,脚下的泥坑里还嵌着碎石和断草。
哼哼怒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虚言子倒下的地方,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终于……”
话没说完,身子又晃了一下。
岑萌芽立刻从兽背上探过身,一手扶住他的胳膊,急道:“快上兽背调息!路上补灵力,别硬撑着!”
石老跳下来,走到哼哼怒身边,递过一枚凝神丹,声音沉:“狂化伤身子,先吃丹稳住气血。泥草沟的路不好走,金甲兽能驮着咱们,但玄元宗的暗哨,不定就虚言子这一处。”
哼哼怒抬手接过丹,仰头吞下去,借着岑萌芽渡过来的一点温软灵力站稳,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跟着她跳回兽背。
黑爪拔出匕首,用衣角仔细擦干净刃上的血和泥,机械臂咔咔收拢。独眼扫过矿口黑漆漆的深处,又飞快看向南边的乱石径,抬手在左胸轻轻敲了三下。
动作很简单,却重得很,这是哼哼族的仪式,尽管他早就被除名了,但还记得。
紧接着,黑爪也纵身跳上兽背,站在最外边,身子绷得像弓,一点没放松警惕。
林墨把地图叠好放进怀里,走到石老身边,压低声音:“石老,那黑烟绝对不是普通的阴神散了,肯定跟深渊之门有关,玄元宗有问题……留了后手。”
石老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压着沉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祭坛就知道了。现在就一件事——赶在深渊开启前,进风鸣谷!”
说完,转身跳回金甲兽脖子上,抬手指着南边的泥草沟:“走!顺着沟往南,三里后转乱石径,全速!”
众人各归其位,把哼哼族的伤者护在兽背中间。
岑萌芽扶着哼哼怒坐好,掌心贴在他后背,灵力慢慢输进去;林墨站在旁边,丹瓶一直攥在手里,眼睛像鹰似的扫着四周;黑爪蹲在最外边,机械臂半抬着,指节弯着,随时能动手。
金甲兽低吼一声,四蹄踏进泥草沟。
蹄子陷进地面,溅起混着露水的黑泥;枯草被碾过,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朝阳越来越高,金光照满了整条沟,把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又很快被新的蹄印盖掉。
两边的岸越来越高,枯草也越来越密,偶尔能看到几株矮矮的灌木,枝桠扭着伸出来。
晨风吹过来,草木的清味混着泥土的腥气,钻进鼻子里,跟矿道里那股陈年的腐味,完全不一样。
石老扶着发烫的鳞甲,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路,突然沉声提醒:“前面有乱石堆,坐稳了!”
金甲兽立刻放慢脚步,蹄子躲开尖尖的石头,接着又加快速度往南跑。
哼哼怒靠在岑萌芽肩膀上,闭着眼睛调息,嘴角却悄悄勾出一点极淡的弧度。
族人的仇,报了。
接下来,就是守路、护着大家、拦住那扇门。
林墨看着天边,金红的光越来越亮,可指尖残留的阴冷却越来越清晰。
他用指腹摩挲着丹瓶的纹路,心里的疑团越积越多,却只是把丹瓶攥得更紧,灵力在经脉里悄悄转着,随时准备好战斗。
岑萌芽低下头,指尖摸着灵晶袋上星核碎片凉凉的轮廓,再抬眼时,眼睛越过起伏的坡地,直直看向风鸣谷的方向。
眼神坚定,带着股狠劲,一点不晃。
他们必须赶到祭坛。
深渊之门,绝不能开!
血债已经偿了。
而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
风鸣谷的方向,天上明明很清,却有一缕极淡的黑气,像一道墨线飘在金光边上,若隐若现,像根毒藤缠在朝阳上。
嗅嗅没了动静,大家也不说话。
每个人的心上,沉得像块铅,压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