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休整密会,爪符传情(2/2)
“啥?”风驰一愣。
“贫民区才有的那种,用旧米和糖渣做的。”她说,声音低缓,却带着笃定,“黑爪一个盗匪头目,不会吃这个。但他随身带着这块木牌,说明他最近接触过吃这种东西的人。加上药香、污染味,还有这张图……他确实去过雷泽矿脉深处,而且带着一个病人。”
洞里安静了几息。
只有火堆噼啪一声爆响。
“所以他要救他娘。”小怯低声道,眼中泛起微光,“不是为了自己。”
风驰盯着木牌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声:“呵,这小子……总算没烂透。”
他摩挲着手腕上的铜铃,声音低了点:“上次他挥起弯刀,偏了两寸。我就知道他心里还有活人。”
岑萌芽把木牌收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块护心镜,冰冷坚硬,此刻却被体温烘得微暖。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得走这条路。”她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动作干脆利落,“明面上进城会被盯死,只有这条密道能让我们直接见长老团。”
“可万一他骗我们呢?”林墨问,目光锐利。
“那就让他一个人后悔去。”她转头看他,眼神坚定如铁,“但我们不能因为怕被骗,就连试都不敢试。”
风驰耸肩:“行吧,反正我腿闲着也是闲着。”
林墨收起药囊,将剩余草药仔细包好,塞进内袋:“我随时能走。”小怯点头,握紧拳头,尽管掌心还在冒汗。
石老一直没说话,这时才从担子里摸出一块布巾,慢条斯理地把脸擦了擦,又整了整灰袍领口,动作从容得像要去赴宴。他抬头看了眼洞顶裂隙透下的星芒,低声道:“走吧,我带路。”
五人一鼠悄悄摸出了矿洞。
夜风更凉了,吹得衣袂翻飞,草叶簌簌作响。他们沿山坡下行,脚步放得极轻,踩在落叶上也不发出多余声响。远处城郭灯火稀疏,唯有界商盟方向依旧通明,如同黑夜中一座孤岛。
密道入口藏在废弃水渠吱呀”声,旋即被众人屏息压下。台阶往下延伸,潮湿空气扑面而来,却无霉味,反有一丝新鲜泥土气息,说明近日有人通行。
“我先。”岑萌芽打头,右手已按在腰间短刃上。
风驰紧跟其后,手里短棍横握。林墨护着小怯,一手提灯遮光前行。石老断后,担子依旧稳稳压在肩上,步伐不疾不徐。嗅嗅缩成一团趴在岑萌芽肩上,嘴里还叼着半粒瓜子,眼睛半睁半闭,嘴里不知道嘀咕什么。
台阶不长,十步到底。
底下是条窄巷,两侧高墙耸立,墙面爬满长青藤,月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尽头有扇铁门,门缝透着微弱烛光,隐约能听见更远处传来的脚步与交谈。
刚走到一半,前方拐角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铠甲碰撞,刀鞘磕地,节奏整齐。
“蹲下!”石老低喝,声音如砂石摩擦。
几人迅速贴墙,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冰冷石壁,连睫毛都不敢眨。风驰将短棍藏于腋下,手掌悄然握住铜铃,只要一有异动便摇响示警。
三名巡逻队员走过来,盔甲锃亮,腰佩长刀。其中一人停下,左右看了看,手中火把扫过墙角。
岑萌芽手已摸上背包,准备掏晶粉。
石老却站了出来,抬手亮出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双蛇缠枝纹,在火光下泛着幽绿光泽。
那人看清令牌,脸色一变,抱拳行礼:“长老团信使?抱歉,不知您在此处。”
“例行巡查不必多礼。”石老声音沉稳,不卑不亢,“我们有紧急事务面见主事,走捷径而已。”
“是。”那人退后一步,“请便。不过提醒一句,今夜总堂戒严,外人不得久留。”
“明白。”
等巡逻队走远,风驰才松口气,抹了把额角冷汗:“你还真有这玩意儿?”
“二十年前就备着了。”石老收起令牌,眼神晦暗不明,“以防万一。”
铁门后是一条斜坡通道,通向总堂后院围墙的小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发出轻微“咯”的一声。
外面是片花园,假山流水俱全,池塘中央浮着睡莲,月光照在水面,碎成一片银鳞。远处灯火通明,正是界商盟总堂主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守卫森严。
“到了。”石老说。
岑萌芽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黑暗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风吹过草叶的声音,窸窣如低语。
她转回身,抬脚迈了进去。
风驰最后一个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
嗅嗅突然睁开眼,黑豆般的小眼睛闪了闪,嘟囔了一句:“这次……没白跑……”
话没说完,脑袋一歪,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