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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顺治病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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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再明白不过。

鳌拜一直盯着地面,此刻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决断:

“那些汉医,迂腐不堪!满口阴阳五行、君臣佐使。”

“真到了要动刀见血、从血肉里取东西的关头,全都成了没爪的猫。”

“臣倒是听说,有泰西洋来的传教士,擅用一种‘外科’之法”

“能以利器直入病灶,剜除腐肉、取出异物。”

“虽说听着骇人,手段也粗蛮,但据说在战场上救过不少被火器所伤的夷兵。”

岳乐眉头锁得更紧:

“洋人?其人生番模样,言语不通,风俗迥异。”

“…让彼等持利刃近圣体,万一有个闪失,或者包藏祸心……”

“王爷!”

鳌拜语气粗重。

“那汉医更不可信!他们那些祖传的玩意儿,治治风寒暑湿或许还行。”

“这种要命的枪炮伤,他们见过多少?治过几个?”

“洋人虽粗野,可他们的火器厉害,治这火器伤的法子,说不定也更对路!”

他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

“咱们满人自有关外带来的金疮秘药,可对付这等深入骨肉的铁片子,不也没辙吗?”

“非常之时,只能试非常之法。先把人找来,严加看管,问清底细,再定行止。”

“总比眼睁睁看着皇上……要强!”

岳乐在厅中急促地踱了几步。

他何尝不知鳌拜话中的道理。

良久,他停下脚步:

“罢了!如果让汉人持刀为天子手术,我更不可信,我宁愿相信洋人,或是唯一生机。。”

“此事,我来安排。但,另外你我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是什么,两人目光一碰,皆心照不宣。

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何况是新遭挫败、天子重伤、四方未靖的当下。

鳌拜眼神阴鸷,接口道:

“王爷明鉴。皇上若真有不测,必立皇子。”

“然二阿哥、三阿哥均年幼,主少则国疑。”

“南边邓名气焰正张,西陲余寇未清,若朝局有丝毫动荡,天下顷刻便可能烽烟再起。”

这番话冰冷而现实。

岳乐深吸一口气,点点了头:

“此事,刻不容缓。”

“我意,以八百里加急密谕京城,命三阿哥玄烨即刻启程,前来许昌…面圣。”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异常缓慢沉重。

年仅八岁的玄烨,若能在御榻之前,由他这位宗室尊长和辅政大臣亲奉“顾命”。

远比在遥远的北京皇宫中仓促宣布名正言顺,也更能震慑可能存在的宵小之辈。

“王爷所虑极是。”

鳌拜沉声道。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上能否支撑到阿哥前来?”

“尽人事,听天命吧。”

岳乐叹了口气道,目光仿佛望向寝宫的方向,复杂难言。

“我等必须为祖宗江山,铺好后路。”

寻找洋人医师的密令与召皇子面圣的加急文书。

当夜便从许昌悄然发出。

行宫之内,对“夷医”的搜寻被列为最高机密。

而在公开层面,对“名医”的悬赏依旧骇人听闻。

种种相互矛盾的流言在许昌城内外滋生、交织。

让这个 秋季的古城,笼罩在一层愈发扑朔迷离而又危机四伏的雾霭之中。

...

与此同时,另一股暗流在无人知晓处涌动。

鳌拜回到自己的临时署衙,屏退所有人。

只留下一个绝对心腹的巴牙喇护军校尉。

一个疯狂而危险的念头,在他心中盘旋多日,此刻终于成型。

“你亲自去挑人,要绝对可靠,嘴巴严实,最好是生面孔。”

鳌拜盯着校尉。

“扮作流民或商贩,想办法……去襄阳。”

校尉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

“不是去打仗。”

鳌拜眼中寒光闪烁。

“是去……接触邓名的人。”

“大人!这……这可是通敌!”

校尉声音发颤。

“放屁!”

鳌拜低吼。

“老子生是大清的臣,死是大清的鬼!”

“但穆里玛还在邓名手上,这是我唯一的亲弟,我岂能不救?”

校尉答不上来。

鳌拜斩钉截铁。

“邓名此人,用兵虽然狡诈,但传闻并非滥杀之徒。”

“他擒了穆里玛,要么招降,要么关押,要么…用来交换什么。”

他来回踱步。

“我要知道穆里玛是生是死。若死了,我要他的尸骨回来;若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更要弄清楚邓名想要什么。”

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冒险。

私自与敌方统帅联络,一旦泄露,便是灭族之罪。

但鳌拜顾不得了。

皇帝的病危让朝廷未来充满变数,他必须在自己还能掌握一定力量和主动时。

了却这桩心事,也为未来可能的局势变化。

埋下一个谁也不知道的伏笔——哪怕这伏笔危险至极。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败露,你知道该怎么做。”

鳌拜将一枚代表自己私下信物的无字玉牌和一封他口述。

心腹笔录的密信交给校尉。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询问穆里玛下落,并暗示“或有可谈之余地”。

校尉将东西贴身藏好,重重磕了个头,无声退下,消失在许昌冬夜的寒风里。

...

顺治的病情在十二月二十日

又恶化了一次,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后,他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精神竟反常地清明了一些。

他不再频繁召见大臣,更多时候是独自躺在榻上,望着描金绣龙的帐顶出神。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盛京的童年,想起多尔衮摄政时的压抑。

想起亲政后的意气风发,想起董鄂妃……

想起这十年来,他宵衣旰食,一心要做一个超越前代的中原之主。

要将这破碎的山河重新粘合,要开创一个满汉一体、太平昌盛的大一统王朝。

“邓名……”

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那个在西南边陲崛起的小子,竟成了他宏图大业最顽固的绊脚石。

如今更是成了他生命的直接威胁。

“你说得对……朕,或许真的看不到天下一统的那天了……”

生命力正从他年轻却已被重创的身体里飞速流逝。

曾经充盈的抱负、燃烧的斗志,如今都像指间沙一样握不住。

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空茫。

岳乐等人每日必来请安,带来各地搜寻名医的消息。

也带来一些经过粉饰的军政简报。

顺治听着,很少发表意见,只是偶尔问一句:

“玄烨……到哪了?”

他能感觉到,这座临时行宫内外,紧张的气氛一日浓过一日。

侍卫的调动更加频繁,大臣们来往的脚步更轻,眼神里的忧虑和算计更深。

他知道他们在准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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