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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攻城准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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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可喜的大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

许尔显躬身进帐,声音压得极低:

王爷,靖南王并未食言,今日送来了很多粮草,军中士气大涨..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位靖南王借着粮草的由头,索要王爷管辖之地,分明是在试探王爷的底线。

尚可喜端坐案前,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枚铜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老夫驰骋沙场四十年,岂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耿继茂年轻气盛,以为老夫年迈好欺。

他将铜钱在指尖一转。

不过,他要的那点地方,若真能助我攻下长沙,给他又何妨?”

“眼下最重要的,是拿下这座城池,向朝廷证明我平南藩的价值。

许尔显点头称是,又压低声音:

王爷,如今粮草充足,何不恢复我军昔日打法?”

“当年广州城破之时,若非用流民先登消耗守军箭矢火药,我军伤亡必重。”

“这长沙城防坚固,李星汉火器精良,若不用此法,恐难速取。

帐内烛火忽然爆了个灯花,映得尚可喜眼中寒光闪烁。

他缓缓放下铜钱,声音低沉:

老夫正有此意。当年在广东,多亏了这法子,方能建功。

他站起身,走到挂在帐中的长沙城防图前。

李星汉这小子,仗着一点火器,竟敢阻挡天兵。他以为守城是儿戏么?

尚可喜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来人,传令下去,立即派兵四处搜寻流民,不论男女老少,尽数收拢!”

帐外亲兵领命而去。

许尔显犹豫片刻,又问道:

王爷,若有人反抗......

尚可喜简短地吐出一个字,转身凝视着地图。

城破之日,金银女子任将士取用。老夫只要李星汉的人头,祭奠我战死的儿郎。

...

十一月二十六日

从一大早开始。

清军大营外,尚可喜的部下开始四处出击,到处抓人。

村庄田野,凡有活人踪迹,尽数掳来。

栅栏内很快挤满了惊恐的百姓,有逃荒的流民,有走散的商旅,甚至有附近村寨的百姓。

十一月二十七日

两日之间,尚可喜下令圈建的“流民营”内已聚集了三千余人。

这些人多是从周边村镇强行驱赶、抓捕而来的百姓与流民。

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被关在临时搭建的木栅栏里。

目光呆滞或惶恐,如同待宰的牲口。

尚可喜在许尔显陪同下亲自巡视。

他缓步走过栅栏外,视线扫过里面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对身旁的许尔显淡淡道:

“人数还差得远。靖南王那边打造攻城器械尚需些时间,你抓紧时间,继续去抓。”

“营里每日给些稀粥糙饭,吊着命别饿死就行,绝不可让他们吃饱——吃饱了,就容易生事,也没力气当先登了。”

许尔显立刻领会,脸上堆起惯有的谄笑,应声道:

“王爷深谋远虑,末将明白。”

“饿着肚皮,又有一线生机引诱,到时候驱使他们填壕攀城,才最是听话、最是拼命。”

“您放心,末将这就再加派人手,定在总攻之前,给您凑足五千‘先登死士’!”

...

耿继茂在亲兵簇拥下,于营中高处远远望见流民营里拥挤褴褛的人群。

眉头不易察觉地微蹙了一下,对身侧的陈轼低语道:

“抓捕民众,待攻城之日,驱民填壕,以血肉消磨守城锐气……此法终究有伤阴鸷。”

“尚王爷当年在多地都用过,在此处再用,虽是实战练出的狠招,未免过于酷烈。”

陈轼是正经读书人出身,闻言心中一凛。

见王爷似有不忍,便试探着轻声劝道:

“王爷既觉不妥,何不出言稍加劝阻?毕竟……此举大失仁和之气。”

耿继茂摇摇头,目光从流民营移开,投向远处长沙城头隐约的旌旗。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权衡:

“我不能劝。这是尚可喜的防区,他用他的法子,我若强行干涉,便是越俎代庖,徒增嫌隙。”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务实。

“况且,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容不得太多无用的仁慈。”

“本王带来的福建子弟兵,训练精锐,耗费甚巨。”

“他们的命得用在破城夺旗的关键刀刃上,而不是消耗在填平第一道壕沟上。”

“尚可喜此法虽残忍,却能实实在在减少我本部兵马的折损。两害相权……只得如此。”

陈轼听罢,知王爷心意已决。

且所言确是基于冷酷的现实考量。

心中暗叹,不再多言,只低声道:

“王爷深谋远虑,是老夫迂阔了。”

正此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奔来,单膝跪地急报,语气中带着惊惶:

“王爷!刚得急报,我军设在浏阳河畔的一处粮草转运点遭明军水师突袭!”

“三艘粮船被焚,损失粮草约两千石!”

耿继茂脸色骤然一沉:

“浏阳河?李星汉的水师不是一直在湘江活动吗?如何到了浏阳河?”

传令兵回道:

“禀王爷,贼寇似是乘小型快船,自湘江主航道悄然转入浏阳河支流。”

“沿河而上,趁雾起之际,发动突袭,得手后即顺流疾退。”

“我军在浏阳河沿岸哨卡稀疏,未能及时拦截……”

“混账!”

耿继茂勃然大怒,方才那一点对流民的不忍瞬间被怒意取代。

“好个李星汉,竟敢寻隙钻到本王眼皮底下来放火!”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浏阳河是湘江重要支流,河道相对狭窄蜿蜒,两岸多处靠近清军屯粮要地。

若被明军水师以此路径频繁袭扰,后勤将永无宁日。

他眼中寒光凛冽,厉声下令:

“传令!即刻加强浏阳河沿岸所有哨垒,增派巡骑。”

“在河道几处关键隘口,给本王秘密架设轻型火炮,多备火把、硝磺,构筑伏击阵地!”

“是!”

传令兵凛然应命,快步离去。

耿继茂余怒未消,望着长沙城与两条水道交汇的方向,对陈轼冷声道:

“看见了吧,陈师。在这生死相搏的沙场上,一步疏漏,便可能满盘皆输。”

“尚可喜行其酷烈之法于陆,我则需锁住这江河命脉于水。”

“陆上驱民,水上锁江,皆是为达目的,不得不为的手段。一切,只为最终能拿下长沙。”

...

十一月二十八日

清军大营,攻城器械已全部备齐。

四十八门红衣大炮整装待发,云梯、冲车排列整齐。

尚可喜的流民营已增至四千人,每日都有新的流民被押入。

耿继茂检查完大炮部署,对尚可喜道:

一切都快准备完毕了,将士们士气高昂,明日辰时开始炮击,先轰东门两个时辰,再轰南门。”

“午时后,平南王的流民先登,我军绿营随后,福建精锐最后突破。

尚可喜点头:

好!城破之后,老夫要屠城三日,让天下人知道与朝廷作对的下场!

耿继茂没有反对,只是道:

平南王按军中惯例行事即可。本王只求完成朝廷使命,早日平定湖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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