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亿万生命的重量（1/2）

归墟之眼的幽蓝光纹还在深海翻涌，沧溟攥着封在水罡中的深海之心，随鲛族战士踏浪北上，可眉心的巨鲸残魂之力却在隐隐震颤。

是考验的余韵，更是亿万生命压在神魂上的重量，每一次搏动，都让他想起神魂世界里那片深海的悲欢，想起浪涛中沉浮的生灵，喉间的腥甜压了又压，却依旧挡不住神魂深处的阵阵灼痛。

此刻的东方时停山谷，林晚正站在谷口的时空结界前，鎏金与银白交织的娲皇之力裹着身躯，却依旧被谷中溢出的乱流撕扯得衣袂翻飞。

谷内天地扭曲，日月在云层中飞速轮转，草木一秒荣枯，山石瞬间崩裂又重凝，连空气都在时快时慢的流速中扭曲成刃，刮在肌肤上，竟能划开本源神力的护罩。

这是她以创世神魂设下的结界，以侍女残魂为引，藏着最严苛的考验，唯有勘破“守护”的真意，方能入谷取羽。

林晚抬手抚上结界，指尖触到鎏金的光纹，瞬间被一股熟悉的神魂之力缠上。

那是她当年的娲皇侍女，灵汐的残魂。

结界应声而开一道缝隙，一股磅礴的时空之力裹着她的意识，瞬间将她拉入了考验的神魂世界，肉身则被留在谷口，由娲皇本源之力护着，抵御着乱流的侵蚀。

入眼并非时停山谷的模样，而是兽世创世之初的混沌荒原。

她立于荒原中央，指尖还凝着未散的创世之力，脚下是刚划出的阴阳界限，四周是尚未孕育出灵智的草木山石。

身侧，灵汐的身影亭亭而立，还是当年少女模样，银裙素手，眼中满是孺慕：

“陛下，您铸天地、育万族，所求为何？”

林晚望着眼前的荒原，识海翻涌，创世时的记忆铺天盖地而来。

她捏碎混沌，并非为了神明的尊荣，只是想让这片虚空有生机，想让草木能生，鸟兽能鸣，想让世间有烟火，有悲欢。

“为万族有处可栖，有生可活。”

话音未落，眼前的画面骤然变换。

是兽世初成的模样，山川河流成型，万族孕育而生，狼族在草原驰骋，鲛族在深海游弋，蛇族在山林栖居，小族们在平原耕种，孩童的笑声绕着山川，老人们的低语伴着晚风，一派生机盎然。

可转瞬，天地震颤，黑气翻涌，渎神者出世，烧杀抢掠，各族相互攻伐，鲜血染红了山川，孩童的哭声取代了笑语，老人们倒在血泊中，曾经的生机化作死寂。

灵汐的身影再次出现，站在血海中，眼中满是悲戚：

“陛下，万族有了栖身之地，却有了纷争、杀戮、苦难，您护得住一时，护得住一世吗？

您的守护，究竟是庇佑，还是束缚？”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神魂如被重锤砸中。

西境一战的惨状在眼前闪过，烈风的偏执，鹰狮族的倒戈，狼骑的浴血，被天地记录者触碰的生灵化作冰雕，北境冰原的死寂，深海归墟的威压……

她护了兽世万年，可纷争从未停止，浩劫次次降临，她拼尽全力，却依旧挡不住生灵涂炭。

难道她的守护，真的只是无用的庇佑？

画面再次变换，这一次，是北境冰原的战场。

战焱后背的死灰色蔓延至胸口，本命烈焰只剩一点火星，却依旧攥着狼牙棒挡在她身前，嘶吼着让她撑住；

狼骑残部个个带伤，却无一人后退，以血肉之躯筑起屏障；沧溟在归墟之眼以全族为质，眉心流着血，却依旧不肯放弃深海之心；

墨漓在澜渊城埋首古籍，双眼布满红血丝，指尖的符文从未停歇；还有那些弱小的族群，躲在屏障后，却依旧攥着简陋的武器，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坚定。

他们不是被她庇佑的傀儡，他们是在拼尽全力守护自己的家园，守护自己的族人，守护这方兽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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