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马智飞祖上马方瑜和恋人冯步瑶(1/2)
7岁的初若随父亲冯墨语来到这长辛店这个陌生的地方,无论生活习惯还是语言都十分不习惯,还好认识了福贵儿、雁南、嘉慧几个十分要好的同学、玩伴儿,让小初若很快地适应了新的环境、新的氛围。
这一天下午,雁南邀请初若、福贵儿、嘉慧到家里玩儿,几个孩子正在雁南家的院子里玩儿抖空竹。空竹是雁南的爸爸给雁南买的,雁南作为‘老师’正在向其他孩子手把手地传授着抖空竹的技巧……。
正在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马智飞从外面办事儿回来了。孩子们看到了马智飞回来了,纷纷和马智飞打招呼,只有小初若看见马智飞呆呆地不知说什么好。马智飞看见初若呆呆萌萌的样子便亲切地俯下身和蔼地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叫初若!”雁南赶忙在一旁介绍,然后冲初若指着马智飞说道,“这是我爸!”
“叔叔好!初若睁着大眼睛礼貌地打着招呼。
马智飞仔细地端详着这个小姑娘好一阵子才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初若的额头,说了一句:“好,好!乖孩子!”
“这个小姑娘啊,是住在满囤儿他们院儿那个新来的冯先生的闺女,那冯先生是为咱这长辛店机车厂工人俱乐部做事儿的!”雁南的妈妈俞淑娴从西厢房出来向丈夫马智飞补充介绍着初若的情况,然后又问马智飞,“诶,怎么着这个点儿就回来了,餐馆儿没事儿了!”
“餐馆下午没什么事儿了!”马智飞忍不住又看了看小初若,“我有点儿累了,回来躺会儿!”
俞淑娴自然知道丈夫在外打拼的辛苦,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回西厢厨房忙活去了。
马智飞来到自己的卧室,不过并没有躺在炕上休息,而是跪在炕上透过玻璃窗呆呆地看着在院子里和雁南他们玩耍的初若。看了一会儿,马智飞下意识地想起了父亲马尘去世前留给自己的一幅古画。
他用钥匙轻轻打开了炕上的一只樟木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长条状的木盒,打开木盒盖子从里面抽出一轴画儿来。
马智飞在炕席上轻轻地展开画轴,已成暗黄色的画纸上跃然而现的是一名着明朝服饰的年轻女子。
只见画中的女子头上盘着高高的发髻,发髻周围点缀着精致发饰,面目端庄清秀,柳眉杏眼面若凝脂。淡粉色的大衫儿,短衬绢纱裙,下着白绫高底鞋。
这幅画的存在马智飞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一直放在父亲马尘的书柜里。在父亲去世后马智飞不止一次看过这幅画,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画中女子的容貌与自己曾经在‘洪锦程墓’里看到的那位女子样貌十分相像,而今再次打开这幅画像,是因为画像中的女子和在院子里玩儿的小初若眉眼之间十分相似,这让马智飞心中微澜泛起不能平复。再看画的左上角题诗一首:
江南无所有,摇曳竞花枝。淡雅芙蓉色,芝兰韵此时。
诗的下方盖有画作者的章印为‘方瑜之印’的印文,这位‘方瑜’乃是马智飞的一位祖上,全名为马方瑜。有关马方瑜和这幅画儿的故事,小的时候爷爷和自己讲过,父亲也跟自己唠叨过,再结合自己所见的家谱,马智飞也知道个大概所以然。
原来,马智飞的祖籍在浙江嘉兴府嘉善县斜塘镇。这位祖上马方瑜年少时曾在斜塘镇银城书院求学,师从于当地名士冯开之。那冯开之原本在朝内任中书省断事一职,后因朝内党争心力憔悴辞官回家专心做学问不问世事。
冯开之有一女名为冯步瑶,年龄与马方瑜相当,两人自幼相识,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冯步瑶虽一女子,却自幼饱读诗书,学问得了,好音律。那马方瑜更不必说,十三岁嘉兴县院试中秀才,十六岁浙江杭州府参加乡试中举人,文采一流,善诗画。
直至冯步瑶、马方瑜二人值二八年华情窦初开的年纪,一个花容月貌巧笑倩兮,一个神采飞扬标志风流,彼此自然相互吸引,感情日渐浓厚。儿女渐长男女有别,二人相见时难,却又心心相印情意更浓。
马方瑜心切求父亲托人到冯步瑶父亲冯开之处提亲,冯开之闻罢欢喜异常,原来冯开之早就把马方瑜这个得意门生当做了未来的乘龙快婿,也暗知自己女儿冯步瑶早已倾心马方瑜,自然答应了这门亲事。
而这个时候时局混乱,清军已经攻进了山海关把已经在北京城称帝的李自成和他的大顺军打得落花流水,以致退出北京城外窜。
而自崇祯帝殉国后,福王朱由崧监国南京,后即皇帝位,此时江浙虽然还在明的统治下,但也岌岌可危,清军的前锋部队已经一路掩杀过来,南明势弱,难以应付。
虽然时局动荡,社会混乱但马方瑜、冯步瑶的双方父母均认为身为大明子民必须按《大明律户律》经过‘写立婚书,依礼聘嫁’流程,就这样两家人先是互相交换了婚书完成了订婚,也约定了成婚迎娶的时间。
谁知清军快速南下,围攻扬州,扬州城破,清军屠城,不久南京陷落,弘光帝被俘,清军继续向南出击,兵锋掠过嘉善县斜塘镇,斜塘镇百姓在逃亡过程中惨遭蹂躏。
马方瑜眼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死于清军的刀枪之下,亲弟弟也不知所踪,而冯步瑶则和家中的年轻女眷则被清兵抓捕起来,其他家人在兵乱中生死未卜。
冯步瑶和众多年轻女子关在一所破庙里,这些女子心里都清楚他们要面临的是什么,所以哭嚎不已。
半夜,在一阵嘈杂混乱中有一名三十多岁的清兵武官在众兵丁簇拥下走进了这所破庙,面对这群诚惶诚恐不知所措待宰的羔羊,这个武官身边的士兵冲着众人喊道:“那位是名士冯开之的千金冯步瑶冯小姐?”
躲在庙内角落里的冯步瑶借油松火把的亮光认得这位武官曾是嘉兴府驻防的明威将军洪锦程。
这位洪锦程曾经和冯步瑶的父亲冯开之关系密切,是冯开之的座上客,洪锦程经常以学生自居登门向冯开之讨学问,评判时局。
冯开之之所以敬重洪锦程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就是洪锦程的父亲洪图。这个洪图原是张献忠手下的一位大将,后来清兵入关后这洪图认为应该停止内乱抵御外敌,所以就降了明军,开始与清军作战,后来战死沙场。
这洪锦程自幼随父亲南征北战颇有军功,后任嘉兴府驻军明威将军,总管附近几县军务。但是后来冯开之和洪锦程关系变得疏远了,原因是这位洪锦程倾慕冯步瑶貌美才情,有意请人说和提亲被冯开之当场拒绝。
冯开之能不拒绝洪锦程吗?这一是马方瑜和冯步瑶早已心心相印婚约在手,二是那洪锦程已有妻室,冯开之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掌上明珠做人侍妾?冯步瑶听说这件事儿后也是对洪锦程甚是反感。
洪锦程被拒后恼羞成怒气急败坏总是不甘心,因为这冯步瑶的音容笑貌早已经印在他的心里,任之挥而不去,所以更是欲罢不能伺机而动。
看庙内的众弱女子无人回应,洪锦程拿着火把在庙里开始寻找冯步瑶,众女子恐惧纷纷后退,直到看见站立在墙角的冯步瑶。
那冯步瑶起初恐惧得不行浑身颤抖,但见那洪锦程凶神恶霸般的过来,越来越近,反而不怕了,挺直腰板冲着洪锦程大声说道:“我是冯步瑶,洪锦程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找你,保护你了!”洪锦程笑着答道。
冯步瑶一看这洪锦程头戴满人花翎官帽,身着满人武官补衣,冷笑道:“洪大人,好有气节!那气概如虹的抗满清的英雄洪图将军泉下有知他一手培养的儿子已经投降了满清,做了满洲家奴,不知会有何感想!”冯步瑶血往头上撞抱着必死的心大声呵斥着。
洪锦程听罢哈哈大笑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人各有天命,我只是顺势而为罢了,你此刻就别跟我提忠君爱国了,你需要做的就是做我的夫人!”说罢就要用手拉拽冯步瑶。
那冯步瑶身边的一个情同姐妹的侍女见此状径直冲到洪锦程面前,把冯步瑶挡在身后。洪锦程凶光一露,抽出一边兵士的腰刀劈向了这个侍女,这个侍女立刻血溅当场,吓得庙里众女子跪倒一片苦苦哀求。
“做你的夫人,做梦去吧你,满贼家奴,你杀了我吧!”冯步瑶看到情同姐妹的侍女倒在血泊当中,俯下身一边轻抚姐妹的脸颊痛极而泣一边仰头痛骂洪锦程。
洪锦程冷笑一声道:“你如若不同意做我的夫人,你全家我都不会放过,还有这庙里的女人都得死!”说罢,疯狗似的用刀猛地捅向了跪在冯步瑶身边的一个姑娘,那姑娘惨叫一声,挣扎了一阵,不一会儿就没了气息。
那冯步瑶见罢直扑向洪锦程一心求死,洪锦程一手抓住冯步瑶的肩膀,另一只手把手中的刀背横在冯步瑶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道:“我再说一遍,你死了,这庙里的女人都得死,你的父兄家人我也不会放过!”
“你就同意这位大人吧!这位冯小姐,你就救救我们吧!我们不想死啊!”庙里的众女子哭声一片,都跪向了冯步瑶,不停地磕头作揖。
冯步瑶见此状凄然一笑对洪锦程说道:“洪锦程,事已至此,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洪锦程一看冯步瑶态度有了转变连忙放开了冯步瑶,笑而发誓道:“别说一个条件,只要答应做我的夫人,十个八个条件我都同意,哪怕砍掉我的脑袋……不……砍掉我一条胳膊都行!”
“放了这庙里的姑娘们送她们安全回家,还有确保我家人的安全,否则我就是咬舌自尽也不屈服于你!”冯步瑶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好好!这算什么!那什么,”洪锦程吩咐身边几个兵丁道,“你们几个给庙里的姑娘们弄点吃的去,明天早晨都一个个送回家去……”
马方瑜在兵乱的时候眼见父母死于清军铁蹄之下,与兄弟失散,在外面躲了一天之后趁天黑才潜回家中,谁知弟弟正在家中哭泣。
原来弟弟在和家人逃亡时候,清兵马队冲过来乱箭射中父亲那一刹那,父亲抓住自己十五岁的小儿子用自己高大身体扑在了小儿子身上,马方瑜的弟弟才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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