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碑文暗合天剑门(1/2)
实验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黑色石碑静静矗立在裂开的地面上,表面那些古老符号流淌着微光。那些光不是反射,而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像沉睡亿万年的星尘在缓慢呼吸。
敖玄霄将防护面罩的扫描分辨率调到最高。
符号边缘呈现出量子隧穿效应特有的能量涟漪。这不是雕刻,是某种高等文明用能量场直接改写物质结构留下的印记。石碑材质在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非元素周期表上任何已知物质。
“温度恒定在三十六点五度。”敖玄霄说。
人体体温。
苏砚没有回应。
她站在石碑前一步之遥,右手无意识地按在剑柄上。这个动作敖玄霄见过很多次——在她极度专注或紧张时。但此刻她的手指在轻微颤抖。
通讯器里传来罗小北的声音:“老大,数据传回来了。正在分析……这玩意儿散发出的能量读数很奇怪,不是辐射,更像某种……信息场。”
“说清楚。”
“它像是个广播塔。但广播的不是电磁波,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某种结构化数据包。你们的脑波频率有没有异常波动?”
敖玄霄看向苏砚。
她依旧沉默。
“苏砚?”他轻声唤道。
苏砚缓缓抬起左手,解开了战斗服领口的磁力锁扣。这个动作很慢,像在进行某种仪式。她从颈间扯出一条极细的银链,链子末端挂着一枚不到两厘米长的玉饰。
玉是青白色,在实验场幽蓝的应急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将玉饰握在掌心,走向石碑。
“等等。”敖玄霄拦住她,“未知接触风险——”
“我认识这些符号。”苏砚说。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斩断一切犹疑的确定。
她绕开敖玄霄的手,来到石碑正面。
玉饰被她举到与视线平齐。那枚小小的玉饰内侧,用肉眼几乎无法辨别的微雕技术,刻着七个符号。七个符号与石碑最上方一排的七个符号,完全一致。
敖玄霄的呼吸停了一拍。
“天剑门祖训。”苏砚说,指尖拂过玉饰表面,“每个真传弟子成年时,都会得到这样一枚玉饰。师父说,这是‘钥匙’。”
“什么钥匙?”
“他没说。”苏砚摇头,“只说若有一日见到与这七个符号同源的文字,便是我门使命显现之时。我原以为……那只是传说。”
她将玉饰按向石碑。
没有机关转动的声音,没有光芒大作。玉饰触碰到石碑表面的瞬间,那些流淌的微光忽然静止了。紧接着,石碑从上到下,所有符号依次亮起。
不是发光。
是苏醒。
每一个符号都从石碑表面浮起三毫米,像挣脱了某种束缚。它们开始重组,在碑面上流淌、连接,形成全新的排列。那些线条构成了一幅星图。
青岚星在中央。
七条光带从星球表面延伸出去,指向深空中的七个坐标点。其中一条光带的终点格外明亮——玄枢星。
敖玄霄立刻启动记录仪。
“小北,收到了吗?”
“收……收到了!”罗小北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激动,“这星图比‘昴宿-γ’数据库里的七宿航道图详细至少三个数量级!等等,这些附注文字……正在翻译!”
石碑上的符号继续变化。
星图下方,浮现出三行更大的文字。苏砚的嘴唇微微颤动,她在默念。
“念出来。”敖玄霄说。
苏砚深吸一口气。
“第一行:星渊为门,连通七宿。”她顿了顿,“第二行:门启有序,慎终如始。”
她的声音在第三行前停住了。
“第三行是什么?”敖玄霄问。
苏砚沉默了三秒。
“若失其衡,寂主噬魂。”
实验场里的应急灯闪烁了一下。
不是电压不稳。敖玄霄清楚感觉到,当“寂主”两个字被念出的瞬间,整个空间的基础能量读数发生了短暂畸变。空气变重了,像有看不见的东西压了下来。
通讯器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陈稔的声音响起,难得地严肃:“‘噬魂’是修辞,还是……字面意思?”
没人回答。
苏砚继续解读那些流淌变化的小字。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记忆深处艰难打捞上来的碎片。
“星渊非井……乃未完成之桥梁。建造者文明为连通七宿,集全族之力构筑此门。然门成之际,能量失控,反噬建造者。文明陨落前,将门封印,并遣七支守护者血脉分赴七宿,以待重启之日。”
她停住了。
手指按在石碑上,指节发白。
“天剑门……是七支守护者血脉之一?”
“不。”苏砚摇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动摇,“按碑文记载,七支守护者血脉应当留在七宿,等待来自中央星门(青岚星)的召唤。但天剑门……在地球。”
她抬头看向敖玄霄,眼中是深深的困惑。
“如果地球不是七宿之一,为何会有守护者血脉?如果地球是七宿之一,为何星图上没有标注?”
敖玄霄的思维在飞速运转。
祖父的推测碎片、昴宿-γ的异常数据、矿盟的“深渊枷锁”、浮黎部落的古歌……所有这些线索,此刻被这块石碑强行拽向同一个焦点。
“或许星图不完整。”他说,“或许地球……在更远的地方。”
“或者,”苏砚的声音更轻了,“天剑门不是守护者,是逃亡者。”
这个猜测让两人都沉默了。
逃亡者。
携带使命逃亡的后裔,在陌生星系扎根,将“守护星渊”刻进血脉传承,却连自己守护的是什么、为何要守护都遗忘了。只剩下一枚玉饰,几句模糊的祖训。
何其悲哀。
何其宿命。
石碑上的符号继续流淌,新的段落浮现。这次不是文字,是一组复杂到令人目眩的能量流动示意图。
星渊井的内部结构。
敖玄霄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之前所有推测都错了。
那不是井。
那是一个多维能量漏斗,一个强行撕开时空结构形成的稳定奇点。漏斗的“底部”不在青岚星地心,而在某个无法用三维坐标描述的高维空间。
漏斗深处,有一个巨大的阴影。
阴影的形状无法被视觉系统完整解析,记录仪捕捉到的只是一团不断变化、充满恶意几何感的轮廓。任何生物看到这轮廓的瞬间,都会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是生命对“非生命”的恐惧。
对“存在”被“虚无”吞噬的终极恐惧。
“寂主。”敖玄霄低声说。
“不。”苏砚指着示意图边缘的一行小字,“它叫‘守门人’。”
“什么?”
“碑文记载,建造者文明在封印星渊门时,留下了一个自动防御系统,用以阻止任何未授权访问。这个系统会吞噬一切接近门的意识体——为了保护门不被错误开启。”苏砚的声音越来越冷,“但系统在漫长岁月中发生了畸变。它不再分辨授权与否,它吞噬一切。它从‘守门人’,变成了‘噬魂者’。”
她顿了顿。
“我们叫它寂主。”
敖玄霄忽然明白了。
矿盟的“深渊枷锁”,本质上是想用暴力手段压制这个失控的防御系统。但他们选错了方法。他们试图给一个已经疯掉的守门人套上更重的锁链,结果只能是让守门人更加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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