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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战后疗伤思未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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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北在基地地下三层的维修舱里。

这里原本是矿盟前哨站的能量枢纽,他们接手后改造成了技术中心。墙壁上布满粗大的管线和发光的数据接口,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的味道。四台无人机残骸躺在工作台上,像被解剖的尸体。

他已经连续工作八小时。

睡眠是奢侈,休息是弱点。这是他在数据战争中学会的第一课。你停下的每一秒,对手都在前进;你眨眼的每一个瞬间,防线都可能被突破。

昨夜那个加密信号让他不安。

不是因为它强大。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太“老”了。信号使用的加密协议是矿盟十五年前的军用标准,跳转节点的硬件特征码对应着早已停产的型号。这就像在当代战场上看到了燧发枪——要么是对方蠢到不可思议,要么是这背后有更深层的策略。

而罗小北从不相信对手愚蠢。

他调出芯片破解时恢复的数据包,开始新一轮深度挖掘。之前的分析集中在行动日志上,这次他瞄准了更底层的东西:芯片的制造信息、能量回路的蚀刻工艺、甚至晶体生长时留下的微观缺陷。

每一个细节都是签名。

他在虚拟界面中搭建芯片的完整三维模型,一层层剥离,像考古学家清理文物上的积土。第三十七层,他发现了异常:能量导流槽的拐角处,有一个多余的蚀刻点。

那不是生产瑕疵。

那是故意留下的标记——一个符号。

罗小北将符号提取出来,在数据库中进行比对。没有直接匹配项。他扩大搜索范围,加入古青岚语象形文字、矿盟内部工程符号、甚至星渊井周边遗迹发现的未知铭文。

仍然没有。

他盯着那个符号。它由三个相交的圆弧组成,像三颗行星的轨道在一点交汇。简单,但有种诡异的完美感,像数学公式推导出的必然图形。

然后他明白了。

这不是语言符号。

这是星图。

他切换到天文数据库,导入青岚星最近五十年的星空观测记录。运行轨道模拟程序,设置搜索条件:寻找三颗天体在特定时间点形成该交汇角度。

结果跳出来时,罗小北感到胃部收紧。

上一次出现:五年前,矿盟“深渊回声”计划事故当天。

下一次预测出现:七十三小时后。

窗外的晨光突然变得刺眼。他关掉所有界面,靠在椅背上,让冰冷的金属触感从后颈传入大脑。他需要思考,需要计算各种可能性,需要制定应对方案。

但首先,他需要把这一切告诉敖玄霄。

告诉所有人。

敖玄霄独自站在基地最高处的观察平台。

这里曾经是矿盟的雷达站,如今雷达天线已经拆除,只剩下光秃秃的金属平台。风很大,带着硅木林特有的粉尘味和远处星渊井辐射的微弱臭氧气息。

他能看到整片战场。

看到晶化的血簇在阳光下闪烁,看到焦黑的土地,看到倒伏的星炁稻,看到阿蛮在兽群中移动的小小身影,看到维修舱通风口排出的淡淡白雾。

也能看到更远处。

星渊井的方向,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稀薄的发光尘埃,像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在缓慢渗血。井的左侧是岚宗势力范围,那些依托天穹木建造的空中楼阁在云层间若隐若现。右侧是矿盟的机械城,金属建筑反射着冷硬的光。

而他的团队,被困在这三方之间的缝隙里。

像楔子。

或者像祭品。

他抬起手腕,看着那些正在隐去的银色纹路。昨夜意识网络展开的瞬间,他体验到了某种超越个体的感知:所有人的情绪、所有人的记忆、所有人的恐惧与希望,像河流一样汇入他的意识海。

那感觉很美,也很可怕。

美在于连接本身——那种彻底的理解,那种无条件的信任,那种“我们是一体”的归属感。

可怕也在于连接本身——当你品尝过那种深度的共鸣,孤独就变成了刑罚。当你承载过那么多人的生命重量,轻装前行就变成了背叛。

平台的门滑开了。

苏砚走进来,没有脚步声。她总是这样,像剑锋划过空气,存在本身就是宣告。

“陈稔说资源只够七天。”她站到敖玄霄身侧,保持着一米距离。这是她的舒适区边界。“白芷确认异兽血液是信息载体,数据传向星渊井。阿蛮发现本地生物对星渊能量有矛盾渴望。罗小北……他应该很快就会上来,带着更坏的消息。”

敖玄霄笑了。不是开心的笑,而是承认荒谬的那种笑。“你总是这么直接。”

“谎言需要额外能量去维持。”苏砚看着远方,“而我们没有多余的能量。”

沉默降临。风卷起平台上的灰尘,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又散开。

“昨夜你的剑。”敖玄霄说,“最后那一击,能量轨迹不是岚宗的任何剑式。”

“是新创的。”苏砚没有否认,“我称它为‘桥式’。原理是用剑意暂时连接两种冲突能量,让它们找到共存而非毁灭的平衡点。”

“成功了?”

“部分成功。维持了三点七秒,然后平衡崩溃。”她停顿了一下,“但三点七秒内,我看到了可能性。”

可能性。

这个词在末世语境里几乎是亵渎。当你连生存都要用尽全部力气时,谁还敢谈论可能性?但你若不谈,生存就真的只剩下重复的挣扎,直到某一天在重复中耗尽最后一丝意义。

“我手腕上的纹路。”敖玄霄伸出手,让苏砚看清那些正在消退的银色经络,“意识网络的后遗症。也可能是某种……进化方向。我的身体在适应高强度能量连接。”

苏砚看了一眼,然后移开视线。不是回避,而是给予隐私的尊重。“痛吗?”

“像有火焰在血管里流动。”

“那就不是进化。进化应该是无痛的,至少是逐渐适应的。”苏砚的声音很平静,“这是强制的改造。你的身体在被环境塑造,不管它愿不愿意。”

“就像那些异兽?”

“就像所有活着的生物。”苏砚终于转过头,直视敖玄霄的眼睛,“区别只在于,我们还有选择如何应对的自由。哪怕自由的范围正在一天天缩小。”

平台的门再次滑开。

这次是罗小北。他手里拿着数据板,脸色在晨光中显得苍白。他没说话,只是把数据板递给敖玄霄。

敖玄霄看着屏幕上的星图,看着那个三弧交汇的符号,看着底部的时间戳。

七十三小时。

“这是什么?”他问,虽然已经猜到答案。

“倒计时。”罗小北的声音干涩,“某种天文事件,或者能量事件。上一次发生时,矿盟的实验失控了。这一次……”

他没有说完。

不需要说完。

敖玄霄把数据板还给罗小北,转向苏砚,转向脚下这片伤痕累累的基地,转向远方那些闪烁的血晶和倒伏的稻株。

晨光此刻抵达了最明亮的时刻。

它平等地照耀一切,不给任何一方特殊优待。

“召集所有人。”敖玄霄说,声音里没有恐惧,也没有亢奋,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我们还有七十二小时准备。七十二小时后,无论来的是什么——”

他停顿了一拍。

风把他的话音吹向整片硅木林,吹向更远处的星渊井,吹向这个正在缓慢死亡又或许正在艰难新生的世界。

“——我们都要让它看见,生命是如何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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