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脏水泼向亲王,一句话镇全场(2/2)
就在这人心浮动之际,王座之上,长久沉默的血族女王忽然开口。
她并未起身,只是轻轻抬手,指尖抚过权杖顶端镶嵌的黑曜石。
那一瞬,整座大厅的气流仿佛凝滞了一秒。
“三年前初拥仪式失败时,”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如刀刃划过冰面,“本宫正在‘渊狱’深处唤醒第七代始祖遗骸。梵卓传讯求援,是我亲自下令开启‘血脉回溯阵’,以自身精血为引,才稳住圣血池崩塌之势。”
全场骤静。
连德古拉都微微侧目,目光从阴影中投来。
女王继续道:“若真有人妄图切断血脉源头,那夜便不会需要我的血来续阵。而据我所知——”她顿了顿,视线缓缓扫过长老团,“当日禁地结界破裂,并非由内而外,而是自外部强行撕裂。入侵者留下的符痕,至今仍刻在第九根支柱上。”
她说完便不再言语,重新闭目,仿佛刚才只是随意点评天气。
可这一番话,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心头。
她是血族至高统治者,极少介入内部纷争。
如今竟亲自为梵卓开脱?
这是出于旧日情谊?
政治权衡?
还是……她掌握着更多未说出口的秘密?
长老团中几位老者交换了眼神,神色复杂。
有人眉头紧锁,似在权衡利弊;也有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显然,这场博弈远未结束。
权力的天平开始倾斜,却又悬而未决。
就在众人揣测女王真实意图之时,琼斯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整个人瘫软下去,额头磕在地上,声音破碎:“我……我知道我不该怀疑亲王……可是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他们的灵魂还在哭啊!”
他演技精湛,泪水滑落脸颊,在石砖上晕开暗红——那是早已准备好的血药。
同情心开始蔓延。
一些年轻血族眼中浮现悲悯,甚至有人低声咒骂梵卓冷酷无情。
然而,就在这情绪即将倒向琼斯的一刻——
晏玖动了。
她没有看琼斯,也没有望向女王或长老团。
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从袖中取出一支乌木小叉,轻轻插进随身携带的微型骨灰盒里,像是在品尝某种无形之物。
然后,她放下叉子,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今日天气:
“不是他。”
三个字。
轻飘飘地落下。
却像三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空气仿佛冻结。
烛火齐齐一颤,瞬间熄灭三盏。
连地底的低语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盯着她。
包括梵卓。
他站在原地,玄袍猎猎,眸光深不见底。
方才他还以为自己已陷入绝境,可现在,这个人类出身的新晋亲王,却用一句话,将整个局势彻底翻转。
晏玖终于抬眼,目光落在琼斯身上,唇角微勾,笑意却冷得刺骨:“你口口声声说亲眼看见梵卓投放黑符……可你知道吗?那天夜里,圣血池上方的‘镜渊阵’记录了一切影像。真正的入侵者,是从东南角通风道潜入的两名术士,一人使雷法,一人执青铜铃。”
她顿了顿,声音渐沉:“而你,琼斯·冯·卡塞尔,五代血族,隶属边缘氏族,三年前并无权限进入禁地三十米范围内。你说你在门外守候?可监控血纹显示——那一晚,你根本不在古堡。”
死寂。
琼斯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他精心编织的谎言,竟被她如此轻易地拆穿?
不止如此——她连他家族的全名都说出来了,甚至连他未曾公开的权限等级都了如指掌!
“你……你怎么可能……”他喃喃。
晏玖没回答。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那簇幽蓝火焰倏然暴涨,化作一面虚幻光影浮现在空中——画面模糊却可辨:一名身穿黑袍的身影正偷偷接近禁地外墙,手中握着一枚刻有双蛇缠绕印记的铜铃……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另一个身影鬼祟跟随——面容虽被阴影遮挡,但那只左手上的家族烙印,赫然与琼斯手腕上的伤疤完全吻合。
这不是预言。
这是重现死亡的记忆。
晏玖的能力从来不只是通灵那么简单。
她能读取死者临终前最后一段意识,能追溯因果链条上的每一个节点。
而这三年来,她早已暗中收集了太多无人知晓的情报。
她看着琼斯,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你说你想说出真相?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记忆’里,从来没有提过那枚铜铃?”
琼斯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浸透衣衫。
他的计划、他的靠山、他背后那个许诺助他登顶的神秘势力……全都将在这一刻暴露于光下。
可晏玖依旧没有揭穿全部。
她只是收起火焰,将骨灰盒轻轻合上,转身看向梵卓,声音轻得只有近处几人能听见:
“他们想让你死,是因为你挡了路。”
然后,她抬头环视全场,目光如霜雪扫过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
寂静中,她迈步向前。
一步,两步。
裙摆拂过冰冷石砖,无人敢阻。
直到她站在大厅中央最高一级台阶上,俯视众生。
风,不知何时停了。
烛火不再摇曳。
连女王也睁开了眼。
而晏玖,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沉默中积蓄着足以焚尽一切虚伪的烈焰。
风暴,已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