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脏水泼向亲王,一句话镇全场(1/2)
会场穹顶之下,血色月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落,将整座古堡大厅染成暗红。
烛火在气流中摇曳,映得每一张面孔都如同鬼魅般扭曲。
琼斯被两名黑衣卫押解入场时,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他披头散发,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烧尽灰烬后重新燃起的幽火。
“我……我知罪。”他声音颤抖,仿佛承受着莫大恐惧,“但我必须说出真相!否则,整个血族都将陷入万劫不复!”
全场寂静。
长老团端坐高台,银须垂胸的老者们互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默契。
德古拉站在侧翼阴影里,神色不动,唯有指尖轻轻敲击权杖,节奏缓慢而冰冷。
梵卓立于中央,一身玄袍未动,眉宇间寒霜凝结。
他只是站着,便如利剑出鞘,锋芒逼人。
可此刻,所有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偏移,落在了那个狼狈不堪的五代血族身上。
“说。”血族女王的声音从王座传来,不高,却压住了所有人的心跳。
琼斯缓缓抬头,泪痕斑驳的脸庞忽然抽搐出一抹极轻的笑。
他转向梵卓,嗓音陡然拔高:“亲王大人……您还记得三年前‘初拥仪式’失败的那一夜吗?七名新生子嗣当场化为飞灰,圣血池干涸,连女王赐予的印记都黯淡无光!”
人群骚动。
那是禁忌之痛,是血族近百年来最大的耻辱。
而当时主持仪式的,正是梵卓。
“那天夜里,”琼斯继续道,声音带着哭腔,却又精准地穿透每一寸空气,“我在密室之外守候,亲眼看见……亲王大人取出一枚漆黑符印,投入圣血池中!他说——‘只有彻底切断血脉源头,才能重塑真正的纯种’!”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裂,点燃了压抑已久的猜忌。
一名长老抚须开口,语气沉痛:“梵卓,此事非同小可。你一向主张回归远古血统,排斥混血后裔,我们皆有耳闻。如今初拥之力日渐衰弱,是否真与你当年之举有关?”
另一名长老立即接话:“更令人忧心的是,最近三代新生子嗣全部无法觉醒天赋,难道真是血脉被污染了?若真是人为所致……那便是动摇我族根基的大罪!”
一句句看似公允的质问,实则步步紧逼,如刀割肉。
梵卓冷笑,眸光如冰刃扫过全场:“你们想听故事?那我也讲一个——三年前那一夜,是谁在我闭关之时擅自开启禁地大门?是谁引来了外界阴阳师的气息,扰乱了血阵平衡?又是谁,在我施法稳定血脉时,偷偷切断了灵脉供能?”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带血。
空气中杀意骤起,几根蜡烛应声熄灭。
年轻血族不由自主后退,脸上写满惧意。
可没有人回应他的质问。
相反,越来越多的目光开始闪烁怀疑。
那些曾被梵卓冷眼对待的旁支贵族,那些因理念不合而遭排挤的边缘氏族,此刻全都沉默地看着他,眼神里不再是敬畏,而是……清算的快意。
琼斯伏在地上,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哭泣。
可没人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手指正悄悄比划着一个古老的契约手势——那是只有极少数古老家族才掌握的“血契反噬”标记。
梵卓感受到了。
他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是简单的诬陷,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每一个问题、每一次沉默、每一缕飘向他的敌意视线,都是陷阱的一环。
可最致命的,是他自己。
过去的孤傲让他树敌无数,昔日不屑解释的事,如今成了无法辩驳的罪证。
他曾以为力量足以镇压一切流言,可现在他才发现,当所有人都选择相信谎言时,真相反而成了最无力的武器。
“你们就这么想把我踩下去?”梵卓低语,声音里透着疲惫与寒凉,“好啊。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初拥之源’。”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猩红纹路,宛如活物般蠕动。
那是历代亲王传承的本源印记,传说唯有掌握它的人,才能唤醒沉睡在地底的始祖之血。
刹那间,整座大厅温度骤降,墙壁上的血纹纷纷亮起,仿佛远古巨兽睁开了眼。
但就在这威压即将席卷全场之际——
一道清冷女声自殿外传来。
“等等。”
众人回首。
只见长廊尽头,一道纤细身影缓步走来。
她穿着黑色中式长衫,袖口绣着暗金棺纹,腕间一道旧疤隐隐泛紫。
步伐不疾不徐,却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丧钟。
是晏玖。
新晋亲王,人类出身,却以诡异通灵之术赢得血族认可的存在。
她走到场中,目光先看了梵卓一眼,极短,却意味深长。
随即转向琼斯,唇角微扬:“你说你知道真相?那你告诉我——三年前那晚,真正进入禁地的,究竟是几个人?”
琼斯一怔,眼神出现片刻慌乱。
晏玖没有等他回答,只是轻轻抬手,指尖凝聚一点幽蓝火焰:“我记得,有人说过……死人的记忆,比活人诚实得多。”
她的话很轻,像风拂过墓碑。
可在场所有血族,却同时感到灵魂一阵刺痛。
因为他们都听见了——从地底深处,传来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低语。
血色月光依旧透过彩绘玻璃洒落,在晏玖脚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条通往幽冥的引魂线。
她站定在大厅中央,指尖那簇幽蓝火焰静静燃烧,仿佛不属人间的冥火,映得她眼底泛起一层冷雾。
地底的低语仍在回荡,细碎、古老,带着腐朽泥土与干涸血液的气息。
那是亡者的记忆——被封印在禁地深处的灵魂碎片,在她的通灵之力牵引下悄然苏醒。
琼斯脸色变了。
他原本伏地颤抖的姿态尚未褪去,可此刻肩背僵硬,藏于袖中的手指猛地一颤,几乎要中断那个正在进行的“血契反噬”手势。
但他强行稳住,转而将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内心挣扎。
“我……”他声音微弱,带着哽咽,“我只是想还真相一个公道……若我说错了什么,请女王降罚于我,但请让我把话说完……”
这副姿态演得极尽凄楚,仿佛他是那唯一敢于直面强权的孤勇者。
几名旁支贵族眼神动摇,已有低声议论响起:“看他这样子,未必是污蔑……”“梵卓的确太强势了,这些年打压异己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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