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灵眼暴动(1/2)
“嗡——嗤啦!”
一道足有水桶粗细、通体暗红、边缘跳跃着惨白电芒的能量乱流,如同发狂的巨蟒,擦着周淮的左侧不到三尺的距离呼啸而过!狂暴的能量涟漪瞬间撕碎了那处空间本就不稳定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带起的灼热罡风甚至将周淮破损的衣角灼烧出几个焦黑的破洞,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周淮身体猛地后仰,几乎是以一个铁板桥的姿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掠。他来不及后怕,脚下步伐不停,反而借着乱流过后的短暂“真空”期,向前猛冲了数步,同时嘶声低喝:“左前,三步后下蹲!”
紧跟在后的虞晚灯毫不迟疑,立刻照做。几乎在她蹲下的瞬间,头顶一道较为纤细但颜色幽蓝、散发着刺骨寒意的能量流横扫而过,将她刚才头部所在位置后方一块凸起的岩石瞬间冻裂、然后崩碎成齑粉!
白幽走在最后,她的应对最为从容。面对一道斜刺里袭来的、墨绿色、散发着剧毒腐蚀气息的能量乱流,她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前虚按。灰白色的“虚无”气息如同薄纱般展开,那道凶猛的墨绿乱流撞入这片灰白领域,前端竟如同冰雪落入滚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淡化”,威力大减,最终从她身侧无害地掠过,只在空气中留下一股淡淡的腥甜余味。
但这看似轻松的一按之后,白幽本就苍白的脸色又透明了一分,呼吸也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丝。显然,在这能量极度狂暴混乱的区域,即便以她的能力,持续施展“虚无”进行中和与防御,消耗也极其巨大。
这里是灵眼暴动区的核心边缘,真正的人间绝域。
之前从狭窄甬道冲出时,看到的只是这片巨大溶洞的惊鸿一瞥。真正深入其中,才能体会到那种天地之威般的混乱与狂暴。无数道色彩驳杂、属性各异、粗细不一的能量乱流,如同被囚禁了万载、终于挣脱束缚的狂龙,在这片广阔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中肆意奔腾、咆哮、碰撞!
它们的运动毫无规律可言。可能前一刻还平静地蜿蜒流淌,下一刻就毫无征兆地猛然加速、变向、甚至分裂聚合。可能两道属性相克的乱流(比如炽热的暗红与冰寒的幽蓝)相隔甚远,却因为某个难以捉摸的扰动而突然相互吸引,猛烈对撞,爆发出足以将精铁熔毁或冰封的能量爆炸!
地面早已不是原本的模样。坚硬如铁的岩石被反复侵蚀、冲刷,变得坑洼不平,布满沟壑。有些地方被高温熔化成琉璃状,有些地方被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孔洞,有些地方则覆盖着厚厚的、闪烁着诡异磷光的结晶盐霜。大大小小的水潭分布其间,潭水浑浊不堪,颜色诡异,水面不时炸开沸腾的气泡,或者突然凝结出尖锐的冰刺。
空气稠密得如同液体,充斥着狂暴的灵力乱流和各种有害的能量辐射。寻常筑基修士在这里,恐怕坚持不了半柱香时间,就会因为灵力紊乱、心神受创而倒地不起。即便是金丹修士,也必须时刻全力运转功法护体,才能勉强抵御。
周淮三人,便在这片绝域之中,艰难地朝着那扇紧闭的银色巨门跋涉。
路线并非直线。事实上,在这里根本不存在安全的直线路径。他们只能依赖虞晚灯那超乎寻常的烛阴感知。
虞晚灯走在周淮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双眼紧闭,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于感知前方和周围那些混乱能量流的动态。她的烛阴银光并未外放形成防护——那在这里消耗太大且效果有限——而是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波,以她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和两侧不断扫描、解析。
她“看”到的世界,与肉眼截然不同。那是一片由无数躁动、狂暴、互相倾轧的“能量意识”和“情绪色彩”构成的、沸腾的海洋。每一道能量乱流,都因其属性和形成原因,带有独特的“情绪印记”:暗红色的炽热乱流充满了暴虐的“愤怒”;幽蓝色的冰寒乱流则是纯粹的“冷漠”与“死寂”;墨绿色的腐蚀乱流散发着“贪婪”与“恶毒”;惨白色的雷电乱流是“狂暴”与“毁灭”……
她要做的,就是从这片沸腾混乱的“情绪海洋”中,分辨出那些相对“稳定”的、或者至少“可预测”的流动“纹理”,找到能量乱流运动间隙中那短暂存在的“安全缝隙”,以及不同属性乱流相互碰撞、湮灭后产生的、稍纵即逝的“平静区域”。
这无疑是对她心神极限的压榨。她额头上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滴落。紧抿的嘴唇毫无血色,微微颤抖。每一次指引方向,她的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紧绷。
“右侧,绕开那片紫色的‘惰性’区域,它虽然看似平静,但下方有强烈的‘吞噬’情绪潜伏,可能是陷阱……前方七步,两道‘愤怒’乱流即将对撞,爆炸后有三息空隙,加速通过……左前方,不要靠近那个水潭,潭底的‘绝望’情绪浓度高得吓人,会引动心魔……”
她的指引精准而及时,屡次让三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乱流袭击和能量陷阱。但相应的,她的消耗也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周淮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烛阴银光波动,正在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不稳定。
“虞姑娘,还能坚持吗?”周淮忍不住传音问道,声音充满担忧。他自己也是强弩之末,丹田处“道痕”的灼痛和经脉的胀痛一阵强过一阵,每一次调动灵力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但他至少还能咬牙硬撑。而虞晚灯的这种消耗,更像是本源性的透支。
“……能。”虞晚灯的回答很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那份虚弱却无法掩饰。
走在最后的白幽,状态相对最好,但也绝不轻松。她除了要应对身后偶尔袭来的、角度刁钻的能量乱流,还要分神关注被她和周淮用简易担架(由断裂的坚硬藤蔓和布料临时结成)抬着的那名重伤信徒。
这名信徒在进入暴动区不久后,就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腹部的焦黑伤口在狂暴能量环境的刺激下,边缘开始出现不正常的蠕动和溃烂,散发出淡淡的灰黑色死气。即便白幽不断用“虚无”气息为他隔绝最直接的能量冲击,他的生机依然在不可逆转地流逝。抬着他的简易担架,更是让周淮和白幽的行动多了几分不便和滞涩。
“他的情况……很不妙。”白幽清冷的声音传来,即使在能量乱流的尖啸中也清晰可闻,“‘虚无’只能延缓外在侵蚀,他体内的生机……正在被某种残留的异种能量从内部吞噬。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周淮心中一沉。这名信徒虽然立场敌对,但毕竟是因他们而被卷入,且白幽似乎对他有所看重。然而此刻,他们自身难保,实在无力施救。
“先到门那边再说!”周淮只能如此回应。那扇银色巨门,是他们视野范围内唯一可能的安全点,也是唯一的希望所在。
三人如同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舟,在能量狂潮的缝隙间艰难穿行。每一次移动都惊心动魄,每一次喘息都夹杂着侥幸与后怕。
距离那扇银色巨门,越来越近了。
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门上那些古老繁复的符文细节,看到那手掌形状的凹陷周围,精密流转的银白色微光是如何稳定地将周围一切混乱能量排斥在外,形成一个直径约五丈的、相对平静的“安全区”。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身后的威胁,也从未远离。
“在那里!他们想靠近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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