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暗查·丹方之缺（2/2）

那么，其他丹方呢？

周淮将目光投向剩下的几份丹方玉简。

《青玄丹阁秘录》中记载了一种“五行聚金丹”，所需主药多达二十一味，涵盖五行，炼制极其复杂，成丹率低，且对修士自身五行平衡要求苛刻。

《散修结丹奇方三则》里，提到了一种“煞气凝丹法”，借助特殊地煞之气强行凝聚金丹，凶险无比，稍有不慎便煞气入体，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还有一种“血祭夺元丹”，需夺取其他金丹修士的部分本源，伤天害理，因果极重，后患无穷。

剩下的，要么残缺更严重，要么条件比“金液玉还丹”还要离谱。

一一比较下来，“金液玉还丹”除了核心的“玉髓芝”难以获取，其他方面确实是最优解。难怪会被公认为最稳妥的结丹灵丹。

周淮轻轻合上最后一枚玉简，将其归还原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庭院中苍翠的灵竹在微风下轻轻摇曳，沙沙作响。阳光照在他脸上，却驱不散他眼中凝重的阴影。

资源的壁垒，比他想象的更加坚厚。

仅靠心阁的积累，远远不够。甚至，就算倾尽他和林清瑶、顾知白等人所有的私藏，也换不来一株“玉髓芝”。

难道真的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玄镜真人身上？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周淮强行按下。依赖师尊，意味着将自身道途乃至生死，交予他人之手。尤其是在察觉到师尊可能的掌控欲之后，这无异于自投罗网。

“必须找到其他途径。”周淮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藏书室二楼清晰可闻。“要么，找到‘玉髓芝’的替代品；要么，找到无需‘玉髓芝’也能安全结丹的方法；要么……找到获取‘玉髓芝’的、不依赖于师尊的渠道。”

他转身，离开了藏书室。

向值守的赵老点头致意后，周淮没有返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径直出了心阁所属的山峰，朝着青玄宗内部对弟子开放的“宗门坊市”行去。

宗门坊市位于几座次峰环绕的山谷之中，占地颇广。这里是宗门内部物资流通的重要场所，弟子们可以在此交易任务所得、出售自制符箓丹药、购买修炼物资，也有宗门开设的官方店铺，出售制式法器、基础丹药、常见材料等。

相比凡俗集市，这里少了些喧闹，多了份秩序。道路干净整齐，两侧店铺或摊位排列有序，弟子们往来交易，大多低声细语，显得颇为克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符纸的朱砂味、以及各种灵材矿石特有的气息。

周淮收敛气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为资源发愁的筑基期弟子，融入人流之中。他没有去那些门面光鲜、顾客较多的官方大店，而是专门寻找那些开设在角落、门脸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字号店铺，或者一些口碑尚可的私人摊位。

他先走进一家名为“百草阁”的药材铺。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筑基中期，正低头拨弄着算盘。

“掌柜，请问可有‘玉髓芝’？”周淮直接问道，语气平和。

山羊胡掌柜抬起头，打量了周淮一眼，见其只是普通内门弟子打扮，摇了摇头，语气还算客气：“道友说笑了。‘玉髓芝’那等神物，我这小店哪里会有。莫说小店，便是这坊市里最大的‘丹鼎阁’，怕也几十年没见过了。”

“那……可知近些年，何处拍卖会或交易会上，曾有此物流出？”周淮追问。

掌柜再次摇头，叹道：“难，难啊。老夫在此开店近甲子，也只听说过两次‘玉髓芝’现世的消息。一次是八十多年前，中州‘多宝阁’举办千年大拍，压轴之物便是一株完整的‘玉髓芝’，据说被一位神秘化神前辈以无法想象的天价拍走。另一次，则是三十年前，北冥域边缘的‘冰魄城’黑市曾传出风声，但真假难辨，后来也无下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友若真急需，不妨……去更‘深’的地方打听打听，或许有一线希望。不过，那里水太深，风险极大。”

周淮知道掌柜指的可能是非法的、监管之外的黑市渠道。他点点头，道了声谢，留下几块下品灵石作为咨询费用，转身离开。

接下来，他又接连问了四家以消息灵通或经营高端材料着称的店铺，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

“玉髓芝？客官，您这问题可把小人难住了。小店上次经手这等宝物，还是掌柜的师祖那一辈的事儿了……”

“未曾听闻。近十年各大拍卖会的名录清单，小人这里都有备份，客官可自行查看，确无此物。”

“此物近乎传说，客官还是……务实些好。”

最后一家店铺的掌柜，是位头发雪白、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的老者，修为似乎已至金丹初期，但气息有些迟暮。他听了周淮的询问，浑浊的眼睛看了周淮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道：“小友是……要结丹了吧？”

周淮心中微凛，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前辈慧眼。晚辈确有此意，正在收集‘金液玉还丹’的材料。”

白发老者叹了口气，示意周淮走近些，声音压得更低：“‘玉髓芝’你就别想了。至少，在明面上、你能接触到的渠道里，别想了。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道：“老夫年轻时，曾听一位醉酒的丹道前辈提过一嘴，说上古有些偏门丹方，曾用‘九天星露’之类的奇物，尝试替代‘玉髓芝’的部分功效，但具体如何，语焉不详，且那‘九天星露’比‘玉髓芝’还要虚无缥缈，只存在于某些绝地传说之中。老夫姑妄言之，小友姑妄听之吧。”

九天星露？

周淮心中一动，牢牢记住这个名字。他恭敬地向老者道谢，留下了一笔不菲的咨询费用。老者摆摆手，重新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

走出这家店铺，夕阳的余晖已将坊市的青石板路染成了淡淡的金红色。大部分摊位已经开始收摊，人流稀疏了许多。

周淮站在坊市的出口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枚冰凉的下品灵石。灵石棱角分明，触感真实，却无法给他带来丝毫暖意。

查证的结果，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玉髓芝的垄断和稀缺，已是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