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冰城暗影，龙域之谜（1/2）
冰原城看着比离开时更冷，也更静。
没有北域常见的、能把人掀个跟头的白毛风，天是那种不透光的铁灰色，沉沉地压着。城墙上巡逻的卫兵多了一倍不止，玄冰天罡阵的光膜比往常明亮得多，幽幽的蓝光流转，把整座冰山城映得像个巨大的、剔透的鬼灯笼。空气里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血腥和焦糊味，从静默湾一路跟过来，到了城门口还没散干净，反而混进了冰原城本身那种万年不化的寒气里，变成一种更刺鼻、更让人心神不宁的味道。
冰晶飞舟在城门口就被拦下了。不是平时的检查，是整整一队五十人的冰鸾卫，清一色元婴修为，披挂整齐，刀出鞘，弩上弦，结成战阵，拦在飞舟前。领头的是个面生的年轻将领，眉眼凌厉，看人的眼神像冰锥子。
“城主回城，需按战时条例，核验身份，检查飞舟。”年轻将领声音硬邦邦的，对着韩铁山这个城主，也没多少恭敬。
韩铁山脸色本就难看，这下更是阴得能滴出水：“赵无锋，你什么意思？本城主的路，你也敢拦？”
叫赵无锋的将领寸步不让：“城主恕罪。属下奉长老会紧急命令，近日城外异动频发，恐有奸细混入。所有入城者，无论身份，一律严查。尤其是……”他目光扫过飞舟上的狄尤龙和叶红鱼，“非本城常驻之人。”
长老会？狄尤龙心中微动。冰原城并非韩铁山一人独大，还有一个由城中几大家族和宿老组成的长老会，平时不显山露水，只有在涉及城池安危的重大事项上才有话语权。看来韩铁山遇袭失踪这几日，城里权力结构已经起了变化。
韩铁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角抽搐了几下，强压怒火：“好，很好。查！”
检查异常仔细，甚至有些苛刻。每个人的身份令牌、随身物品、灵力属性都被反复核验。飞舟里里外外被探查了数遍，连夹层和阵法核心都没放过。整个过程，赵无锋和他手下的冰鸾卫都紧绷着脸，眼神警惕，仿佛飞舟上的人不是城主和同僚，而是什么危险至极的囚犯。
叶红鱼安静地配合检查，面纱后的目光平静无波。狄尤龙更是坦然，他身上的秘密大多藏在恐龙世界空间和识海深处，寻常探查根本发现不了。镇海印被他用星灵族秘术“藏星术”暂时隐去了大部分气息，只流露出微弱的、与寻常水属性法宝无异的波动，瞒过了探查。
检查持续了近半个时辰，赵无锋才不甘地一挥手：“放行。”
飞舟缓缓驶入城门。狄尤龙注意到，城门两侧那两尊冰魄战傀，此刻眼中闪烁的光芒是刺目的猩红色，而非平时的冰蓝。这是最高警戒状态。
城内的气氛同样压抑。街上行人稀少，而且行色匆匆，少有交谈。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开着的几家也是门可罗雀。偶尔有全副武装的巡逻队走过，铠甲摩擦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去冰魄殿。”韩铁山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和冷硬。
冰魄殿，城主府的核心议事之地。此刻殿门紧闭，殿外守卫森严。韩铁山带着狄尤龙和叶红鱼径直入内。
殿内已经有人了。
主位空着。左右两侧下首，坐着五人。左边三人，居中是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紫袍老者，手里盘着一对冰玉球，眼神半开半合，气息如渊，赫然是化神初期修为。他左手边是个身材矮胖、面团团富家翁模样的黄衣老者，正捧着一杯热茶小口啜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右手边则是个面容冷峻、一身黑色劲装的中年女子，背着一柄阔剑，目光如刀，在狄尤龙身上刮过。
右边只坐了一人，是个儒生打扮的中年文士，青衫磊落，手捧书卷，正低头看着，对进来的人恍若未闻。但他身上那股子凝而不发的剑意，却让狄尤龙多看了一眼——此人修为，也是化神初期。
这五人，应该就是冰原城长老会的核心成员了。
“韩城主，你可算回来了。”紫袍老者停下盘玉球的手，抬眼看向韩铁山，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静默湾之事，我们已经知晓。血煞王勾结虫族，在我北域海域公然袭杀一城之主，此事已非你一人之事，关乎我冰原城乃至整个北域的颜面与安危。”
韩铁山走到主位坐下，脸色稍缓：“大长老明鉴。血煞宗丧心病狂，此仇不共戴天。当务之急，是商议如何应对。”
“应对？”那矮胖的黄衣老者放下茶杯，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却有些尖细，“城主啊，不是老夫说你，你带着镇海印去那北海之眼，本就是冒险之举。如今印是取回来了，却惹来血煞王和虫族如此大的阵仗，差点把命丢在静默湾。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这话绵里藏针，直接质疑韩铁山北海之行的决策。
韩铁山脸色一沉：“二长老此言差矣！镇海印关乎北域封印，不得不取！血煞王狼子野心，勾结外敌，难道还是本城主的错了？”
“城主息怒。”那黑衣冷面女子开口，声音如其人，冷硬如铁，“二长老并非此意。只是如今强敌环伺，我冰原城需上下齐心。镇海印既已取回，不知现在何处？此等圣物，理应妥善保管。”
话题引向了镇海印。殿内几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狄尤龙身上。
狄尤龙神色不变，心中却了然。这几个老家伙，唱红脸唱白脸，最终目的还是镇海印。韩铁山想借长老会之力对抗血煞宗，而长老会则想趁机将镇海印的控制权从韩铁山手中分走，甚至可能……据为己有。
“镇海印在此。”狄尤龙上前一步，手一翻，那方漆黑如墨、内蕴水光的印玺便出现在掌心。他没有递给任何人，就这么托着。“此印乃玄武圣尊临终托付，命我持之，与其他三件信物汇合，共固四象封魔阵，以镇幽寒境与虫族之祸。如今强敌当前，印在我手，我可借其力助冰原城御敌。待北域局势稍稳，我便需携印南下，前往龙域。”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镇海印的归属和使命，也表明了自己暂时合作的立场，同时抛出了即将离开的信息，试探众人的反应。
殿内一时寂静。
那一直低头看书的青衫文士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却深邃的眼眸，看向狄尤龙：“小友便是狄尤龙？星灵传人，轩辕剑主？”
“正是晚辈。”
青衫文士微微颔首：“我名李慕玄，忝为冰原城客卿长老。小友所言在理。镇海印非一城一池之私器，乃关乎天下安宁之重宝。然，血煞王与虫族此番图谋不小，绝不会善罢甘休。小友携印在身，恐成众矢之的。不如将印暂存于城中最安全之处，由我长老会与韩城主共同看护，待小友南下时再行取回，岂不更为稳妥？”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意思还是要把印留下。
韩铁山眉头紧锁，没有立刻表态。他既不想让长老会染指镇海印，又觉得李慕玄的话似乎有些道理——狄尤龙带着印，确实像个移动的靶子。
叶红鱼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敢问李长老，何为城中最安全之处？可是‘玄冰秘境’核心的‘封宝台’？”
李慕玄点头：“正是。”
叶红鱼淡淡道：“据我所知，封宝台的防护阵法，上月由二长老主持进行过例行维护。若此期间阵法被人动了手脚，放入容易，取出时……恐怕就未必了。”
“叶红鱼！你什么意思？！”那矮胖的二长老猛地站起，脸上笑容消失，小眼睛里射出寒光，“你是在质疑老夫动了封宝台的阵法？”
“红鱼不敢。”叶红鱼微微欠身，语气却不卑不亢，“只是提醒诸位长老，如今城内，未必铁板一块。静默湾伏击，对方对我等行踪了如指掌，甚至能调动海量冰魅与噬冰水母提前设伏。若无内应，绝无可能。”
这话像一块冰砸进了滚油锅。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大长老缓缓站起，手中冰玉球停止转动：“叶统领此言，可有依据？”
“暂无实证，但有疑点。”叶红鱼道，“伏击地点选在静默湾，那里是回城必经之路，且地形利于设伏。但知道我们确切返航时间和路线的，除了船上之人，便只有城中负责接应、并接收过韩城主传讯的少数几人。”
她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船上之人，罗烈、莫无声陨落，鬼手失踪，我与狄道友、韩城主同行，皆在伏击中拼死搏杀。那么问题，很可能出在城内。”
这下，连韩铁山看向几位长老的眼神，都带上了审视。
二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荒唐！难道我们几个老家伙，会去勾结血煞王和虫族？那对我们有何好处？！”
“好处？”黑衣冷面女子冷笑，“若有人早已被幽寒邪气侵蚀了心智，或者……本就与那‘寒渊神殿’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
“冷锋！你少含沙射影！”二长老怒喝。
眼看着长老会内部就要吵起来，一直沉默的狄尤龙忽然感应到怀中龙形玉佩传来一阵异常清晰的悸动！紧接着，镇海印也微微一颤，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急切警告意味的意念碎片，再次涌入他脑海：
“小心……青衫……书卷……有诡……”
青衫？书卷？李慕玄！
狄尤龙心头警铃大作！他猛地抬眼看向李慕玄。
几乎同时，李慕玄手中那卷一直捧着的书，无风自动，“哗啦啦”快速翻页！书页上那些看似寻常的文字，此刻竟如同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扭曲跳动的黑色符文，从书页中蜂拥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冰魄殿！
“不好！”狄尤龙反应极快，星龙战甲瞬间覆盖全身，轩辕剑出鞘，金色剑光横扫，将扑向自己的黑色符文斩灭。但那些符文并非攻击实体，而是如同跗骨之蛆，疯狂钻向在场每一个人的眉心，试图侵蚀神魂！
“李慕玄！你做什么？！”大长老又惊又怒，周身紫光大盛，化神初期的威压爆发，震散靠近的符文，同时一掌拍向李慕玄。
韩铁山、叶红鱼、冷锋、二长老也纷纷出手，抵御符文侵袭，攻向李慕玄。
然而，李慕玄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身形如同鬼魅般飘退，轻易避开了大长老和韩铁山的攻击。他手中书卷彻底展开，那竟是一张以人皮为底、以魂血书就的邪异法宝！
“做什么？自然是送诸位上路，恭迎吾神意志降临北域啊。”李慕玄的声音变得飘忽而邪恶，与他之前儒雅的形象判若两人。他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瞬间突破了化神初期的桎梏，达到了化神中期！更可怕的是，那气息中充满了与冰煞、与寒鸦巷邪物同源的幽寒邪力！
“你果然是寒渊神殿的走狗！”冷锋厉叱，背后阔剑出鞘，化作一道乌光斩去。
“走狗？能侍奉吾神，是尔等蝼蚁永世难求的荣耀！”李慕玄大笑，手中人皮书卷一挥，更多的黑色符文涌出，其中还夹杂着凄厉的魂啸。这些符文不仅攻击神魂，更开始腐蚀殿内的冰柱、地面，甚至那强大的防御阵法！
“结阵！诛邪！”大长老暴喝，与韩铁山、冷锋、二长老迅速占据四方，联手布下一道四色光网，罩向李慕玄。叶红鱼则退到狄尤龙身边，短杖连点，布下一层冰晶屏障，抵挡符文余波。
狄尤龙却没有加入围攻。他神识全开，敏锐地察觉到，李慕玄虽然嚣张，但其主要目的似乎并非立刻杀死所有人，而是……拖延时间？并且，那本人皮书卷的力量，正在与冰魄殿地底深处的某个东西产生隐隐的共鸣！
他想起镇海印的警告，想起静默湾伏击的精准，想起冰原城此刻诡异的气氛……
“他的目标不是我们，是冰魄殿下镇压的东西！他在试图破坏或者引动某个封印！”狄尤龙传音给韩铁山和叶红鱼。
韩铁山脸色剧变：“冰魄殿下……是‘玄阴地脉’的核心节点，也是当年冰原城建城时，用来平衡此地极端冰寒之力的关键！若被邪气引爆，整个冰原城都会……”
话未说完，冰魄殿地面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咔嚓——！”
殿中央光洁如镜的玄冰地面上，裂开了一道数丈长的漆黑缝隙！缝隙中，并非泥土岩石，而是翻滚涌动的、粘稠如墨的阴寒邪气！邪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嘶嚎，那是被囚禁、炼化了不知多少年的地脉阴魂！
“哈哈哈！成了！玄阴地脉已被吾神意志污染！冰原城？从此便是‘寒渊神殿’在此界的第一个圣城！”李慕玄狂笑，身形向着那道裂缝飘去，显然想进入地脉深处，完成最后的仪式。
“拦住他！”大长老目眦欲裂，喷出一口精血，催动手中冰玉球，两颗玉球化作两道紫色流星，砸向李慕玄后背。
韩铁山、冷锋、二长老也拼命攻击。
但李慕玄只是反手一挥人皮书卷，一道由无数怨魂凝聚成的黑色盾墙便挡在身后，将攻击尽数拦下。他半个身子已经没入裂缝涌出的邪气之中。
就在此时，狄尤龙动了。
他没有攻击李慕玄，而是将手中的镇海印，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向冰魄殿地面——那道裂缝的旁边！
“镇海印！定！”
浩瀚磅礴的水灵之力，如同沉睡的海洋被瞬间唤醒，从镇海印中轰然爆发！湛蓝色的光华如同水银泻地，瞬间铺满了整个冰魄殿地面，并且顺着那道裂缝，向着地脉深处疯狂涌去！
水，至柔，亦至刚。可滋养万物，亦可涤荡污秽，镇压邪祟！
镇海印蕴含的，是玄武族执掌万水、镇压北冥的至纯圣力！正是这等阴寒邪气的天然克星！
“嗤嗤嗤——！”
湛蓝水光与墨黑邪气接触的瞬间，如同冷水泼进滚油，爆发出剧烈的反应和刺耳的腐蚀声。地脉裂缝中涌出的邪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驱散！那些哀嚎的阴魂面孔，在水光的照耀下，竟渐渐平静下来，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得到了解脱。
“不——！！！”已经半融入邪气的李慕玄发出凄厉的惨叫。镇海印的力量不仅净化邪气，更直接冲击着他与地脉邪气的连接！他身上的幽寒邪力如同雪崩般溃散，气息迅速萎靡。
“就是现在！”韩铁山抓住机会，冰月长刀化作一道惊天长虹，全力斩下！
冷锋的阔剑、大长老的冰玉球、二长老甩出的无数金钱法宝，也同时轰至！
失去了邪气支撑的李慕玄，再也无力抵挡。
“吾神……不会放过……”他怨毒地看了一眼狄尤龙，话音未落，便被无数攻击淹没，身体连同那本人皮书卷，一起炸成了漫天黑灰，神魂俱灭。
地脉裂缝在镇海印力量的持续灌注下，逐渐收缩、弥合。殿内弥漫的邪气也被涤荡一空，只剩下镇海印那温和而浩瀚的水灵之力在缓缓流淌。
危机暂时解除。
但殿内无人感到轻松。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悸，以及更深沉的忧虑。
李慕玄，长老会核心成员之一，冰原城客卿长老，化神修士……竟然是寒渊神殿埋藏如此之深的暗子！那么，城中还有多少这样的人？血煞宗的渗透又到了何种地步？
“咳咳……”大长老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若非狄小友……冰原城万年基业，今日怕是要毁于一旦。老夫……愧对先祖。”
韩铁山收起长刀，看着地上那道已经几乎看不见的裂缝痕迹，又看了看狄尤龙手中光芒渐敛的镇海印，神色复杂至极。最终，他长叹一声，对着狄尤龙，郑重一揖：“狄道友，大恩不言谢。先前韩某多有得罪，从今往后，冰原城上下，但凭差遣。镇海印……理应由道友保管。”
他是真的服气了，也看明白了。没有狄尤龙，别说镇海印，今天连命和城池都要丢掉。
狄尤龙收起镇海印，拱手还礼：“韩城主言重了。同舟共济而已。如今强敌未退，内患未清，还需从长计议。”
叶红鱼走到裂缝原处，蹲下身，指尖凝聚一点冰蓝光芒，按在地面，仔细感应片刻，抬头道：“地脉邪气已被镇海印暂时压下，但污染已深，如附骨之疽。需定期以纯阳或圣力净化，否则迟早复发。而且……”她看向众人，“李慕玄能悄无声息地污染地脉核心，必然有其他内应协助，且对城防阵法、地脉走向了如指掌。”
“查！”韩铁山眼中寒光四射，“从李慕玄平日的交际、职权范围查起！所有可疑之人，一律控制！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一场席卷整个冰原城的大清洗，就此拉开序幕。接下来的数日，城中风声鹤唳，不断有人被冰鸾卫带走。牵扯出的线索令人触目惊心，不仅有几个中层管事，甚至有一名冰鸾卫的副统领也被发现与李慕玄过从甚密，其住处搜出了与幽寒邪力有关的物品。
冰原城，这座看似铁板一块的北域雄城，内部早已被蛀空了不少。
狄尤龙没有参与具体的清查，他被安排在城主府最深处、防守最严密的一座冰楼中休整。韩铁山兑现了承诺，提供了大量珍稀丹药和冰系材料，供他恢复和修炼。
狄尤龙利用这几日，一边巩固修为，加深对镇海印力量的感悟，一边尝试炼化那枚冰魔核心最后的本源。随着本源吸收，他的星冰之力越发精纯浑厚，修为向着化神初期巅峰稳步迈进。更让他惊喜的是，金鳞霸王龙心口那点温热，在冰魔本源和镇海印水灵之力的双重滋养下，似乎又壮大、活跃了一分，虽然距离苏醒依旧遥远，但希望确确实实在增加。
这一日，他正在静室打坐，忽然心中微动，收到了叶红鱼的传讯。
“狄道友，可有空？红鱼有事相商，关于……龙域。”
狄尤龙睁开眼。这几日叶红鱼一直在协助清查，并未主动找他。此刻突然提及龙域，必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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