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绝境夹击，归墟之门（2/2）
穆老三人与寂灭龙群瞬间陷入了苦战，只能凭借地利（背靠冥河，减少一面受敌）和陈默提前布置的阵型，勉强支撑。每一秒都有骷髅被粉碎，但同样，龙兽们身上的伤痕也在不断增加，穆老三人的元力在飞速消耗。
而另一边。
陈默独自一人，踏上了石桥，向着对岸的守墓巨骸，一步步走去。
他的步伐并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身上的寂灭气息就浓郁一分，身后的虚无门户虚影就凝实一丝。他仿佛不是在走向死亡，而是在走向一个既定的归宿。
守墓巨骸那血煞之炎般的巨眼，终于完全聚焦在了这个渺小如蝼蚁，却散发着令它那沉寂无数岁月的核心都产生波动的人类身上。
它感受到了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那是比它的死亡与杀伐，更加纯粹、更加本质的……终结之力。
“嗡——”
它没有动用那柄可怕的巨型骨刀，而是抬起了另一只如同小山般的骨掌，对着陈默，缓缓地，虚空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陈默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了！仿佛化为了无形的钢铁囚笼，要将他连同他周身的寂灭元力一起碾碎！这是元婴层次对空间规则的初步运用！
陈默闷哼一声，周身灰黑色的寂灭元力剧烈震荡，仿佛风中残烛。他感觉像是被整个天地排斥、挤压，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强行突破这空间禁锢。
他闭上了眼睛，全力催动眉心的寂灭道种。
“寂灭……非虚非实，包容万物，亦终结万物……空间，亦在万物之中，当受寂灭统辖……”
他心中流淌过对寂灭法则的领悟。他周身的寂灭元力不再向外冲击，反而向内收敛，变得更加凝练、深邃，颜色也从灰黑向着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无”之色转变。
那凝固的空间之力碾压下来，触碰到这层凝练到极致的寂灭元力，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不是被暴力打破，而是被更高等的法则力量，直接“归寂”了！
守墓巨骸眼眶中的血煞之炎，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它那按下的骨掌，微微一顿。
陈默趁此机会，猛然踏前一步，竟然直接穿过了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禁锢区域！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化解元婴层次的空间禁锢，对他的负荷极大，但他做到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那两团血煞之炎，朗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道韵，穿透了亡灵的嘶嚎和战斗的轰鸣，清晰地回荡在峡谷之间：
“吾执掌寂灭，行走于终结之径，追寻万物归墟之秘！汝，为何阻我？”
他没有使用任何攻击，而是以“道”发声，以自身寂灭道韵，去沟通那守墓巨骸核心深处可能存在的、与归墟相关的意志！
守墓巨骸沉默了。它收回了按出的骨掌，血煞之炎剧烈地跳动着，仿佛在审视，在辨认。它身上那古老而苍凉的气息愈发浓重，那残破铠甲上的符文，竟有零星几个，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后方，魔影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发出了尖锐急促的嘶鸣，催促亡灵大军更加疯狂地进攻。防御圆阵的压力骤增，一头甲龙在无数亡灵的扑击下终于支撑不住，厚重的背甲被硬生生撬开，魂火被湮灭，轰然倒地。穆老喷出一口鲜血，古树虚影黯淡了几分。冰澜仙子剑光依旧凌厉，但呼吸已经紊乱。血鸢更是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时间，不多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仅仅是展示寂灭道韵还不够。他需要展现出，拥有踏入归墟之眼的“资格”！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而古老的法印。这个法印并非他所学任何功法，而是寂灭道种在感受到归墟气息后，自然反馈给他的一种信息碎片——一个代表着“引路”、“开门”的寂灭符文雏形！
随着法印的结成，陈默眉心的印记光芒暴涨，他周身的寂灭元力如同百川归海般向法印汇聚，最终在他胸前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深不见底的灰色漩涡！
这个漩涡出现的瞬间，整个冥河峡谷的死气都为之一定！仿佛感受到了君王的存在！连那守墓巨骸，都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血煞之炎中流露出一种类似“专注”的情绪。
陈默将全部心神、全部元力，乃至对寂灭法则的全部理解，都灌注到了这个小小的灰色漩涡之中。
然后，他对着守墓巨骸，对着它身后那片极致的黑暗，将漩涡缓缓推出。
“以此寂灭之印，叩问归墟之门！”
灰色漩涡无声无息地向前飞去，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无法阻挡的意味。它所过之处，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那些狂暴的死气、怨念，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退避、消散。
守墓巨骸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灰色漩涡飞向自己，飞向它身后。
终于，灰色漩涡触及了守墓巨骸那庞大的身躯，却没有发生碰撞，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它胸腹间那道最巨大的、仿佛被某种恐怖武器贯穿的古老伤痕之中。
“嗡——！！！”
守墓巨骸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它眼眶中的血煞之炎骤然收缩，然后又猛地膨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它身上那残破铠甲上，更多的古老符文被点亮，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光芒！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苍茫、更加接近世界本源的气息，从它身上苏醒！
它缓缓地，抬起了那一直低垂的、握着巨型骨刀的手臂。
后方苦战的穆老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这亡灵君主终于要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守墓巨骸并没有攻击陈默。
它那巨大的骨刀，调转方向，刀尖指向它身后那片无尽的黑暗。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向侧面，让开了一步！
虽然只是一步，却让出了通往它身后那片黑暗区域的、狭窄的通道！
与此同时，它那一直沉默的意志，第一次，以一种宏大而晦涩的精神波动，扫过全场，重点在陈默身上停留：
“寂灭……传承者……资格……具备……”
“踏过……冥河……桥……”
“归墟……之门……为汝……开启……”
“速……去……”
“后方……污秽……之物……吾……阻之……”
这断断续续、仿佛耗费了巨大力量才传递出的精神信息，让陈默瞬间明悟！
他赌对了！
这守墓巨骸，果然是归墟之眼的守护者，它在筛选有资格进入的“寂灭”相关者！那魔影控制的亡灵天灾，在它眼中，不过是需要清理的“污秽之物”！
“走！！”
陈默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对着后方已经岌岌可危的防御圆阵发出一声震天大喝！
他同时通过灵魂链接，向所有龙兽下达了全力冲刺过桥的命令！
“什么？”穆老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看到了那守墓巨骸让出的通道，以及它缓缓转向后方亡灵大军的那柄巨型骨刀！
希望！绝境中迸发出的唯一希望！
“冲过去！”冰澜仙子反应最快，剑光一扫，逼退身前亡灵，身影如电，率先向着石桥冲去。
穆老一把抓起狂刀和玉扇书生，青木灵气爆发，紧随其后。血鸢化作血光，瞬间跟上。
“吼！！”
霸王榄发出震天咆哮，不再理会周围亡灵的撕咬，迈开大步，如同失控的战车，冲向石桥！棘龙、蛮龙、甲龙群、风神翼龙、灰影……所有残存的寂灭龙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摆脱纠缠，跟随着霸王榄，如同决堤的洪流，涌上石桥！
而那守墓巨骸，则如同承诺的那样，将它的恐怖威压和杀戮意志，完全锁定在了后方那如同潮水般用来的亡灵大军，以及天空中那扭曲的魔影之上！
它举起了那柄山岳般的巨型骨刀，死亡法则在刀身上凝聚，化为实质的黑色风暴！
魔影发出了尖锐刺耳、充满了惊怒与恐惧的嘶鸣！
下一刻，守墓巨骸的骨刀，带着撕裂天地、斩断轮回的恐怖气势，朝着亡灵大军最密集的方向，悍然斩落！
“轰隆隆——！！！”
天地失色，冥河倒卷！
无法用语言形容这一刀的威势！
陈默等人甚至来不及回头观看那惊天动地的景象，他们只能拼尽全力，沿着狭窄的石桥，冲向对岸，冲向那守墓巨骸让出的、通往未知归墟的通道！
身后，是元婴层次亡灵君主的怒火，与魔影操控的亡灵天灾的激烈碰撞，传来的能量冲击波，即使隔着冥河和石桥，也让他们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
但前方，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或者说，唯一的归宿）——归墟之眼！
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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