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二十门重炮堆满仓!陈默封师掌新三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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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副旅长到旅长,只差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豪气冲天的话。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只蹦出三个字。
“得行!”
纯正的四川腔,声音大得震耳朵。
谷良民被他那一嗓子吼得耳朵嗡了一下,忍不住笑骂。
“张彪你小子嗓门能不能小点!”
张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那几道刀疤跟着皱在一起。
刘睿没有笑。
他转向谷良民。
“敬轩兄,新一师这次从永城撤回来,减员不少。”
“阵亡和重伤退役的加起来,缺口有多大?”
谷良民翻了翻文件。
“按你发回来的伤亡报告,新一师需要补充兵员约两千四百人。”
“基层军官缺了十一个连长、三十七个排长。”
“后备营有现成的兵员和军官候补,三天之内可以补齐。”
“补。”
刘睿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三天太慢,两天。”
“得嘞。”谷良民应了。
“还有一件事。”
刘睿的语气变了。
不是命令,是交代。
“这次从永城带回来的缴获日械——三八式步枪、歪把子轻机枪、掷弹筒、九二式重机枪,步兵炮。”
“全部入库封存。”
“编号造册,专人看管。”
“不准私自分发,不准挪用。”
谷良民点头。
“放心,我亲自盯着。”
他顿了一下,好奇地问了一句。
“世哲,这批日械你留着干什么?”
“不是咱们的制式装备,混着用不方便。”
刘睿没直接回答。
他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
新一师的士兵们吃完了饭,正三三两两地靠在墙根休息。
有人在擦枪,有人在打盹。
阳光照在他们灰扑扑的军装上,落下长短不一的影子。
“留着有用。”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谷良民不再追问。
跟了刘睿这么久,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装的东西比谁都多。
说有用,那就一定有用。
刘睿转回身来。
“二十门105榴弹炮的分配。”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拉回来。
张猛的眼珠子都在放光。
刘睿走到编制表前,用手指点着数字。
“我原来的十八门榴弹炮,之前支援第五战区时临时配属了十二门给新一师。”
“现在仗打完了,这十二门收归军直属。”
“连同军直属六门,一共十八门,全部划归军直属重炮团建制。”
张猛的呼吸粗了。
“再从这批新到的二十门里,抽出六门补入重炮团。”
刘睿看向张猛。
“猛子。”
“到!”
张猛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
“十八加六,二十四门105榴弹炮。”
“组成军直属重炮团,四个营编制,每营六门。”
“你是团长,明天就去仓库把炮拉走。”
张猛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二十四门105毫米榴弹炮。
一个团。
他张猛从一个营长干起,带过山炮,带过野炮,带过步兵炮。
但二十四门105重炮——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火力。
他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咯咯响。
“军座!”
声音沙哑。
“我保证——只要这二十四门炮还在,鬼子就别想踏进黄冈一步!”
刘睿点了点头。
“剩下的十四门。”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暂存军械库。”
“等我从武汉回来再做分配。”
谷良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十四门105榴弹炮,加上多出来的那一个师的步兵武器装备。
这批军火如果全部下发,整个七十六军的火力将膨胀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甲种师团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但刘睿说暂存。
那就暂存。
院子里的事情谈得差不多了。
太阳已经偏西,黄冈城的影子拉得老长。
谷良民把文件收起来,站起身。
“世哲,你今晚在黄冈歇一宿。”
“明天一早走也不迟。”
“不歇了。”
刘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公文包,把带子斜挎到肩上。
他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安静吃花生米的陈守义。
“守义。”
陈守义放下花生米,站起来。
“军座。”
“收拾一下,跟我去武汉。”
陈守义擦了擦手,点头。
“晓得了。”
他没有多问一个字。
刘睿要去武汉见委员长。
带参谋,合理。
谷良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世哲,武汉那边——”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刘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武汉。
那个地方,韩复榘就是在那里被枪毙的。
“不用。”
刘睿的声音平平的。
“我去述职,不是去打仗。”
“带参谋就够了。”
谷良民想再说什么,被刘睿一个眼神止住了。
“敬轩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防区的事你和静渊商量着办。”
他看了一眼陈默。
“静渊,新三师的交接尽快完成。”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你的整训计划。”
陈默点头。
“明白。”
“张彪。”
“到!”
“回去接手第二旅,把旅里的军官骨干认全了。”
“新一师补员完成之后,抓紧恢复训练。”
“别让弟兄们闲出毛病来。”
张彪挺胸收腹。
“军座放心!”
刘睿把所有人都交代了一遍。
最后,他走到院门口。
在门槛上站了两秒。
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
谷良民、陈默、张猛、张彪。
这些人,是他在这个时代最锋利的刀。
也是他最厚实的盾。
“等我回来。”
三个字说完,他迈步走了出去。
陈守义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
黄冈的街道上还残留着回锅肉的味道。
士兵们看到军长走过,纷纷站起来敬礼。
刘睿一一回礼,脚步没停。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一辆军用吉普已经等在那里。
司机是老周。
他看到刘睿,麻利地拉开了车门。
“军座,去武汉码头,一个半小时。”
刘睿钻进车里,陈守义坐上副驾驶。
公文包搁在膝盖上。
军装内袋里那张折了无数遍的备忘纸还在。
他摸了一下。
纸已经被汗浸得发软了。
花园口的事过去了。
但武汉的事刚刚开始。
委员长要见他。
不是简单的嘉奖述职。
永城大捷、活捉两角业作、重创第十三师团——这些功劳摆在台面上,足够耀眼。
但暗处还有别的东西。
花园口的“真相”。
那几封催促地方疏散百姓的信。
那份伪造的“日军工兵在黄河堤坝作业”的通报。
还有孙广才突然把全部产能军火运出重庆——
每一件事背后都有一根看不见的线。
这些线会不会被人揪出来,拧成一根绞索?
刘睿靠在座椅上。
吉普车碾过碎石路,颠簸着往西开去。
窗外的田野往后退。
麦子已经割完了,留下一茬一茬短短的麦桩。
有几只乌鸦落在田里,啄着地面。
陈守义坐在前面,一声不吭。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大拇指不自觉地搓着裤缝。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带着阆中口音。
“军座。”
“嗯。”
“武汉那边……有啥子要提前准备的没得?”
刘睿闭着眼。
“把永城战役的详细战报再理一遍。”
“伤亡数字、弹药消耗、缴获清单——每个数字都要对得上。”
“述职的时候,委员长身边那些人会拿放大镜看。”
“一个数字对不上,就是一个把柄。”
陈守义点了点头。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就着车窗透进来的光线翻看。
吉普车碾过一片水洼。
浑水溅上了挡风玻璃。
老周打开雨刮器,嚓嚓两声刮干净。
前方的路清晰了。
武汉的方向。
刘睿睁开眼,看着那条在暮色中如同巨龙般蛰伏的灰色江面。
武汉。
他心中默念。那里有委员长的嘉奖,也有侍从室的算计;有军统的监控,也有中统的渗透。
永城大捷的功劳是看得见的笑脸,而花园口的“真相”与那份伪造的通报,则是看不见的刀。
如今,又多了一把。
孙广才用整个兵工厂的家底送来的这把刀,直指幕后那只伸向重庆的黑手。
这趟武汉之行,不仅要接赏,更要挡刀,还要……找出那只握着刀的手。
他把军帽往下压了压,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