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二十门重炮堆满仓!陈默封师掌新三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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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盘撤下去的时候,院子里的酒坛已经空了四个。
张猛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酒嗝,脸红得像关公。
陈默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把筷子摆正。
谷良民让人把桌上的杯盘收拾干净,换上了一壶浓茶。
“世哲,正事该谈了。”
谷良民从椅子底下摸出一叠文件,啪地拍在桌面上。
“你不在的这两个多月,我可没闲着。”
刘睿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说。”
谷良民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先说新三师。”
他伸出一根手指。
“架子彻底搭起来了。”
“你之前从新二师抽出来的那一半川军骨干,加上后续从各县征募的兵员,满编一万八千人,一个不少。”
“六个步兵团,师属炮兵团,支援旅,机动预备队——全部按新一师的编制表配齐。”
“火力呢?”刘睿问。
“和新一师、新二师一模一样。”
谷良民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每个步兵连两挺MG-34,三挺ZB-26。”
“每个团的机炮连,两门Fk30,两门步兵炮,四门81迫击炮。”
“师属炮兵团的防空营、步兵炮营、迫击炮营全部到位。”
刘睿放下茶碗。
这个进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潘叔的二十三军呢?”
谷良民翻到第二页。
“潘军长的一四七师和一四八师,两个师全部满编。”
“火力配置是缩编版的新一师——步兵连的自动火器少了两成,75炮兵团的编制小了一号,但已经甩出同级别部队几条街。”
“潘军长说了,有这个火力,他敢跟任何一个日军甲种师团掰手腕。”
刘睿点了点头。
“雷动那边?”
“115师也是满编,火力配置跟二十三军一样,缩编版新一师。”
谷良民合上文件,双手往桌上一撑。
“现在整个防区的布防是这样的——”
他用茶杯当沙盘,在桌上摆了三个位置。
“第一道防线,黄梅。二十三军的两个师顶在最前面。”
“第二道防线,蕲春。新二师和新三师驻守。”
“第三道防线,黄冈。”
他拿起最后一个茶杯,放在最靠近自己的位置。
“115师、新一师、军直属部队,再加上鄂东三县的几个保安团,大约四千人。”
“这一层作为机动支援力量,哪里吃紧往哪里填。”
刘睿盯着桌上那三个茶杯。
三道防线,纵深近百里。
9万多人的兵力梯次配置,层层设防。
这不是一个军的防御体系。
这是一个小型战区的架构。
“不错。”
两个字,分量很重。
谷良民咧了咧嘴,但没得意太久。
“弹药存储情况怎么样?”刘睿接着问。
这句话一出口,谷良民的表情变了。
不是担忧。
是兴奋。
那种压了很久、终于等到人来分享的兴奋。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世哲!你猜怎么着!”
刘睿看着他。
“川渝兵工厂这两个多月,产量翻了一番还多!”
谷良民的声音拔高了半截。
“步枪弹、机枪弹、炮弹——一车一车地从重庆沿长江运下来!”
“我亲眼看着那些船靠岸,卸货的弟兄们手都软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
“毛瑟98k步枪弹,库存四百二十万发。”
“MG-34和ZB-26通用弹药,一百八十万发。”
“81迫击炮弹,六万发。”
“步兵炮弹,两万四千发。”
“105榴弹炮弹——”
他停了一下。
“一万两千发。”
张猛的酒醒了一半。
他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张猛插嘴,“105的炮弹有一万两千发?”
“你耳朵没毛病。”谷良民冲他乐了一声。
“一万两千发,全在仓库里码着。”
张猛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两千发105榴弹炮弹。
按一个炮兵营六门炮、每门炮每次射击消耗一个基数一百发来算——这批弹药够他打二十场中等规模的炮战。
但谷良民还没说完。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弹药还不是最吓人的。”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刘睿面前。
“世哲,你知道现在黄冈仓库里还有什么吗?”
刘睿端着茶碗没动。
“全军五个师的武器装备已经全部到位,还多出了一大批。”
谷良民竖起一根指头。
“多出来的军火——步枪、轻机枪、迫击炮、步兵炮——足够再武装一个标准师。”
刘睿的眉毛动了一下。
再武装一个师?
川渝兵工厂的设计产能他是知道的。
按照他离开重庆前的生产计划,满负荷运转两个月,顶多把现有各师的缺口补齐,再留一批备用件。
多出一个师的装备——这不对。
“还有。”
谷良民的语气变得郑重。
“105榴弹炮。”
他缓缓伸出两只手,张开所有手指。
“二十门。”
“整整二十门世哲式105榴弹炮,从重庆分批运到黄冈。”
“现在就躺在城南军械仓库里。”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
张猛手里的茶碗差点掉地上。
陈默的眼睛眯了一下。
陈守义嚼花生米的动作停了。
二十门105榴弹炮。
加上刘睿原有的十八门——那就是三十八门重炮。
三十八门105毫米榴弹炮。
这个数字放在整个国军里是什么概念?
一个集团军的重炮配置也不过如此。
有些战区的炮兵力量加起来都凑不出这个数。
刘睿端着茶碗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他缓缓将茶碗放回桌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比重摔更让人心悸。
“孙广才没有藏产量?”
这句话脱口而出。
声音不大,但在座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谷良民一愣。
“什么意思?”
刘睿的指节在桌上轻轻敲击,发出的声音却像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他没有看谷良民,目光穿过院子,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重庆。
“敬轩兄,你看到的这份清单,比我批给孙广才的生产计划,多出了至少三成。”
谷良民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多出三成?难道是……”
“孙广才的脾气,你我都清楚。没有我的命令,他不可能把兵工厂的家底全部掏出来。”刘睿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他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
陈默的镜片上闪过一道光,他接过了话头:“重庆的秘密仓库,暴露了。或者说,有人已经把手伸向了我们的根基,孙先生这是在用釜底抽薪的方式,向我们示警!”
谷良民听明白了。
他的表情也变了。
“你是说……现在这二十门炮和多出来的那些军火,本来应该藏在重庆?”
“对。”
刘睿的声音沉下去。
“按照约定,孙广才不可能把所有产量全拉到黄冈。”
“除非重庆那边出了状况。”
“他不得不把东西全转移出来。”
院子里的空气凝了一层。
谷良民的笑容收了。
他想到了什么,但没说出来。
刘睿也没继续往下讲。
有些事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摊开说。
他把茶碗重重地搁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孙广才是什么人?那是跟着他从无到有建起兵工厂的老人,性子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让他打破两人“藏匿三成产能”的底线约定,把所有家底一次性掏空运到前线,这绝不是寻常的查账或者小派系的骚扰。
这背后,必然是有人把刀架在了孙广才的脖子上,是足以让他感到整个兵工厂都将易主的致命威胁!
是侍从室?还是陈氏兄弟?亦或是军政部的何应钦?
刘睿的脑海中闪过几个身影,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这些人,为了掌控这只能下金蛋的母鸡,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孙广才这是在用一种决绝的方式向他示警——后方根基,危在旦夕!
刘睿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眼下不是追查此事的时候。
“先把手头的事理清楚。”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编制表前。
“新三师师长还没有定。”
谷良民点头。
“一直空着,等你回来拍板。”
刘睿转过身。
目光扫过在座几人。
落在了陈默身上。
陈默正端着茶碗,安静地坐在角落。
他感觉到了刘睿的目光。
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不需要太多话。
从贵州到川中,从川中到上海,从上海到徐州,从徐州到黄冈。
这个江浙书生跟着他走了两年。
从参谋到旅长,从旅长到——
“静渊。”
“在。”
“从今天起,你是新编第三师师长。”
陈默站起来,将茶碗稳稳放在桌上。没人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指节用力紧绷着。
从当初在偏僻军阀处投闲置散,满腹经纶却被视作“纸上谈兵”,到此刻执掌一支装备精良、满编一万八千人的甲等雄师。
这其中的天壤之别,这其中的知遇之恩,让他胸中翻涌着一股热流。他看向刘睿,眼神里除了惯有的冷静,更多了一份不需言说的承诺与决意。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声音平稳却掷地有声:“是。静渊定不负军座所托。”
谷良民在旁边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好!”
“静渊老弟当新三师师长,我第一个赞成!”
“论学识、论谋略、论带兵打仗——整个七十六军里,除了世哲,就数你了!”
张猛也咧嘴笑了。
“陈旅长……不对,该叫陈师长了。”
他举起茶碗。
“恭喜啊,静渊哥!”
陈默微微点头。
嘴角有了一丝弧度。
但很浅。
他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
一万八千条性命,全压在他肩膀上。
刘睿没给众人太多感慨的时间。
他的目光已经移到了下一个人。
“张彪。”
院子外面传来一个闷雷似的回应。
“到!”
张彪从门外大步走进来。
他一直站在院门口等着,没进来——不是不想进来,是觉得这种高层军事会议轮不到一个副旅长坐。
“永城一战,你活捉两角业作大佐。”
刘睿看着他。
“战功报上去了。”
张彪的身子一紧。
“即日起,你接替陈默,任新编第一师第二旅旅长。”
张彪的眼睛瞪圆了。
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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