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四合院:我的系统在新婚夜激活 > 第307章

第307章(2/2)

目录

做完这一切,他吹灭了灯。

屋里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别人家的灯火,透过窗纸,映进来一点模糊的光晕。

何雨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在等。

等天亮。

等那个决定一切的下午。

街道办事处的会议室,比何雨想象的要大,也更压抑。

墙上刷着半新不旧的标语,红底白字,有些地方已经斑驳。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窗户紧闭,屋里弥漫着一股木头受潮的霉味,混杂着劣质烟草和许多人聚集在一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体味。

人已经来了不少。

靠墙的长条凳上坐满了人,大多是四合院的邻居,也有几个面生的,大概是街道其他院子的代表。他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像一群被惊扰的蜜蜂,嗡嗡作响。当何雨推门进来时,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好奇的、审视的、幸灾乐祸的、同情的……复杂的情绪在浑浊的空气里交织。

何雨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

他今天穿得很整齐,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里面装着他这几天整理的所有东西。

“何雨同志,这边。”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指了指长条桌一侧单独摆放的一张凳子。

那是被审查者的位置。

何雨走过去,坐下。凳子很硬,冰凉。他把帆布包放在脚边,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

长条桌的主位空着。

两侧已经坐了几个人。街道的王主任坐在左侧靠中间的位置,脸色有些疲惫,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没有看何雨。她旁边是街道的文书,一个戴眼镜的瘦小男人,面前摊开纸笔。

右侧,最显眼的位置,坐着刘海中。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半新的中山装,扣子绷得紧紧的,勒出圆滚滚的肚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发亮。他面前放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浓茶,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浮沫。感受到何雨的目光,他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成严肃刻板的表情。

易中海和阎富贵坐在刘海中下手的位置。

易中海低着头,手里捻着一串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珠子,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他今天没穿平时那件洗得发灰的工装,换了件深色的褂子,显得格外“庄重”。

阎富贵则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眼睛盯着桌面,但何雨能感觉到,他的余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偶尔不受控制地抽动一下,泄露出一丝紧张,或者……兴奋?

何雨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还有昨天帮鸿宾楼后厨搬东西时留下的、没完全洗净的油污。这双手,切过成千上万的菜,颠过滚烫的铁锅,也刚刚捧回过劳动模范的奖状。

现在,它们的主人坐在这里,接受“审查”。

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军便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简朴但身姿挺拔的年轻人。会议室里顿时更加安静,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

刘海中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起笑容:“赵干事,您来了,快请坐主位。”

王主任也站了起来,点了点头。

被称作赵干事的男人摆了摆手,在主位坐下。他目光锐利,像鹰一样扫视了一圈会场,最后在何雨身上停留了两秒。何雨感觉那目光像有实质,刮过皮肤。

“人都到齐了?”赵干事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齐了,齐了。”刘海中连忙应道,坐回位置,腰板挺得更直了,“赵干事,王主任,各位街坊邻居代表,今天,我们街道根据群众反映和初步调查的情况,在这里举行一个公开的听证会,主要就我街道居民、同时也是鸿宾楼职工何雨同志,在工作和生活当中可能存在的一些问题,进行核实和澄清。”

他顿了顿,拿起面前的一张纸,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判般的腔调:

“经查,何雨,男,现年……在鸿宾楼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存在严重的公私不分、侵占集体物资的行为!具体表现为:一,多次将鸿宾楼采购的紧俏食材,如食用油、白面、鸡蛋、肉类等,私自携带回家,数量巨大;二,利用鸿宾楼厨房,为自己及家人开小灶,耗费公家煤炭、调料;三,更为严重的是,有迹象表明,其可能通过鸿宾楼的采购渠道,进行私下交易,牟取非法利益!”

每说一条,会议室里的空气就凝固一分。

邻居们发出低低的惊呼和议论。

“我的天,这么多东西?”

“看不出来啊,何雨平时挺老实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劳动模范又怎么样?”

“怪不得他家雨水最近脸色好了点,原来是吃了公家的!”

何雨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成了拳。

刘海中很满意现场的效果,他放下纸,目光咄咄逼人地看向何雨:“何雨同志,对于以上指控,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何雨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清晰平稳:“刘副主任,这些指控,有证据吗?具体的时间、地点、物品数量、经手人是谁?鸿宾楼的物资进出都有严格账目,我每天经手的食材,后厨的师傅、学徒、甚至帮工都看得见。您说的‘数量巨大’,具体是多少?‘私下交易’,和谁交易?交易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像冰冷的石子砸过去。

刘海中脸色一沉:“证据?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自以为做得隐蔽,就能瞒天过海吗?今天,我们就是来听取证人证言,把事情搞清楚的!”他转向易中海,“易中海同志,你是院里的老住户,也是一大爷,对何雨家的情况比较了解。你先说说。”

易中海像是被点名惊了一下,手里的珠子停了。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痛心和为难的表情。

“这个……唉。”他长长叹了口气,“赵干事,王主任,刘副主任,还有各位邻居。我易中海在咱们院住了几十年,从来都是与人为善,盼着家家都好。何雨呢,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爹何大清走的时候,我还帮着料理过后事。按理说,我不该说这些话……”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