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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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作为一名老工人,一个有点觉悟的群众,我觉得,有些事,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就藏着掖着,那是对组织不忠诚,对集体不负责任。”他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何雨在鸿宾楼当厨子,这是好事,给院里争光。可是……最近这半年多,他往家拿东西,确实有点频繁。有时候是油纸包着的肉,有时候是白面口袋……我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有时候看见了,也私下提醒过他,要注意影响。可他……唉,可能是觉得鸿宾楼东西多,拿点不算什么,也可能是觉得我这个一大爷说话不管用了,没听进去。”
他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尤其是他评上劳动模范之后,这……这尾巴有点翘了。拿东西更……更理直气壮了些。我听说,他还跟雨水说,以后天天有肉吃。雨水是个孩子,不懂事,就在学校跟同学说了,这才……唉,闹得风言风语。这事,我也有责任,没管教好晚辈,没及时向街道反映情况。”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先是摆出老资格和“善意”,然后点出“事实”,最后还把何雨水扯进来,暗示何雨不仅自己贪,还教坏孩子炫耀。甚至把自己也摆在了“失察”的被动位置,显得更加“可信”。
会议室里议论声更大了。
“一大爷都这么说了……”
“看来是真的了,连孩子都知道了。”
“评了劳模就飘了,这种人!”
何雨看着易中海那张写满“痛心”和“无奈”的脸,胃里一阵翻腾。他想起父亲何大清刚走时,易中海拍着胸脯说会照顾他们兄妹的样子。也想起前几天,易中海还笑眯眯地恭喜他得了表彰。
人心,怎么能黑成这样?
是为了那点可怜的、在院里说一不二的权威?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刘海中点点头,看向阎富贵:“阎富贵同志,你是学校的老师,觉悟高,也说说你知道的情况。”
阎富贵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立刻坐直身体,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紧张或要发表“重要言论”时的习惯动作。
“赵干事,各位领导,各位邻居。”他的声音比易中海尖细一些,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急于表现的迫切,“我是人民教师,教书育人,最讲究实事求是。有些话,易大哥可能碍于情面,说得比较含蓄。我作为旁观者,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目光转向何雨,带着一种“惋惜”和“揭露”的复杂神色。
“何雨同志在鸿宾楼,确实存在严重的公私不分问题。这不是偶尔拿点剩菜剩饭,这是有计划的侵占!我因为工作关系,有时候下班晚,好几次亲眼看见,他在下班后,用鸿宾楼的布袋子,装得鼓鼓囊囊的带回家。有一次,袋子没扎紧,我还看见里面露出来的是上好的肋排!那可是凭票都难买的好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加码:“还有,关于他利用采购渠道牟利的事,我虽然没直接证据,但也有所耳闻。我有个远房亲戚,在菜站工作,他跟我提过一嘴,说鸿宾楼有个年轻的厨子,经常通过他们那里一个姓王的采购员,多批一些紧俏货,至于多出来的去了哪里……那就不好说了。”
他顿了顿,抛出最致命的一击:“另外,我还了解到一个情况。何雨家的正房,房契好像最近有点问题。他是不是打算用不正当得来的钱,或者物资,去做什么房产上的手脚?这个我不确定,但我觉得,组织上应该查一查。毕竟,房产是大事,涉及到社会主义改造政策!”
房契!
何雨瞳孔微微一缩。
阎富贵果然盯上了这个!他之前散布“私藏粮食”的谣言,恐怕只是烟雾弹,或者是为了制造混乱。他真正的目标,或者目标之一,就是何家那间正房!他想用“经济问题”、“侵占公物”的罪名把自己搞臭、搞倒,然后顺势在房产上做文章?是看中了房子,还是想用房子来巴结什么人?
好毒的算计!
会议室里已经炸开了锅。
“连房契都扯上了?”
“这问题严重了啊!”
“怪不得这么大胆子,原来是想动房子!”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闷响,镇住了嘈杂。
“肃静!都肃静!”他脸色铁青,指着何雨,“何雨!你听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易中海同志是老工人,觉悟高!阎富贵同志是人民教师,不会说谎!他们两位的证言,难道还不够清楚吗?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你利用鸿宾楼的资源,损公肥私,生活腐化!还教唆孩子炫耀,影响极其恶劣!甚至可能涉及更大的经济问题和房产问题!你辜负了组织的培养,玷污了劳动模范的称号!你这种行为,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脚,是人民内部的蛀虫!”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何雨脸上。
“今天,当着赵干事和王主任的面,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你必须老实交代!你的问题,到底有多严重?除了已经发现的,还有哪些隐瞒?你的非法所得,都藏在哪里?有没有同伙?说!”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墙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那些或怀疑、或鄙夷、或兴奋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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