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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阴影中的眼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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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眠的实验室

4月27日凌晨2时,听松别院实验室的灯光依然亮着。

佐藤绘理站在实验台前,眼中布满血丝。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面前的烧杯、试管、培养皿摆得满满当当,记录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配方调整数据和测试结果。

“第十三次调整。”山本递来最新的样品,“蓝色增强剂增加了百分之五,显色温度降低到38度,加热时间延长到五秒。”

佐藤接过测试纸——那是一小块宣纸,上面画着一道简单的横线。她拿起加热笔,调至38度,笔尖接触五秒。

横线边缘渐渐浮现出蓝色的“—”字符号。

颜色比之前好了些,黄褐色调减弱,但依然不纯净。在专业画家眼中,这种浑浊的蓝色就像被污染的水,毫无美感可言。

“还不够。”佐藤声音沙哑,“继续调。”

“佐藤老师,我们已经……”山本欲言又止。他想说,实验室的蓝色增强剂库存快用完了,想说技术人员都已经筋疲力尽,想说这样硬调下去未必有结果。

但他看着佐藤那双执拗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鹤田先生明天上午9点来视察。”佐藤说,“我们必须拿出一个‘可演示’的样品。不是完美的样品,而是能在画展上蒙混过去的样品。”

“可是画展上要展示的是完整的画作,不是测试纸。”另一个技术员小声说,“画作面积大,颜色不均匀会更明显。而且有十幅画,我们不可能每一幅都……”

“那就重点保证演示的那一幅!”佐藤打断他,“《紫金山晨曦》,鹤田指定要用这幅画做现场演示。集中所有资源,确保这一幅的颜色正常。其他的……就说还在调试阶段,只做静态展示。”

这已经是明目张胆的欺骗了。但实验室里没人反对。所有人都知道,事到如今,承认失败比欺骗更可怕。

欺骗,也许能蒙混过关。承认失败,所有人都要承担责任。

山本叹了口气:“我去重新配《紫金山晨曦》专用的墨水。”

“等等。”佐藤叫住他,“原料还有多少?”

“蓝色增强剂只剩不到一百克,最多够调两幅画的量。如果全用在《紫金山晨曦》上,其他的……”

“全用上。”佐藤毫不犹豫,“另外,通知雅集斋那边,明天上午的编码工作推迟到下午。我们先集中精力解决墨水问题。”

命令下达,实验室再次忙碌起来。但这次的气氛不同了——不再是解决问题的专注,而是掩盖问题的仓促。

佐藤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山林隐没在黑暗中,只有风声穿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低泣。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刚加入这个项目时的情景。那时她还是东京帝国大学美术部最年轻的讲师,怀揣着用现代科技复兴东方艺术的梦想。鹤田找到她,给她看初步的研究成果——温度触发型墨水的雏形。

“这不是简单的间谍工具。”鹤田当时说,“这是一种全新的艺术表达方式。想象一下,一幅画在不同温度下呈现不同内容,就像活的一样。这将是艺术史上的一次革命。”

她被说服了。或者说,她愿意被说服。

三年后的今天,她站在这个被山雾包围的实验室里,用尽手段掩盖一个技术缺陷,为了让一场政治表演不至于当场出丑。

艺术革命?不,这只是权力游戏的一个道具。

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像石子滚落。

佐藤警觉地转头:“什么声音?”

靠近窗户的技术员探头看了看:“没什么,可能是野猫。”

“检查一下外围。”佐藤不放心,“这几天不太平。”

两个技术员拿着手电筒出去巡查。五分钟后回来报告:“围墙完好,大门锁着,没发现异常。”

但佐藤心里的不安没有消失。那种感觉,就像黑暗中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他们,看着这个实验室,看着他们所有的挣扎和掩饰。

她不知道那双眼睛是谁的。可能是军部山崎的眼线,可能是地下党的探子,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山本,”她忽然问,“25号通风系统检修,是谁安排的?”

“是后勤课例行安排,每月一次。维修工是金陵本地的,叫王老三,在附近干了十几年了,背景干净。”

“检修期间,除了开窗通风,还有别的异常吗?”

山本想了想:“维修工带了个徒弟,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说是来学习的。那徒弟一直待在通风机房,没进实验室。”

“徒弟?”佐藤眯起眼睛,“长什么样?”

“普通模样,个子不高,挺瘦的,话不多。”山本回忆,“怎么了佐藤老师,你觉得……”

“没什么。”佐藤摇摇头,但心里已经记下了这个细节。

她走回实验台,看着那些浑浊的蓝色墨水,忽然想起中国古代的一个成语——

掩耳盗铃。

他们现在做的,不就是掩耳盗铃吗?以为掩盖了问题,问题就不存在了。

但铃铛还在那里。迟早会响的。

二、跟踪者的真面目

4月27日上午8时,新街口附近的一条小巷。

周明远换了一身装扮——深蓝色中山装,黑色礼帽,手里多了一根文明棍。他从一家早点铺子出来,不紧不慢地沿着街边走,眼睛的余光始终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昨天的跟踪者今天又出现了。还是那个戴黑色礼帽的男人,但换了衣服,距离也拉得更远,跟踪技巧明显生疏。

周明远决定今天要弄清楚对方的身份。

他拐进一家百货公司,在一楼逛了一圈,然后上二楼。跟踪者也跟了进来,隔着几个柜台假装看商品。

周明远看准时机,突然加快脚步,穿过服装区,从另一侧的楼梯快速下到一楼,然后从侧门离开。

他没有走远,而是在街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眼睛盯着百货公司的侧门。

三分钟后,跟踪者急匆匆地从侧门出来,左右张望,一脸茫然——跟丢了。

就是现在。

周明远放下咖啡杯,走出咖啡馆,穿过马路,从背后接近跟踪者。

“朋友,跟了我两天了,不累吗?”

跟踪者吓了一跳,猛地转身。这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面容普通,眼神里透着慌乱。

“你……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昨天在奇芳阁,今天在这里。”周明远逼近一步,“我身上有什么你感兴趣的东西吗?还是……有人让你跟着我?”

“你认错人了!”男人转身想走。

周明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稳:“别急着走。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放开我!我要喊人了!”

“喊吧。”周明远冷笑,“把警察喊来,咱们一起去局里说清楚,你为什么跟踪我。顺便查查你的身份——我猜,你身上应该没有良民证吧?”

男人的脸色瞬间白了。

在那个年代,没有良民证在日占区寸步难行。而如果被查出来历不明,轻则关押审讯,重则当间谍处理。

“我……我有良民证。”男人嘴硬,但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那拿出来看看。”

男人犹豫了几秒,终于认输:“好吧,我承认我在跟你。但我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陆先生。”

周明远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哪个陆先生?”

“陆文轩,陆先生。”男人压低声音,“他让我盯着你,看你最近和什么人来往,特别是……有没有和日本人接触。”

果然是他。

周明远松开手:“陆文轩为什么让你跟踪我?”

“他说……”男人揉了揉手腕,“他说怀疑你和地下党有联系,让我搜集证据。”

“证据?”周明远笑了,“我跟文化界的朋友喝茶聊天,跟学者讨论学问,这算什么证据?”

“陆先生说,非常时期,小心为上。”男人看着周明远,“周先生,我只是拿钱办事。陆先生给了我二十块大洋,让我跟三天。今天第三天,我跟完就交差,绝不掺和你们的事。”

二十块大洋。在那个年代,一个普通工人月薪也就五六块大洋。陆文轩出手倒是大方。

“他还让你干什么?”

“就是跟着,记录你去哪里,见什么人。特别要注意……有没有去偏僻的地方,或者见一些生面孔。”

周明远盯着他:“你就这么告诉我了?不怕我告诉陆文轩?”

“怕。”男人老实说,“但我更怕你把我交给日本人。周先生,我知道你是体面人,不会为难我这种小角色。我今天就离开金陵,回老家去。陆先生那边,你就说我突然病了,跟不了了。”

很聪明。知道轻重,懂得自保。

周明远沉吟片刻:“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要告诉我,陆文轩还让你盯着谁?”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还有顾文渊,墨香斋的老板。还有金陵大学的几个教授,名字我不知道,陆先生给了我照片。”

顾文渊。周明远心中一紧。那是他们重要的联络点。

“照片呢?”

“在住处。陆先生说今天下午去取。”

“带我去。”

“这……”

“或者我现在就送你去宪兵队。”周明远语气平静,但透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你选。”

男人权衡了几秒,认命地点头:“我带你去。但周先生,你得保证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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