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这笔账,天都赖不掉(1/2)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彻底抽干,回光童那种带着诅咒意味的预言还在耳边嗡鸣,一道如霜月般的剑气已然撕裂了名蚀雾气的残影,直逼林渊的咽喉。
那不是杀意,而是某种更无情、更紊乱的规则排斥。
林渊看清了。
夜凝霜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被密密麻麻的银蓝色流质充斥,她体表那副由因果线交织而成的“命纹战衣”正疯狂颤动,发出如万千冰蚕啮噬的瘆人声响。
她是剑。而战衣是甲。
此刻,这件为了保命而强行接驳的战衣,正因为承载了太多属于林渊的归墟气息,与夜凝霜本体的冰凰剑意产生了剧烈的排斥。
在她的感知里,眼前的林渊不再是同伴,而是这套试图吞噬她神智的规则源头。
林渊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便被否决。
他的动作若是慢上一分,这股排斥力会先一步把夜凝霜的经脉绞成碎渣。
这种感觉就像是写错了字。
林渊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剑锋,视界中,那些虚浮在战衣上的因果线在他眼中不再是线条,而是某种待修补的、错谬的词句。
“既然名字能被削去,自然也能被重新定义。”
林渊喉间溢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他不退反进,左手那截焦黑如铁的“刻命之锋”并没有去格挡长剑,而是借着身体交错的刹那,猛地刺入了脚下的岩层。
这种逻辑的传导极其疯狂。
他顺着地脉的震颤,将那股蛮横的、几乎要将他识海撑裂的归墟之力倒灌而入。
既然战衣无法与“夜凝霜”兼容,那就改掉它的从属逻辑!
他的食指在坚硬的冻土中如入腐土,笔走龙蛇,在两人交汇的瞬息间,将那一抹深深刻在命纹核心处的“夜凝霜”三个字,生生拖拽、扭转,重组成了四个充满暴戾气息的字眼——“林渊之剑”。
“嗡——!”
一种极其怪异的静谧感瞬间扩散。
原本疯狂跳动的银蓝色战衣在一瞬间死寂下来,那些错乱的因果线像是找到了归宿的游鱼,温顺地贴合在了夜凝霜的皮肤上。
长剑的锋芒擦着林渊的颈侧划过,割断了几缕黑发,带起的一抹血线还没落地就被冻成了红色的冰珠。
“当!”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林渊背后响起。
夜凝霜那原本狂暴的一击并未消散,而是在逻辑修正后,顺着林渊的意志,斩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原本透明如水的“削名女”竟在那里现了形。
她全身流动的那些被抹去的名字,在这一剑下像是破碎的琉璃般崩解。
那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画面:无数残破的姓名碎片——李、王、赵、公孙……它们化作细碎的白色光斑,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劈头盖脑地朝林渊涌来。
那是被削名女吞噬过的、成千上万人的“存在证明”。
它们此刻失去了宿主,疯狂地想要钻入这片区域唯一的“命名者”体内。
吵。太吵了。
林渊只觉得识海在一瞬间变成了闹市。
数万个人的生平、执念、怨恨,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试图塞满他那本就不堪重负的脑域。
“都给我……滚进去!”
林渊双眼溢血,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意念微动,识海深处那块一直沉寂、布满裂纹的空白碑文猛然祭出。
那是他在归墟深处得到的、连系统都无法解析的禁忌之物。
碑文出现的瞬间,那种恐怖的吞噬力爆发了。
那些汹涌如潮的名字碎片像是遇到了无形的黑洞,发着凄惨的嘶鸣,统统被那块沉重的碑文镇压在下。
识海重新恢复了死寂,但林渊能感觉到,那块碑变重了,重得仿佛要压塌他的灵魂。
“该死……该死啊!”
不远处,断指僧发出了最后的绝望咆哮。
他半跪在血泊中,仅剩的一截残指生生抠入了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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