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记忆宫殿，心魇之战（2/2）

嗤——！

灰黑色光束射入漩涡，并未引发爆炸，而是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瞬间激起了剧烈的反应！

整个“意识漩涡”的旋转猛地一滞，内部无数记忆碎片发出无声的、更加凄厉的“尖叫”，色彩迅速黯淡、混乱。宫殿墙壁上的人脸浮雕也剧烈扭曲，一些甚至开始出现裂痕、剥落！

显然，这一击，真正触及到了“心魇”的核心力量源泉——那由海量记忆与认知乱流构成的意识集合体！

“痛……混乱……终结……”心魇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情绪”，那是被触及根本的愤怒与……一丝痛苦？“不可……饶恕！”

整座记忆宫殿轰然震动！墙壁上的人脸如同活过来一般，纷纷脱离墙壁，化作一道道半透明的、表情各异的记忆幽魂，尖啸着扑向李凡四人！同时，宫殿本身也开始扭曲、变形，仿佛要化作一张吞天巨口，将四人连同周围的空间一起吞噬！

面对这更加疯狂的攻势，李凡却眼神一亮。

他察觉到，在心魇因愤怒而全力催动力量、甚至将构成宫殿本体的“记忆物质”都化为攻击手段时，其力量核心——那个“意识漩涡”——的防御，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微不可察的“空虚”与“不稳定”！

机会！

“断罪！辉光！织法！助我一臂之力！全力攻击那些记忆幽魂，牵制宫殿本体！”李凡瞬间传音。

“明白！”三人毫不迟疑，立刻爆发出最强手段。断罪巨剑化作银色风暴，斩灭扑来的幽魂；辉光与织法者联手，秩序圣力与知识符文构筑起坚固的防御与净化屏障，抵挡宫殿的吞噬之力。

而李凡自己，则将所有心神与力量，尽数灌注于眉心“超脱之印”与手中的“禁断之钥”！

“超脱诸相，禁断虚妄！”

“破——！！”

他仰天长啸，眉心紫金光芒与手中暗金光芒交相辉映，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难以形容颜色的、仿佛蕴含着“否定一切虚假”、“超越一切束缚”终极意境的光柱，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了“意识漩涡”核心那一闪而逝的“薄弱点”！

这一次的攻击，并非能量冲击，而是李凡结合“超脱之印”的破妄本质与“禁断之钥”的定义权能，发起的、直指对方存在“逻辑漏洞”与“概念矛盾”的法则性攻击！

你不是以“记忆”与“认知”为根基，宣称“遗忘即是归宿”、“真实本是虚妄”吗？

那我就以“超脱”否定你的“归宿”，以“禁断”瓦解你的“虚妄”！

光柱没入漩涡薄弱点的瞬间——

整个记忆宫殿，连同那无数的记忆幽魂，以及翻腾的雾海，都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紧接着，心魇那重叠的声音，发出一声尖锐到撕裂灵魂的、充满了混乱、痛苦与……一丝解脱意味的嘶鸣：

“不——！！！吾之存在……矛盾……虚妄……原来……如此……遗忘……亦是……记忆……终结……亦是……存在……”

嗡——！！！

宫殿、幽魂、漩涡……一切由“心魇”力量显化的存在，开始如同沙塔般崩溃、消散。墙壁上的人脸浮雕，在消散前，似乎都短暂地恢复了清明，露出或释然、或悲伤、或平静的最后一瞬神情，随即化为光点，融入周围逐渐平息的雾海。

那庞大而怪诞的记忆宫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消失。

雾海恢复了之前的灰白与死寂，只是那种无处不在的低语声和认知扭曲感，似乎减弱了许多。

李凡微微喘息，额头见汗。刚才那一击，看似简单，实则消耗了他大量的心神与主宰之力，尤其是对“超脱”与“禁断”法则的极致运用，让他也感到一阵疲惫。

辉光三人看着恢复平静的雾海，又看了看李凡，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佩。他们知道，刚才若非家主找到并击破了那诡异存在最根本的“概念矛盾”，他们很可能已沉沦在那无尽的记忆乱流之中。

“心魇……原来它自身的存在，也建立在一种自我矛盾的认知之上。”织法者若有所思，“它吞噬记忆，宣扬遗忘，却不知‘遗忘’本身也是一种记忆状态，‘虚无’也需‘存在’来定义其‘无’。家主以‘超脱’与‘禁断’直指其道基矛盾，等于是从‘逻辑’层面否定了它存在的合理性……”

李凡点了点头，服下几颗丹药调息片刻，目光再次投向雾海深处。

心魇消散的地方，并非空无一物。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仿佛由最本初的“记忆本质”与“认知灵光”凝聚而成的乳白色光团，正静静悬浮在那里。

而在那光团的下方，雾海被驱散了一小片，露出了下方冰冷、黑暗的虚空。虚空中，隐约可见一道极其古老、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的、由未知金属与能量符文构成的……门扉轮廓。

那门扉的样式，与李凡手中的“禁断之钥”和“星穹之钥”，隐隐有着某种呼应。

“看来，”李凡眼神一亮，“我们找到‘门’了。”

（第三百九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