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记忆宫殿，心魇之战（1/2）
那由凝固的记忆与扭曲认知构筑的怪诞宫殿，如同从宇宙噩梦深处浮起的岛屿，矗立在翻涌的雾海之中。宫殿散发出的冰冷、混乱、充满否定意味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不断冲刷着李凡的混元领域，试图渗透进来，侵蚀四人的心神。
辉光、织法者、断罪三人虽已从幻境中挣脱，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刚才的沉溺消耗了他们大量心力，此刻面对这座宫殿散发的威压，更觉圣魂刺痛，道心摇曳。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雾海现象’。”织法者强忍着不适，分析道，“这座宫殿的结构，虽然怪诞，却隐隐遵循着某种……扭曲的‘逻辑’。墙壁上那些人脸浮雕，并非简单的装饰，每一个似乎都对应着一个被吞噬、被扭曲的完整意识个体，是这座宫殿的‘砖石’与‘能源’！”
“而且，那股威压……虽然混乱，但层次极高，绝对达到了主宰级别，甚至可能更强，只是状态似乎很不稳定。”辉光额间星纹光芒闪烁，试图解析对方的力量本质，却感到一阵晕眩，仿佛凝视深渊。
断罪紧握巨剑，银色铠甲上的符文自动亮起，抵御着无形的精神侵蚀：“我感觉到了……‘秩序’被亵渎、被扭曲后的极端‘无序’，以及……深不见底的‘恶意’。”
李凡默然不语，主宰感知如同最精细的触手，谨慎地探向那座记忆宫殿。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混乱与恶意，更是一种……深沉的、仿佛积压了无数纪元的“悲伤”与“绝望”。那些墙壁上的人脸，并非全部都是痛苦狰狞，有些麻木，有些茫然，有些甚至带着诡异的“微笑”，但无一例外，它们的“存在”本身，似乎都已被这座宫殿剥夺、扭曲、固化，成为了宫殿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解脱。
“汝等……为何……惊扰……沉眠……”一个迟缓、空洞、仿佛由无数破碎意识重叠而成的宏大声音，直接从宫殿内部，响彻在四人的识海。
这声音没有明确的敌意，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与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们为寻找‘源初之钥’的线索而来，无意冒犯。”李凡沉声回应，声音中灌注了混元主宰之力，稳定而清晰地传递过去，“阁下是何存在？为何盘踞于此，以记忆与认知为食？”
“源初……之钥……”那重叠的声音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仿佛触动了某个久远的记忆碎片，“遗忘……即是归宿……真实……本是虚妄……吾乃‘万忆归墟·心魇’……此间……一切记忆之终末……认知之坟冢……”
万忆归墟·心魇！
李凡心中一凛。这名字本身，便透着一股将万物记忆归于虚无寂灭的恐怖意境。看来，这并非某个上古文明的遗民或造物，而是这片“遗忘回廊”特殊环境，在吞噬了无数文明覆灭时的集体意识与绝望后，孕育出的、某种介于“自然现象”与“概念生命”之间的诡异存在！它很可能已经达到了主宰层次，甚至因其特殊性，在某些方面更加难缠。
“寻找源初之钥……便是追寻……早已湮灭的‘最初’幻影……”心魇的声音继续传来，空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汝等记忆……鲜活……痛苦……渴望……正是……最美味的食粮……留下吧……融入永恒的……遗忘与安宁……”
话音未落，整座记忆宫殿骤然“活”了过来！
墙壁上那无数张人脸浮雕，同时睁开了眼睛！它们的眼神空洞、麻木、疯狂、绝望……各不相同，却齐齐“盯”住了李凡四人！
紧接着，宫殿的大门轰然洞开，内部并非实体空间，而是一片旋转的、由无数记忆碎片与认知乱流构成的、色彩斑斓却又令人作呕的“意识漩涡”！
一股无法抗拒的、直指灵魂本源的恐怖吸力，从漩涡中心爆发，瞬间笼罩了李凡四人！这吸力并非作用于肉身，而是强行拉扯他们的意识、记忆、乃至对“自我”的认知，要将他们拖入那永恒的、混乱的记忆乱流之中，成为宫殿墙壁上新的“人脸砖石”！
“固守本我！”李凡厉喝，混元领域瞬间收缩至贴身范围，强度提升到极致，试图抵御这股诡异的精神吸扯。同时，他全力催动“超脱之印”，紫金道韵如同坚固的堤坝，守护着识海核心。
辉光、织法者、断罪也各施手段，秩序圣力、知识壁垒、断罪银芒竭力对抗。
然而，心魇的攻击方式太过诡异特殊。那股吸力并非纯粹的能量冲击，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概念”与“认知层面”。李凡四人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不断塌陷的“自我”悬崖边缘，过去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错乱，一些本不存在的虚假记忆碎片强行涌入脑海，对“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做什么”的认知开始动摇、混淆！
辉光眼前开始浮现星环清洗派的“净化”场景，仿佛自己才是背叛者；织法者脑海中涌出大量自相矛盾的“禁忌知识”，让她对自身所学产生根本性怀疑；断罪则“看到”自己手持巨剑，屠戮着本该守护的秩序生灵，染血的身影与曾经的敌人重叠……
就连李凡，也感到过往的某些记忆细节开始变得暧昧不清，父母妹妹的容颜似乎蒙上了一层薄纱，一些早已淡忘的、甚至可能从未发生过的“遗憾”与“过错”悄然浮现，啃噬着他的道心。
“不能这样下去！”李凡知道，比拼对“记忆”与“认知”的侵蚀与防御，他们绝非这诞生于“遗忘回廊”、以记忆为食的“心魇”的对手。必须主动出击，攻击其核心！
他强忍着识海中的混乱与不适，眼中厉芒一闪，左手“禁断之钥”高举！
“禁断万法——此地，禁止记忆侵蚀！禁止认知篡改！”
暗金色的钥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股奇异的、带着“绝对禁令”意味的法则波动，以李凡为中心轰然扩散！这是“禁断之钥”修复部分后，李凡以主宰之力催动，尝试施展的更高层次“定义性禁断”！
波动所过之处，那无形的精神吸力如同被冻结般骤然一滞！涌入脑海的虚假记忆碎片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变得迟滞、模糊。辉光三人的压力顿时一轻。
然而，心魇的力量显然远超想象。仅仅片刻，那“意识漩涡”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宫殿墙壁上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啸，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混乱的记忆洪流冲击而来，竟开始强行冲击、扭曲“禁断之钥”设定的临时法则！
“禁断……亦是虚妄……记忆……无处不在……认知……即是囚笼……”心魇重叠的声音带着一丝漠然的回响。
“那就看看，谁的‘道’更硬！”李凡知道单纯的“禁断”无法持久，必须给予实质性的打击。
他右手虚握，归墟之力疯狂凝聚，却不是攻击宫殿本身——那宫殿看似实体，实则很可能是由纯粹的记忆与认知概念构成，物理攻击效果有限。
他的目标，是宫殿大门内，那个不断旋转的“意识漩涡”的核心！
“归墟——寂灭心光！”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的、仿佛能终结一切意识活动的光束，从李凡指尖激射而出，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没入那“意识漩涡”的中心！
这道“寂灭心光”，蕴含着李凡对归墟“收束”与“终结”真意的最高理解，尤其针对精神、意识、记忆等虚无缥缈的存在形式。它并非毁灭，而是“强制收束”、“归于寂静”，让那混乱的记忆洪流“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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