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绝地寻源，归墟之泣（2/2）

“饵？”他轻声重复，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中异常清晰，“你说得对，确实是饵。”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指尖，一缕灰黑色的、精纯到极致的归墟之力，如同跳跃的火焰般浮现。

“只不过，谁是饵，谁是鱼……”

他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出鞘神剑！

“……还未可知！”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冲向祭坛，也不是冲向暗影圣人，而是……猛地将掌心那缕归墟之力，狠狠拍向自己的胸口！

“燃我归墟血，唤汝亘古魂！”

“祭坛英灵……听吾号令！”

噗——！

李凡再次喷出一大口紫金色的鲜血，但这一次，鲜血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一道血箭，混合着那缕精纯归墟之力，以超越时空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座古老祭坛基座之上，某个极其隐秘、几乎与祭坛本身融为一体的先天神纹凹槽之中！

嗡——！！！

整个球形空间，剧烈震颤！

那座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归墟祭坛，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猛然爆发出滔天的暗紫色光华！祭坛柱体上，无数先天神纹如同活过来一般游走、亮起！一股古老、苍凉、充满了无尽寂灭与威严的意志，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缓缓苏醒！

“什么？！你竟然能引动祭坛守护意志？！”暗影圣人发出惊怒交加的尖啸，它感觉到一股针对“虚无”的、源自规则层面的恐怖排斥与压制力，正从祭坛中爆发出来，牢牢锁定了它！

李凡脸色惨白如纸，气息骤降，几乎站立不稳。以自身归墟精血与本源为引，强行唤醒祭坛沉寂的守护英灵，这对他本就是重伤之躯造成了二次重创，几乎是在燃烧生命。

但他眼神依旧亮得吓人。

这处绝地，这滴源液，这座祭坛……当年他发现时，就隐隐感觉其并非无主。那微弱的守护意志，虽已沉寂，却与纯粹的归墟真意共鸣。他留下标记，不仅是为了定位，更是尝试与那守护意志建立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联系！

他在赌！赌这祭坛的守护意志，对“虚无”的憎恶，远大于对他这个“冒犯者”的敌意！赌自己能凭借归墟传承者的身份和精血为祭，短暂获得祭坛的“认可”或至少是“默许”！

现在看来，他赌对了第一步！

“英灵在上！”李凡以意念嘶吼，指向那暗影圣人，“此獠乃‘虚无’之走狗，意图玷污源液，毁灭祭坛！请助我……诛杀此僚！”

祭坛的震动更加剧烈，那苏醒的古老意志似乎“看”了一眼李凡，又“看”向那如临大敌的暗影圣人。片刻的沉寂后，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归墟之力，从祭坛中奔涌而出，并未攻击李凡，反而化作无数道暗紫色的法则锁链，如同牢笼，瞬间缠绕向暗影圣人！

与此同时，祭坛顶端，那滴“归墟源液”的光芒也微微一闪，分出了一缕极其细微、却精纯无比的暗紫色流光，悄然没入了李凡体内。

李凡浑身剧震，只觉得一股冰寒彻骨、却又带着奇异生机的磅礴力量涌入，开始疯狂修复他受损的归墟本源，甚至隐隐滋养他干涸的圣力与道果裂痕！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但对他此刻而言，无异于久旱甘霖！

“不——！！该死的秩序蝼蚁！你竟敢利用祭坛！”暗影圣人疯狂挣扎，阴影之躯不断扭曲膨胀，爆发出浓郁的虚无黑气，试图腐蚀挣脱归墟锁链。但它显然低估了这座古老祭坛守护意志的力量。那些锁链蕴含着最本源的归墟寂灭法则，对“虚无”之力有着极强的克制，任它如何挣扎，锁链反而越收越紧，将其牢牢禁锢在原地，气息被不断压制、削弱！

机会！

李凡眼中厉芒一闪，强忍着伤势修复与新力量冲击带来的不适，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在那暗影圣人的头顶上方！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完全由自身归墟本源凝聚而成、内部却流转着一丝“超脱之印”紫金道韵的……灰黑色长剑！

剑身之上，没有任何光华，只有最深沉的“终结”之意。

“你的主上喜欢祭品？”李凡居高临下，声音冰冷，“那就先把自己……献祭给归墟吧！”

“归墟剑诀……终焉……寂灭斩！”

灰黑色长剑无声无息地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烂的光华。

只有一道淡淡的、仿佛能将视线都吞噬的灰黑色细线，划过暗影圣人的“身躯”。

暗影圣人挣扎的动作猛然僵住。

下一刻，它那由虚无之力构成的躯体，从被斩中的位置开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散于无形。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剑，斩虚无圣人！

李凡踉跄落地，以剑拄地，大口喘息，额头上青筋暴起。这一剑看似轻松，实则几乎抽干了他刚刚恢复的那一丝力量，并再次牵动了全身伤势。

他抬头，看向祭坛。祭坛的光芒正在缓缓收敛，那苏醒的古老意志似乎消耗颇大，再次归于沉寂。缠绕的锁链也化作光点消散。

但祭坛顶端，那滴完整的“归墟源液”，依旧静静悬浮。

而这一次，祭坛再未对李凡流露出任何排斥之意。

李凡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直起身，一步步走向祭坛。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炼化这滴“归墟源液”——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他清除了眼前的障碍，获得了……一线宝贵的生机与变强的契机！

（第三百八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