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海眼历险，归墟淬体（2/2）
……潜伏、等待、然后……发动偷袭……
记忆戛然而止。
“果然是‘虚无’一脉，而且是直接听命于‘渊煞’甚至更高存在的精锐杀手。”李凡眼神冰冷，“它们竟然有办法追踪到我的大致方位……是因为我彻底融合了‘归墟之种’，气息与海眼产生共鸣，被它们捕捉到了？还是……我身上有其他‘标记’？”
他仔细检查自身，并未发现异常。但“虚无”一脉手段诡谲，不可不防。
“夺取‘钥匙’与‘归墟’权柄，献祭于‘最初’……”李凡咀嚼着这句话，心中的紧迫感更甚。看来，“最初”的苏醒需要“钥匙”与特殊权柄作为祭品或钥匙？自己俨然已成对方首要目标！
必须加快速度！
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星灵，又望向远处那巨大、死寂、缓缓旋转的归墟海眼。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他需要进入海眼深处，寻找可能存在的其他“钥匙”线索，或者……那“门将自启”中的“门”？
但星灵目前的状态，无法随行。这海眼外围的归墟环境对她压制太强，进入核心区域，无异于送死。
略一沉吟，李凡做出了决定。
他再次加固了星灵周围的守护禁制，并留下了一道蕴含自身气息与部分“超脱”道韵的神念印记。若星灵醒来，可通过印记知晓情况，并在禁制保护下，尝试向外围相对安全的区域移动，等待自己归来或联系外界。
“灵儿，等我回来。”李凡轻声说道，最后看了一眼星灵苍白的睡颜。
随即，他转身，面向那吞噬一切的归墟海眼，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与坚定。
深吸一口气，体内刚刚蜕变完成的、蕴含海眼本源气息的归墟之力缓缓流转全身。这一次，他没有抗拒海眼散发的归墟道韵，反而主动释放出自身归墟本源的气息，与海眼产生共鸣。
果然，随着他的气息释放，前方那巨大“凹陷”边缘，那不断向内坍缩破碎的黑暗边界，对他的排斥感减弱了许多。仿佛将他视为了“同类”，或者至少是“被认可的存在”。
李凡不再犹豫，一步踏出，身影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如同投入黑洞的飞蛾，毅然决然地……
冲入了那代表着宇宙终极“终结”的恐怖之地——归墟海眼的内部！
光线、声音、乃至空间与时间的概念，在进入海眼内部的刹那，仿佛都被彻底扭曲、稀释、乃至剥夺。
李凡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条没有尽头的、由纯粹“终结”法则构成的河流。四周并非绝对的黑暗，而是一种不断变幻的、灰蒙蒙的、仿佛由无数破灭景象与消散能量构成的“混沌归墟色”。视线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能用神识与对归墟法则的感应来“看”。
神识被极大压制，仅能延伸出不足百丈。而感应中，四面八方，无穷无尽，全都是深沉到极致的归墟之力！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可阻挡的节奏，向着海眼最深处那不可知的“奇点”汇聚、沉淀、湮灭。
这里没有物质，只有被彻底分解后的能量与法则残渣，以及……一些更加诡异的东西。
李凡“看”到了一些巨大而模糊的、仿佛是破灭世界残骸的阴影，在归墟之力的冲刷下，如同沙堡般缓缓崩塌、消散。也“看”到了一些扭曲的、如同生灵不甘怨念或法则执念残留的“印记”，在无声地哀嚎、挣扎，最终归于沉寂。甚至，他还感应到了一些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与“终结”相关的先天法则碎片，如同宝藏般沉浮在这归墟洪流之中。
这里，果然是宇宙的“坟场”与“回收站”。
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消耗巨大的力量来抵御那无所不在的归墟之力的同化与侵蚀。即便李凡已初步融合海眼归墟之力，依旧感到压力如山。他必须时刻维持着混元道果的运转，以“超脱”道韵保持清醒，以自身归墟本源为引导，方能勉强在这绝地中前行。
不知深入了多久，周围的归墟之力浓度与质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便是李凡，也开始感到有些吃力。他的归墟本源在这里如鱼得水，不断自发吸收、壮大，但其他力量（混沌、紫气）却受到了严重压制，维持平衡越来越难。
就在他考虑是否要暂时后退，稍作调整时，前方那灰蒙蒙的归墟洪流深处，忽然……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色彩”！
那是一种极其黯淡、却顽强存在的……暗金色微光！
在这片被灰黑死寂主宰的世界里，这一点暗金光芒，如同黑夜中的孤星，格外醒目！
“那是……”李凡精神一振，强提圣力，朝着那暗金光芒的方向艰难前行。
随着靠近，那暗金光芒逐渐清晰。它并非单独存在，而是源自一个……漂浮在归墟洪流中的、残破不堪的、仿佛由某种暗金色金属与奇异晶石构成的……巨大残骸！
那残骸形状难以辨认，似乎是一艘超巨型星舰，又像是一座移动堡垒的碎片，体积堪比小型行星！其表面布满了狰狞的伤痕与腐蚀痕迹，显然经历过难以想象的惨烈战斗与漫长岁月的归墟侵蚀。但即便如此，它依旧没有完全湮灭，反而散发出一种不屈的、带着淡淡秩序与威严的暗金光芒，顽强地抵抗着周围归墟之力的消磨。
更让李凡心跳加速的是，他体内的“超脱之印残片”，以及星灵留在他身上的那一丝“星穹之钥”的微弱共鸣气息，在靠近这暗金残骸时，竟然同时产生了……清晰的感应与共鸣！
“钥匙……的气息？！”李凡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难道，这残骸之中，或者与其相关，存在着另一把“钥匙”？！那“钥匙不全”中的缺失部分，就在这里？！
他强压激动，更加小心地靠近。残骸散发出的暗金光芒，形成了一层相对薄弱的防护力场，将部分归墟之力排斥在外。李凡试探着将自身混元圣力与“超脱”道韵结合，缓缓接触那力场。
力场微微波动，似乎感应到了李凡身上同源的“超脱”与“秩序”气息（星穹之钥共鸣），并未产生强烈的排斥，反而如同确认一般，微微打开了一道缝隙。
李凡不再犹豫，身影一闪，从那缝隙中穿过，踏上了这艘（或这座）漂浮于归墟海眼中的神秘暗金残骸。
脚踏实地（金属地面）的感觉传来，虽然地面凹凸不平，布满裂痕与锈蚀，却让李凡有种久违的“实在感”。残骸内部的归墟之力浓度明显低于外部，那暗金光芒似乎有净化与稳定的效果。
他立刻展开神识，探查这残骸内部。残骸大部分区域已经彻底损毁，被归墟之力侵蚀得只剩空壳。但在他前方不远处，一条相对完好的通道，通向残骸深处，那里，似乎有更加浓郁的暗金光芒与……某种微弱的生命（或意志）波动传来？
李凡沿着通道，谨慎前行。通道两侧的金属墙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风格奇特的浮雕与符文，似乎记载着某种辉煌文明的史诗，但大多已残缺不清。
最终，他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舱室（或大厅）。
大厅中央，有一个高出地面的圆形平台。平台之上，静静地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造型古朴、通体暗金、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到极致的、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立体符文的多面晶体！晶体内部，隐隐有流光转动，散发出与“星穹之钥”同源、却又更加侧重于“空间”、“维度”、“屏障”等概念的浩瀚秩序气息！
而在那暗金晶体旁边，平台之上，还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暗金色、款式古朴战甲的人形身影。他（或她）低着头，长发披散，看不清面容，双手交叠于膝上，握着一柄同样暗金色的、布满裂纹的长剑，剑尖抵地。周身毫无生命气息，仿佛只是一具不知在此静坐了多久的躯壳。
但李凡能感觉到，那微弱的、时断时续的意志波动，正是从这道“躯壳”的眉心处传来。
而且，这道身影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却让李凡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与……心悸。那是一种历经无数血战、背负沉重使命、最终孤身陨落于此的悲壮与苍凉。
李凡的目光，最终落在那悬浮的暗金晶体上。
“这……就是另一把‘钥匙’？”他缓缓伸出手，体内“超脱之印”与星穹之钥的共鸣愈发强烈。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暗金晶体的瞬间——
那一直低垂着头、仿佛早已死去的暗金身影，猛地……
抬起了头！
一双燃烧着微弱却执着暗金色魂火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了李凡！
（第三百七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