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海眼历险，归墟淬体（1/2）

被那道源自归墟海眼本源的灰黑色射线边缘波及的瞬间，李凡感觉仿佛被整个宇宙的“终结”意志迎面撞上！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冲击，而是法则层面的直接“抹除”与“同化”。一种冰寒到超越绝对零度、死寂到连“虚无”都显得喧闹的恐怖力量，无视了他强横的混元圣体与层层防御，直接作用在他的肉身、神魂、乃至最核心的混元道果之上！

他所掌控的归墟本源，在这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海眼归墟之力面前，如同小溪遇到了汪洋，虽然同源，却显得稚嫩而渺小，不但无法有效抵御，反而隐隐有被反向侵蚀、吞噬的迹象！

皮肤、血肉、骨骼……构成他圣躯的每一个粒子，都仿佛被无数把无形的“归墟之刃”切割、分解，向着最原始的能量粒子乃至更基础的存在单元崩塌！神魂也像是被投入了万载玄冰，思维迟滞，意识模糊，无尽的“死寂”与“终结”道韵疯狂冲击着他的道心。

星灵的状况更加危急！她的星辰之力与归墟本质相克，此刻就如同冷水滴入了滚油，引发了剧烈的排斥与湮灭反应！护体星辉瞬间黯淡破碎，俏脸惨白如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淡金色的血迹，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萎靡下去，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灵儿！”李凡心中大急，强忍着自身被归墟之力侵蚀的巨大痛苦，将体内尚能调动的紫气生机与混沌包容之力，尽数逼出，化作一道柔和的紫灰色光罩，勉强将星灵笼罩其中，隔绝了大部分归墟射线的直接冲刷。

但他自己的处境，却因此雪上加霜！分心他顾，导致自身防御进一步削弱，归墟之力的侵蚀速度骤然加快！

“不能死在这里！”李凡的意志在咆哮。守护星灵，探索海眼，寻找钥匙，对抗大劫……太多的事情未完成，太多的责任未履行！

他疯狂催动混元道果，尤其是那枚“超脱之印残片”！紫金色的超脱道韵如同濒死星辰最后的光芒，死死护住道果核心与一丝不灭真灵。同时，他以莫大毅力，引导着那入侵的海眼归墟之力，不再试图单纯抵抗，而是……尝试着去“理解”，去“适应”，甚至去……“同化”！

既然无法完全排斥，那就将其也纳入自己的“混元”体系之中！以“超脱”为视角，以“混沌”为根基，以“紫气”为调和，以自身原有的归墟本源为引，强行消化、转化这更加狂暴的外来归墟之力！

这是一个疯狂而危险的想法，无异于引火烧身，玩火自焚！但此刻，别无他法！

他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在狂暴的归墟射线能量流中载沉载浮，一边艰难地护住星灵，一边承受着粉身碎骨、神魂俱灭的痛苦，一边还要分心去参悟、融合那毁灭性的力量。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挣扎中，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刹那，都如同千年般难熬。

然而，就在李凡感觉自己即将到达极限，道果光芒暗淡，意识即将沉沦于无边死寂的深渊时——

那枚沉寂于识海最深处、曾在他融合“星陨王”残念危机时展现神异的“系统锚点”印记，再次……有了反应！

这一次，它并未释放出那种温暖浩瀚的“超然恒定”之光。而是微微一颤，传递出一股极其隐晦、冰冷、却又带着一种绝对“秩序”与“记录”意味的波动。

这股波动，仿佛一道无形的桥梁，瞬间连接上了李凡濒临崩溃的意识，以及……那正在疯狂侵蚀他的、源自归墟海眼的本源之力！

紧接着，一段庞大到难以想象、冰冷到没有丝毫情感的、关于“归墟”法则的原始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涌入李凡的意识之中！

那不是修炼法门，也不是神通传承，而是最底层、最根本的、关于“终结”、“寂灭”、“熵增”、“存在消解”、“法则回收”等宇宙终极现象的……“客观数据库”与“底层逻辑代码”！

信息的冲击，比归墟之力的侵蚀更加直接、更加霸道！若非李凡意志坚韧至极，又有“超脱之印”护持，恐怕瞬间就会被这海量的“绝对真理”撑爆神魂，变成白痴。

但同样的，这庞大到极致的信息流，也如同在他面前，打开了归墟法则最隐秘的大门！那些原本狂暴无序、充满毁灭性的海眼归墟之力，在这“底层代码”的映照下，其运行规律、能量结构、法则脉络……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原来如此！

归墟并非单纯的毁灭，而是宇宙自我调节、能量循环、法则更新的必要环节！

“终结”之中，亦蕴含着“新生”的种子，是下一次“起始”的绝对前提！

“寂灭”的尽头，并非虚无，而是回归最原始的“存在潜力”！

归墟海眼，便是宇宙间最大的“归墟法则”汇聚与显化节点，是“终结”一面的至高权柄象征！

明悟，如同黑暗中的闪电，照亮了李凡的道途！

他不再将入侵的归墟之力视为纯粹的敌人与毁灭，而是将其视为一种更加高阶、更加本源的“道”之显化！他以“超脱之印”的道韵为统御核心，以刚刚获得的“归墟底层代码”为蓝图，以自身混元道果为熔炉，开始真正地、主动地……引导、拆解、吸收、转化这些海眼归墟之力！

“混沌为炉，纳归墟为薪！”

“紫气为引，化死寂为生！”

“超脱为念，统御终始！”

“我道混元，当容万法，超万劫！”

心中道音响彻，濒临崩溃的道果，爆发出最后的、也是最璀璨的光芒！

那些原本疯狂破坏的归墟之力，开始被有序地引导、分解。其最精纯、最本源的“终结寂灭”真意，被剥离出来，融入李凡自身的归墟本源，使其品质与量级飞速提升，向着更高层次蜕变！而那些伴随的、混乱的破坏性能量，则被混沌之气包容、同化，被紫气生机尝试点化、中和。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却又坚定无比的过程。每转化吸收一丝海眼归墟之力，李凡自身的归墟本源就强大一分，对归墟法则的掌控就深刻一分，混元道果也更加凝实一分。而侵入体的破坏力，也随之减弱一分。

他的肉身，在这毁灭与新生的双重洗礼下，开始了匪夷所思的重塑。崩解的粒子在归墟之力的“淬炼”与紫气生机的“粘合”下，重新组合，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韧，隐隐带上了一丝归墟般的深邃与不灭特性。骨骼上甚至开始浮现出细微的、如同归墟旋涡般的天然道纹。

神魂也如同被寒冰与烈火交替淬炼，变得愈发凝练、通透，对“终结”、“寂灭”等负面概念的抗性大大增强，心志更加坚不可摧。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丝入侵的、具有破坏性的海眼归墟之力被成功转化吸收，剩余的、已被“净化”的纯粹归墟本源，如同温顺的溪流，安然融入李凡的道果循环时——

李凡猛然睁开了双眼！

眼眸深处，一片混沌归墟之景沉浮，有星辰诞生，亦有万物寂灭，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宁静。他身上的气息，不再有半分萎靡，反而变得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仿佛一个行走的“终结”化身。

归墟射线已然消散。周围依旧是那死寂诡异的归墟海眼外围景象。

而怀中的星灵，虽气息依旧虚弱，脸色苍白，但在李凡最后时刻全力护持与紫气滋养下，总算稳住了伤势，没有性命之忧，只是陷入了一种自我保护式的深度昏迷。

李凡轻轻将星灵放下，让她靠在一块相对稳定的陨石碎片上，挥手布下数层由混元圣力与微弱紫气构成的守护禁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晶莹，隐隐有灰黑色的归墟道纹一闪而逝，握拳之间，仿佛能感受到让万物终结的伟力在指间流淌。

圣人后期圆满的境界并未突破，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尤其是对归墟之力的掌控与运用，比之前强大了何止数倍！此刻的他，若再对上那“渊煞”摩罗骸，即便不施展“混元归墟劫印”，单凭这精纯至极、蕴含海眼本源的归墟之力，也足以将其轻易压制甚至重创！

而且，经过这次生死淬炼，他的混元圣体与神魂，都发生了质的飞跃，对“终结”类攻击的抗性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系统锚点”……再次救了他，更给了他难以想象的造化。李凡对那神秘印记的来历与目的，愈发感到好奇与忌惮。它似乎不仅仅是一个“签到系统”，更像是一个……“记录者”、“引导者”、甚至“培养皿”？它在引导自己走向一条融合多种至高本源、最终可能触及“超脱”的道路？

暂时压下心中疑虑，李凡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偷袭者仅存的一小截残肢与尚未完全消散的翻滚黑雾。

他走上前，归墟之力化作一只无形的手，将那残肢与黑雾禁锢、提炼。很快，一缕极其精纯、但充满邪恶与混乱意念的“虚无”本源，以及一些破碎的记忆碎片，被强行抽取出来。

李凡以“超脱”道韵护持心神，谨慎地读取那些记忆碎片。

画面模糊而跳跃：

……无尽的黑暗深渊，无数扭曲哀嚎的灵魂被投入沸腾的“虚无熔炉”……

……高踞于骸骨王座之上、浑身笼罩在粘稠暗影中的模糊存在，发出威严而贪婪的谕令：“……找到他……夺取‘钥匙’与‘归墟’权柄……献祭于‘最初’……”

……穿梭于不同维度夹缝的诡异旅程，利用某种“虚无信标”追踪着微弱的气息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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