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混元归墟，再启征程（2/2）
这一次的旅途，不再有之前的从容。李凡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不断进行着超负荷的空间跳跃，穿越一片片荒芜死寂的星域、狂暴的能量乱流带、乃至一些法则残缺的“宇宙伤疤”区域。
越是靠近目标区域，周围的景象便越发诡异。星辰稀疏黯淡，空间结构脆弱不堪，时常能看到一些巨大的、仿佛被无形巨兽啃噬过的“空间空洞”，内部一片虚无。能量属性也变得驳杂混乱，充满了一种“未日衰败”的气息。
星灵全力运转星穹之钥，为李凡指引方向，同时警惕着周围任何可能的空间陷阱与异常能量反应。
经过长达十数个标准时的连续超速跃迁，他们终于抵达了星轨大师推算出的第一个“相位区间”附近。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二人，也不由得心神一凛。
这里仿佛是整个宇宙的“垃圾场”与“坟场”交界处。
目之所及，几乎看不到完整的星辰。只有无数星辰破碎后形成的巨大残骸、凝固的能量岩浆、扭曲的金属碎片、乃至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生物组织又似机械造物的怪异残体，如同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漂浮在冰冷死寂的虚空之中。空间本身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暗色调，光线在这里似乎都被“吞噬”或“老化”了，显得黯淡而无力。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深沉到骨髓里的“终结”与“死寂”道韵，弥漫在每一寸空间。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在缓慢而不可逆转地走向最终的“归墟”。连李凡体内的归墟本源，都发出了轻微的共鸣与悸动。
“好浓的归墟气息……”星灵秀眉微蹙，她感觉自己的星辰之力在这里受到了极强的压制与排斥，仿佛与此地格格不入。
李凡闭目感应片刻，摇了摇头：“不是这里。虽然归墟气息浓郁，但只是外围的‘沉淀区’，并非真正的‘海眼’核心。而且，我没有感应到其他‘钥匙’或特殊门户的波动。”
他们并未停留，立刻赶往第二个坐标区间。
第二个区间环境更加恶劣，出现了大规模的空间褶皱与时光乱流，一些区域的时间流速明显异常，甚至看到了几处小型的、正在缓慢湮灭的“微型归墟漩涡”，但依然不是目标。
第三个区间……
当李凡与星灵穿越一片由无数破碎法则形成的、色彩诡异的“法则雾霭”后，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瞳孔微缩。
前方，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绝对的“空”与“暗”。
那并非简单的黑暗虚空。而是一个巨大到仿佛没有边界的、缓慢旋转的、内部没有丝毫光线与物质存在的……超级空间凹陷！其边缘，空间如同被无形之力拉扯着，不断向内坍缩、破碎、化为虚无，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锯齿状的黑暗边界。从“凹陷”深处，散发出一种连灵魂都要冻结的极致“死寂”与“终结”意志，仿佛那里便是万事万物的最终归宿，是连“虚无”本身都要被湮灭的终极之地！
仅仅是远远望着那个“凹陷”，李凡体内的归墟本源便剧烈震颤起来，既是兴奋，也是……一丝本能的敬畏。星灵更是脸色发白，感觉自己的星辰权柄在这里几乎被压制到了冰点，若非有李凡的混元道韵护持，恐怕连维持身形都难。
“归墟海眼……”李凡喃喃道，语气无比确定。就是这里！那种纯粹的、超越了一切概念的“终结”之感，绝非其他地方能够模仿。
然而，就在他们凝神观察这恐怖的“海眼”时，异变突生！
并非来自海眼内部。
而是来自他们侧后方，那片刚刚穿越的“法则雾霭”深处！
嗤啦——！
一道漆黑如墨、边缘流淌着污浊暗紫能量、速度快到极致的空间利刃，毫无征兆地撕裂雾霭，带着灭绝一切的歹毒意念，直刺李凡后心！与此同时，周围虚空骤然凝固，一股强大的空间禁锢力场与针对神魂的恶毒诅咒，如同无形的罗网，瞬间笼罩而下！
偷袭！而且时机把握得极其刁钻，正是李凡与星灵全神贯注于归墟海眼、心神受到其气息冲击的刹那！
出手者，至少是圣人层次！且隐匿功夫极高，连李凡都未曾提前察觉！
“小心！”星灵惊呼，下意识就要催动星穹之钥护体。
李凡眼中寒芒乍现！他甚至没有回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那漆黑利刃即将触及他衣袍的瞬间，他反手，并指如刀，朝着偷袭袭来的方向，轻轻一划。
动作看似随意，指尖却流转着一抹深邃的灰黑归墟之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那足以轻易洞穿星辰、湮灭圣人法体的漆黑利刃，在与李凡指尖那抹归墟之芒接触的刹那，便如同投入烈火的水滴，悄无声息地……“熄灭”了。不是被击碎，而是构成它的能量、法则、乃至其中蕴含的恶毒意念，都在那极致的“终结”道韵下，被强行拖入了“归墟”的过程，瞬间走完了其存在的全部历程，化为乌有。
紧接着，李凡那蕴含归墟真意的一划，余势未歇，如同无形的死亡镰刀，斩入了后方的“法则雾霭”之中。
雾霭深处，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痛苦与惊骇的闷哼！
一道笼罩在翻滚黑雾中、身形模糊不清的身影，踉跄着从雾霭中被“逼”了出来。其胸口处，一道灰黑色的伤痕正在迅速蔓延，所过之处，其护体黑雾与血肉（或能量体）如同风化的沙雕般迅速湮灭，任其如何催动力量也无法阻止！
“归……归墟之力？！怎么可能如此精纯？！”那黑影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李凡缓缓转身，目光冰冷地看向这偷袭者。对方气息邪恶而混乱，带着浓郁的“虚无”特性，但似乎又有些不同，更加……古老而隐晦？修为约在圣人中期。
“藏头露尾的鼠辈。”李凡声音淡漠，“‘虚无’一脉的残渣？还是……‘凋零渊域’派来的送死者？”
那黑影死死盯着李凡，尤其是盯着他指尖尚未完全消散的归墟之芒，眼中充满了忌惮与贪婪：“没想到……除了‘守墓人’的传承，你竟还掌控了如此程度的归墟权柄……更不能留你了！”
它显然知道李凡的身份与重要性！
“就凭你？”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正要出手将其彻底留下，问个明白。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巨大的、缓慢旋转的“归墟海眼”，仿佛被方才短暂的能量碰撞与圣人气息所刺激，其边缘某处，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喷发出了一道极其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归墟射线”！
这射线并非针对任何人，更像是海眼本身一次无意识的“呼吸”或“排异”。但其蕴含的纯粹归墟之力，比李凡所掌握的更加古老、更加本源、更加……无可抗拒！
射线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消失”了，留下一道笔直的、仿佛被彻底从宇宙中“删除”的绝对虚无轨迹！而其轨迹的延伸方向，好巧不巧，恰好斜斜地掠过了那黑影所在的位置，也……将李凡与星灵笼罩在了其边缘波及范围之内！
“不好！”李凡脸色微变。这归墟射线的威力，连他都感到心惊肉跳！绝非轻易能够硬抗！
他第一时间不是自保，而是猛地一拉星灵，混元圣力爆发到极致，同时引动自身归墟本源，试图在身前布下一层“归墟偏转力场”，将那道射线的威力导向他处，至少护住星灵。
那偷袭的黑影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也顾不上伤势，拼命催动秘法，试图遁入虚空。
然而，那归墟射线的速度与威能，远超想象！
嗤——！
如同热刀切过牛油。
黑影的遁光连同其大半身躯，在触及射线边缘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只留下一小截残肢与翻滚的黑雾迅速湮灭。
而李凡布下的“归墟偏转力场”，也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在射线那绝对本源的归墟之力冲刷下，如同肥皂泡般破裂！
残余的射线能量，如同冰冷的死亡之潮，瞬间将李凡与星灵的身影……
吞没！
（第三百七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