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古河残魂，三方角力（2/2）
那座作为星门关键节点、囤积了大量堕落大军、并试图接引“渊煞”投影的前哨基地，就此……灰飞烟灭！
“成功了！金字塔炸了！”后方舰队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虽然过程曲折，充满意外，但首要目标达成了！
然而，李凡的神色并未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爆炸的中心，以及……那虽然受损但依旧顽强存在的星门裂痕。
因为，在金字塔彻底爆炸的前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充满无尽恶意与毁灭欲望的意志碎片，裹挟着一团浓缩到极致的暗红能量，如同狡猾的毒蛇，并未与金字塔一同毁灭，而是趁着爆炸的掩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一头钻进了……星门裂痕深处！
是那“渊煞”的一丝意志碎片！它放弃了降临完整投影，选择将这点残留的意志与力量，直接送入了星门内部，或者说，送向了星门连接的另一端！
“哼，想逃？还是想报信？”李凡眼中寒光一闪。他岂能让对方如意？
几乎在那丝意志碎片钻入裂痕的同一时间，李凡并指如剑，朝着裂痕的方向，隔空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混沌开辟、紫气点化、归墟终结三重意境的混元剑气，后发先至，无视了空间距离，瞬息间追上了那逃窜的意志碎片，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星门裂痕之中！
“啊——！！！”
裂痕深处，传来一声仿佛来自遥远彼岸、充满痛苦与怨毒的凄厉尖嚎！那丝“渊煞”意志碎片，显然被李凡这跨越空间、精准打击的一剑伤得不轻，甚至可能被部分磨灭！
但李凡能感觉到，大部分意志碎片还是成功逃逸到了星门彼端，只留下一缕被剑气磨灭后残留的、充满恶毒的诅咒气息，在裂痕边缘萦绕不散。
“可惜……”李凡收回手指。隔着未完全稳定的星门通道，又是仓促一击，未能将其彻底留下。不过，重创是肯定的，短时间内，对方别想再搞什么小动作了。
就在这时，或许是因为金字塔爆炸、渊煞意志逃逸、以及李凡最后那一道混元剑气的气息刺激，星陨古河深处，那几道狂暴的残魂意志，突然齐齐一滞。
它们的攻击停了下来。
那几道宏大而混乱的意志，仿佛在爆炸的余波和李凡残留的剑气中，捕捉到了某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尤其是李凡那混元剑气中蕴含的、一丝源自“超脱之印”的、超然物外的道韵，以及混沌、归墟这些与宇宙本源息息相关的力量特质，似乎引起了这些残魂某种深层次的、源自陨落前的……共鸣？或者说……困惑？
其中那道最为宏大、仿佛由星辰低语汇聚的意志，缓缓地“转向”了李凡所在的方向。虽然依旧充满警惕与混乱，但那股不死不休的敌意，似乎减弱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希冀？
“汝……之力……为何……有‘源’之气息……又有……‘超脱’之痕？”
断断续续、充满沧桑与迷茫的意念波动，艰难地传递过来，直接响彻在李凡的心神之中。
李凡心中一动。果然，这些古河残魂，生前恐怕是极其古老强大的存在，甚至可能接触过类似“守墓者”那个层次的力量，或者本身就是上古大战的参与者。它们对混沌、归墟等本源力量，以及对“超脱”气息，有着本能的反应。
他略一沉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曾是此界的守护者？因何陨落于此，化作古河残魂？”
那星辰低语般的意志似乎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与痛苦，无数记忆碎片翻涌：“守护……大战……外敌……星陨……河成……恨！恨！恨！！”
意念中充满了不甘、悲愤与毁灭的冲动，显然神智受损严重，难以清晰交流。
但李凡已经得到了关键信息：这些残魂生前，很可能是上古时期，为了抵御“外敌”（很可能就是“虚无”一脉或类似存在）入侵而战死于此的此界强者！它们的残魂与破碎的法则融合，形成了这条“星陨古河”，也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墓地”与“封印”！
难怪它们对“虚无”气息和异种法则如此敏感、憎恶！难怪它们会无差别攻击一切扰动此地的强大存在，因为它们早已分不清敌友，只剩下守护“墓地”和驱逐“外敌”的本能！
就在李凡尝试与古河残魂进行艰难沟通，试图获取更多信息或寻找合作可能时——
突然，那受损的星门裂痕，再次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不是因为“渊煞”意志，也不是因为古河残魂。
只见裂痕深处，那原本漆黑一片、通往未知的通道，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了一片……纯净、柔和、却又无比浩瀚的……银白色光芒！
这光芒与“虚无”的黑暗、古河的浑浊、堕落能量的污秽都截然不同，它充满了秩序、生机、以及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圣洁之感！
紧接着，一股庞大、温和、却同样不容置疑的意志，伴随着这银白光芒，从裂痕彼端，清晰地传递了过来，回荡在这片刚刚经历大战、依旧混乱不堪的星域：
“检测到高浓度‘虚无’污染反应及异常空间扰动作战波动……”
“检测到本土秩序守护者气息及……疑似‘超脱’传承波动……”
“基于《泛位面文明接触与危机干预临时公约》第7章第3款……”
“吾等，‘秩序星环’第三巡察使团，申请临时性跨位面干预通行权限……”
“重复，申请临时性跨位面干预通行权限……”
“请相关宇宙意志或最高权限守护者……予以回应……”
李凡：“……？！”
古河残魂：“……？？”
刚刚从金字塔爆炸中幸存、躲得远远的零星堕落者：“……？？？”
星门裂痕中传来的这股意志和话语，信息量太大，让在场的所有存在，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秩序星环？巡察使团？泛位面公约？临时干预？
这……星门后面连接着的，似乎不仅仅是“虚无之主”的老巢？还有……别的势力？而且听起来，像是某种……维护多元宇宙秩序的……官方组织？？
局势的发展，越来越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