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古河残魂，三方角力（1/2）
星陨古河的突然暴动，如同在即将沸腾的油锅中泼入了一瓢冰水，场面瞬间变得诡异而混乱。
那数道自无尽污浊深处冲出的恐怖光流，色泽暗淡却蕴藏着破灭星辰的古老伟力，有破碎的星光，有寂灭的灰烬，有染血的战意，还有不屈的龙吟……它们仿佛携带着远古战场残留的悲壮与愤怒，不分青红皂白，同时锁定了两个目标——正在献祭接引“渊煞”的暗红金字塔，以及释放着浩瀚圣威的李凡！
显然，这些沉睡在古河深处的未知存在，将任何在它们“安息之地”释放强大力量、扰动古河平静的存在，都视作了敌人！尤其是在星门裂痕和“虚无”气息的刺激下，它们被彻底激怒了！
“不好！”李灵儿惊呼，她能感觉到那些光流中蕴含的可怕威力，每一道都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寻常圣人初期！数道齐发，威势滔天！
李凡眼神微凝，但并未慌乱。他瞬间判断出，这些攻击虽然强悍，但其能量结构似乎并不稳定，带着一种“残破”与“执念”的特性，更像是某种残存的意志本能反击，而非有意识的精准打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来自“第三方”的覆盖式攻击，李凡并未选择硬抗。他身影一晃，已带着李灵儿瞬间挪移出数万里，脱离了光流的首要覆盖范围。同时心念微动，混元圣力化作无形的力场，将后方的“溯源”舰队也远远推开。
而那燃烧的暗红金字塔和其后方的星门裂痕，则结结实实地承受了大部分光流的轰击！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在古河尽头连绵响起！比之前李凡与金字塔碰撞时更加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暗红金字塔表面的血焰被炸得明灭不定，刚刚凝聚的“渊煞”降临仪式受到了严重干扰，金字塔本体再次遭受重创，更多的晶体崩碎、剥落，发出痛苦的哀鸣。星门裂痕也剧烈震颤，边缘的稳定性遭到破坏，扩张趋势为之一滞！
“混账！哪来的残魂余孽？！竟敢干扰‘主’之大计！！”金字塔内，那古老意志发出气急败坏的咆哮，它显然也没料到这星陨古河深处，还沉睡着如此难缠的“地头蛇”。而且这些残魂攻击无差别，连李凡也一并攻击，让它原本打算祸水东引、趁机完成降临的算盘落空。
光流的轰击并未停止。星陨古河深处，那几道苏醒的宏大意志似乎陷入了某种狂暴状态，不断催动古河的本源力量（尽管已是残破），凝聚成一道道威力稍逊但数量更多的能量洪流，如同暴雨般朝着上方所有“扰动者”倾泻！
一时间，这片星域彻底化作了法则与能量的死亡漩涡。破碎的星光、寂灭的灰烬、浑浊的古河能量、暗红的虚无血焰、幽绿的异种法则、以及李凡那隐而不发的混元圣威……各种性质迥异、相互冲突的力量疯狂交织、碰撞、湮灭，将空间搅得如同一锅煮沸的、颜色诡异的浓粥。
李凡带着李灵儿和舰队，在能量风暴的边缘游走、规避。他眉头微皱，观察着局势。这些古河残魂的出现，虽然带来了变数和危险，但也暂时牵制住了暗红金字塔和星门裂痕，打乱了“虚无”一方的部署。
“哥，这些古河里的存在……是敌是友？”李灵儿传音问道，她也看出了这些残魂攻击的混乱与无差别性。
“是此地陨落的古老强者残念，与古河破碎的法则融合，形成的特殊存在。”李凡的神识扫过古河深处，捕捉到了那些意志中蕴含的片段信息，有惨烈的大战，有星辰的悲鸣，有誓死不退的守护……“它们早已失去清明神智，只剩下守护‘安息之地’、驱逐‘外来扰动’的本能。对它们而言，我们和窃天者，都是‘外来者’。”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趁它们和窃天者狗咬狗，我们先撤？”李浩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询问。眼前的混乱超出了预计。
“不。”李凡眼神锐利，“这是个机会。这些残魂虽然敌我不分，但它们攻击的首要目标是‘扰动源’。现在，最大的‘扰动源’是那座正在献祭接引的金字塔和星门裂痕。我们只要保持相对‘低调’，不主动释放强烈能量或攻击古河本身，它们的怒火就会主要倾泻在窃天者那边。”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这些残魂的力量源自古河破碎的法则，对‘虚无’之力和异种法则似乎有着天然的排斥和克制。你看，它们的攻击对金字塔和裂痕造成的破坏，比对我们可能造成的威胁更大。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李浩等人闻言，眼睛一亮。家主这是要坐山观虎斗，甚至……火上浇油？
“李浩，指挥舰队，继续后撤，保持隐匿，启动最高级别防御。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主动攻击任何目标，包括古河残魂。”李凡命令道。
“灵儿，收敛你的星辰秩序之力，避免过度刺激古河残魂。跟着我。”
“是！”两人齐声应道。
李凡带着李灵儿，身形如同鬼魅，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穿梭，巧妙地避开古河残魂无差别攻击的锋芒，不断向战场核心——暗红金字塔和星门裂痕的方向靠近。他要近距离观察，寻找破绽，甚至在关键时刻……推一把。
此刻，暗红金字塔内的古老意志简直要气疯了。它献祭自身，好不容易即将接引“渊煞”大人的一丝投影降临，却被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古河残魂给搅乱了！降临仪式被打断，金字塔受损严重，接引通道变得极不稳定。
更让它憋屈的是，它还必须分出一部分力量来抵挡古河残魂那源源不断、且带有克制效果的攻击，否则别说降临，金字塔都可能被这些狂暴的残魂给拆了！
“该死的残魂！该死的虫子（指李凡）！你们都该死！！”古老意志疯狂咆哮，“渊煞大人！请再赐予力量！镇压这些蝼蚁！”
它不惜透支金字塔的本源，甚至燃烧自身残存的意志，强行稳定接引通道。那暗红的血焰燃烧得更加炽烈，一股更加深沉、邪恶、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恐怖气息，顺着不稳定的通道，艰难地渗透过来，开始重新凝聚。
星门裂痕也再次鼓胀，喷吐出大量混杂着暗红与污浊色彩的能量，试图修复被古河残魂攻击造成的损伤，并加速稳固自身。
李凡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看出来了，这古老意志已是强弩之末，完全是在拼命。而那所谓的“渊煞”投影，降临过程并不顺利，受到了古河残魂和李凡之前那一掌的双重干扰，其凝聚的速度和完整度，都大打折扣。
“想要降临？问过我没有？”
李凡心中已有计较。他并未直接攻击金字塔或裂痕，那样会立刻吸引古河残魂的怒火。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只见他双手在胸前虚拢，混元道果之力无声流淌。这一次，他没有释放任何攻击性能量，而是将一丝极其精纯、蕴含着“归墟”寂灭真意的道韵，混合着一缕对空间结构极其敏感的混沌之气，如同最细微的尘埃，悄无声息地、精准地……送入了那片因为各种能量碰撞而变得极其脆弱、紊乱的空间区域，尤其是暗红金字塔周围，以及星门裂痕的边缘。
归墟之力，引动“终结”与“寂灭”的概念，悄无声息地侵蚀、瓦解着那些正在竭力修复和稳定的能量结构。
混沌之气，则如同催化剂，加剧了那片区域本就混乱不堪的法则冲突与能量对冲。
李凡做的，不是正面破坏，而是……在伤口上撒盐，在混乱中点火。
效果立竿见影！
暗红金字塔周围刚刚勉强稳定下来的能量场，再次出现剧烈的波动、紊乱！那暗红血焰的燃烧变得断断续续，接引通道扭曲、闪烁，仿佛随时会断开！正在艰难凝聚的“渊煞”投影虚影，发出愤怒而痛苦的无声嘶吼，形体变得更加模糊、不稳定！
星门裂痕边缘的修复过程也陡然停滞，甚至出现了反向崩溃的迹象！裂痕剧烈颤抖，仿佛不堪重负。
“怎么回事？！能量结构怎么突然崩溃了？！”金字塔内的古老意志惊恐万分，它感觉维系降临仪式的“线”正在一根根崩断！它拼命催动力量，却如同陷入流沙，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而古河残魂的攻击，并未因为金字塔的困境而减弱，反而因为这片区域能量越发混乱、扰动加剧，变得更加狂暴！更多的光流、能量洪流从古河深处涌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向摇摇欲坠的金字塔和裂痕！
“不——！！！”古老意志发出绝望的哀嚎。它知道，大势已去。降临仪式失败了，金字塔也保不住了。
轰隆——！！！
终于，在古河残魂连绵不绝的攻击和李凡暗中的“推波助澜”下，本就濒临崩溃的暗红金字塔，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整座金字塔，从顶端开始，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无数暗红晶体碎片混合着粘稠的黑色血液般的能量，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向四面八方激射！爆炸的核心，那古老意志发出一声戛然而止的凄厉尖啸，随即彻底湮灭！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将附近几道古河残魂的光流都暂时冲散，将星门裂痕也震得向内收缩了一大圈，边缘出现了更多的碎裂痕迹，稳定性大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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