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终末之影，遗迹疑踪（1/2）
根据破损记录中模糊指向的坐标方位，李凡朝着那片未知的星域深处继续前进。这一次，他更加警惕，混沌圣体与神念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终末之手”袭击。
飞行途中，他又陆续发现了数处类似的战斗或屠杀痕迹。有小规模星际商队的残骸，有巡逻舰队的碎片，甚至还有一颗原本可能存在低级文明的星球，表面布满了巨大的、仿佛被某种腐蚀性力量侵蚀过的焦黑伤痕，生机灭绝，沦为死星。所有现场残留的能量特征，都指向了那股暴虐、混乱、带着虚无侵蚀感的“终末”力量。
“这片星域，恐怕正在经历一场系统性的‘清理’……”李凡心情越发沉重。从这些痕迹的“新鲜度”来看，“终末之手”的活动范围正在扩大，频率也在增加。他们似乎在有计划地清除这片偏远星域的所有“现世”文明与生灵。
又前行了数日，前方星域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星辰密度略微增加，灵气浓度也有所回升，虽然依旧荒凉，但已不像之前那般死寂得令人绝望。按照常理，这种环境中应该会有一些生命星球或修士聚集地。
然而，李凡神念所及，依旧是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偶有几颗可能存在生命的星球，其轨道上也残留着战斗或破坏的痕迹，星球本身则被一层诡异的、仿佛能隔绝探查的暗灰色能量迷雾所笼罩，死气沉沉。
就在李凡考虑是否冒险靠近一颗被迷雾笼罩的星球探查时——
嗡！
他识海中，沉寂许久的归墟星盘，突然自行轻微震动了一下，传递出一段模糊的方位感。这种感应并非指向归墟节点，而是指向了附近某个特殊的、蕴含着古老空间波动的点！
“嗯？星盘感应到了遗迹？”李凡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星盘指引的位置飞去。
不多时，他的前方出现了一颗体积中等的、表面覆盖着厚厚冰层和岩石的灰白色星球。星盘的感应，就指向这颗星球北极点附近的某个冰盖之下。
李凡降落在冰盖上，神念穿透厚厚的冰层，向下探查。
冰层之下数千米，并非预想中的岩石地幔，而是一片……被巨大能量护罩保护着的、古老建筑的穹顶！
那护罩的能量属性非常奇特，并非纯粹的仙道或魔道阵法，而是融合了星辰之力、空间折叠技术以及一种极其古老晦涩的、类似“祭祀”或“封印”的符文体系。护罩的光芒极其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其结构之复杂、根基之深厚，远超李凡见过的绝大多数遗迹防护。
“好高明的隐匿与防护手段……若非星盘特殊感应，寻常探查根本发现不了。”李凡心中暗惊。他尝试着以神念接触那护罩，立刻感受到一股坚韧的排斥力，以及一种……仿佛在验证来访者“资格”的古老意志波动。
“需要特定的‘钥匙’或‘信物’……或者，足够强大的、与遗迹同源的力量？”李凡沉吟。他尝试着将混沌道力、归墟之力、乃至星钥的光芒依次靠近护罩。
当归墟星盘的光芒，以及他体内那枚归墟源核散发的、极度精纯的归墟本源道韵触及护罩时，护罩的排斥力明显减弱，那古老的验证意志也传来一丝“困惑”与“迟疑”，仿佛在辨认这种既熟悉（归墟）又有些陌生（过于精纯本源）的力量。
有门！
李凡加大归墟源核道韵的输出，同时引导星盘的力量进行“沟通”。
护罩的验证意志“犹豫”了片刻，最终，或许是判定李凡的力量虽与预设的“钥匙”不同，但其本质极高、且并无明显恶意（归墟源核本身代表中正的归墟大道），护罩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在李凡面前无声地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临时性的缺口。
缺口内部，传来更加古老、更加浓郁的尘埃与岁月气息，以及一丝……微弱的、仿佛源自遗迹核心的能量脉动。
李凡没有犹豫，闪身进入缺口。身后的护罩缺口迅速弥合，恢复原状。
穿过短暂的、由空间折叠技术形成的通道，李凡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仿佛整颗星球北极点的冰盖之下都被掏空改造过。空间顶部是模拟的星空穹顶，虽然许多“星辰”已经熄灭。下方，则是一座规模宏大的、风格与“观墟殿”、“炽墟死星观测站”一脉相承，但更加恢弘、更加完整的远古城市遗迹！
城市建筑大多由那种奇异的暗金色金属与某种温润如玉的白色石材构成，风格简洁而庄严，充满了几何美感与对星辰、宇宙的崇拜意象。街道宽阔，广场空旷，许多建筑依旧保存完好，只是蒙上了厚厚的尘埃，显得死寂。
城市的中心，是一座格外高大的金字塔形建筑，顶端似乎有一个观星台或祭坛。星盘传来的核心感应，以及那微弱的能量脉动，正是源自那座金字塔！
“这……似乎是墟族文明一个重要的聚居地或前哨站？”李凡漫步在空旷死寂的街道上，神念扫过两旁建筑。许多建筑内部还保留着生活过的痕迹，但所有的居民都早已消失，不知是撤离，还是……遭遇了不测。
他来到城市中心的金字塔前。金字塔底部有巨大的门扉，此刻紧闭着，门上镌刻着更加复杂玄奥的星辰与归墟符文。李凡如法炮制，以归墟源核与星盘之力，再次开启了这扇大门。
门后是一条向上延伸的宽阔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绘制着巨幅的壁画。壁画的内容，描绘了墟族文明的辉煌历史——他们如何诞生于星辰之间，如何发展出高度发达的文明，如何痴迷于研究宇宙的终极奥秘，尤其是“归墟”与“起源”……
壁画的后半段，气氛陡然转变。描绘了“侵蚀之源”的出现（画面中是一团不断扩散的、扭曲的黑暗阴影），以及它对墟族观测站、殖民地的侵蚀与破坏。墟族先辈们奋起抵抗，研究对策，最终似乎启动了什么庞大的计划（壁画中出现了许多复杂的装置和指向星空深处的箭头，以及“终末回响计划”的字样），但画面在此变得模糊、残缺……
最后几幅壁画，更是充满了悲壮与绝望。描绘了文明崩坏、城市陷落、幸存者乘坐星舟逃离的场景，以及……一部分留守者，选择了自我封印或与遗迹同化，等待着“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或“肩负使命的后继者”……
“果然……墟族文明毁灭于‘侵蚀之源’……”李凡心情沉重地看着这些壁画。这与之前得到的信息完全吻合。只是壁画中透露的“终末回响计划”，似乎比仪器残骸提到的更加宏大、更加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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