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伤愈出关，星海惊变（1/2）
地底岩洞中，无日无月，唯有钟乳石微光与归墟源核的混沌灰芒交相辉映，映照着李凡昏迷不醒的身形。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数月，也许更久。
那枚被李凡紧握在手的“归墟源核”，始终散发着恒定而温和的光芒。它不仅自行吸收着李凡体内残留的、来自“侵蚀之源”的恶意侵蚀力量，更散发出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归墟本源道韵，缓缓渗透进李凡受损的肉身与神魂之中。
这股道韵，并非“侵蚀之源”那种充满否定与恶意的终结，而是更加接近“归墟”本身作为宇宙循环一环的、中正平和的“寂灭”与“复返”真意。它如同最上乘的疗伤圣药，滋养着李凡千疮百孔的混沌圣体雏形，修复着他近乎破碎的识海与道基。李凡体内那源自归墟碎片的同源力量，更是在这归墟源核的引动下，自发运转，加速着伤势的恢复。
混沌大道，包罗万象，生死轮转本就是其中一环。在这精纯归墟之力的“反向”刺激下，李凡体内偏向“生”之面的造化之力与息壤之力也被激发，与归墟之力形成一种微妙的动态平衡，共同修复着他的身躯。
终于，在某个时刻，李凡那沉寂已久的混沌道种，在识海深处，轻轻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他体内的混沌道力开始自发缓慢流转，干涸的经脉中重新焕发生机，破损的脏腑与骨骼在归墟与造化的双重力量下加速愈合。他那微弱到近乎熄灭的气息，开始一丝丝地回升、凝聚。
又不知过了多久。
李凡的睫毛微微颤动，紧闭了不知多少时日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
初时，眼神还有些涣散与迷茫，但很快，便恢复了惯有的深邃与清明。
“我还活着……”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稍稍一动，全身各处立刻传来酸软无力和隐隐的痛楚，但比起昏迷前那濒临崩溃的状态，已是天壤之别。
他挣扎着盘膝坐起，立刻内视己身。
伤势依旧沉重。混沌道力恢复了不到三成，识海虽已稳定，但神念依旧虚弱，需要长时间温养。混沌圣体雏形上布满了细微的、仿佛被灰色火焰灼烧过的裂痕，正在缓慢愈合。最麻烦的是，道基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极其隐晦、却异常顽固的冰冷“印记”，如同附骨之疽，散发着与“侵蚀之源”同源的恶意，不断试图侵蚀他的生机与道韵。这恐怕就是那冰冷意志最后留下的“标记”。
好在，归墟源核散发的道韵，似乎对这“标记”有天然的压制与净化作用，正在极其缓慢地消磨它。但想要彻底根除，绝非易事。
“这次真是险死还生……”李凡心有余悸。若非最后时刻强行催动星钥、星盘与源核共鸣，撕裂空间逃出，此刻恐怕早已化作归墟海的一部分。那“侵蚀之源”的恐怖，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那是近乎“天灾”级别的、代表宇宙负面规则具现化的存在。
他看向手中依旧散发着温润灰芒的归墟源核。此物无疑是他此番归墟海之行最大的收获，也是他能够逃出生天、并快速恢复的关键。但其带来的麻烦，也同样巨大——不仅引来了“侵蚀之源”的追杀和标记，其本身蕴含的庞大归墟本源，也需要他花费大量时间去理解、炼化、平衡，否则可能反过来影响自身混沌大道的纯粹性。
将源核小心收起，与星钥、星盘一同置于识海最深处温养。李凡开始全力调息，运转《太古混沌诀》，吸收岩洞中稀薄的灵气，配合归墟源核的滋养，加速恢复。
时间再次悄然流逝。
当李凡的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混沌道力重回巅峰，神念也基本稳固，只剩下道基深处那顽固“标记”和圣体上最细微的裂痕尚需水磨工夫时，他才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气息虽然仍有些虚浮，不如全盛时期凝练，但精气神已然回归，眼中神光内敛，更添了几分历经生死磨砺后的沧桑与沉淀。
“该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李凡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躯。他先是将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出岩洞。
岩洞位于一颗死寂行星的地底深处，这颗星球似乎经历过某种剧烈的能量冲击或资源枯竭，表面大气稀薄，环境恶劣，毫无生命迹象。星球所在的星系，也显得荒凉贫瘠，星辰稀疏。
李凡皱起眉头。这里显然不是联盟疆域内的任何已知星域，环境特征与他记忆中任何地方都对不上。星钥和星盘在之前的超负荷跃迁中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此刻仍在缓慢自我修复，无法立刻进行精确定位或长距离跃迁。
“看来，是被随机抛到了一个未知的偏远星域……”李凡倒也不慌。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要不是再次撞进像归墟海那样的绝地，在常规星域中自保无虞。当务之急，是找到有文明或修士聚集的地方，获取星图，确定方位，然后设法返回家族，或者继续自己的探索。
他身形一闪，离开了地底岩洞，出现在这颗死寂星球荒芜的表面。举目四望，尽是赤红色的戈壁与裸露的岩层，狂风卷起沙尘，天空昏暗，只有几颗遥远的恒星提供着微弱的光芒。
选定一个看似星辰相对密集的方向，李凡化作一道流光，破开稀薄大气，进入了冰冷孤寂的宇宙虚空。
他一边飞行，一边将神念如同蛛网般撒开，探寻着周围可能存在的生命星球、修士踪迹、或者人造的星标、遗迹。
飞行了约莫数日，跨越了数个荒芜的星系，依旧一无所获。这片星域仿佛被宇宙遗忘了，死寂得令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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