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重建摇篮·暗潮初涌（2/2）

全息星图上，浮现出星渊的实时影像——正是他在江州研究所开会的画面。影像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修为等级（炼虚初期稳固）、法则亲和度（界域枢纽级别）、情绪波动指数（稳定偏警戒）……

“变量Ω-7-3的成长超出预期。”电子音汇报，“失去帝瞳后，他与界域本源的连接反而加深，新获得的‘枢纽印记’具备高度不确定性。建议在最终回收时，优先处理此变量，防止其引发计划外波动。”

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不。”

“大人？”

“星渊，是第七序列最成功的实验产物。”空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类似“欣赏”的情绪波动，“他从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Ω实验体，成长为了能够改写契约、引导界域升格、甚至……让收割者弥赛亚违反条约协助的存在。”

“这种‘超程序进化’，正是观察者文明追寻‘真理之门’过程中，最渴望得到的‘变量数据’。”

“所以，在最终回收时……”

幽蓝晶体光芒大盛。

“我要活的。”

“完整的意识，完整的记忆，完整的……‘人性样本’。”

“将他带回观察者母星，放入‘终极进化模拟器’。”

“我要看看，这个来自低维试验场的小变量……”

“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控制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后，电子音再次响起：“遵命。但最高议会要求，如果变量反抗过度，允许使用‘意识格式化’程序，确保核心数据不丢失。”

“可以。”空点头，“现在，继续监控。重点关注萧煜的恢复进度，以及摇篮界域的防御建设。”

“有任何异常，随时汇报。”

“我要在最终审判降临时……”

“看到他们脸上……最真实的绝望。”

小行星内部，银白色的光芒微微黯淡。

如同捕食者，在黑暗中，悄然合上了眼睛。

江州·家园核心

夜深人静。

星渊独自站在家园中央的“观星台”上——这是弟弟（家园意志）为他特别凝聚的平台，位于家园最高处，可以俯瞰整座天空之城，也能仰望无垠星空。

弟弟的意志化作一个温暖的光团，悬浮在他身旁。光团伸出细微的触须，轻轻碰触星渊的手心——那是家园意志表达亲昵的方式。

“哥哥……不开心？”稚嫩的意念传来。

“没有。”星渊微笑，揉了揉光团——触感如同温暖的云朵，“只是在想事情。”

“想……坏蛋？”

星渊一愣：“你怎么知道？”

“感觉到的。”弟弟的光团微微波动，“哥哥心里……有黑色的影子。很重。”

星渊沉默。

失去帝瞳后，他原本以为自己对情绪的隐藏会更成功。但没想到，与家园意志的深度连接，让弟弟能直接感知到他内心的压力。

“是有些麻烦。”他轻声说，“但哥哥会解决的。”

“嗯！”弟弟的光团变得明亮，“我会帮哥哥！我很厉害的！”

星渊笑了：“我知道。弟弟是最厉害的。”

他抬头看向星空。

那里，群星闪烁，看似平静。

但他知道，在某颗小行星背后，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这里。

九十天。

或许更少。

“爸，妈……”星渊低声自语，“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拆散我们的家。”

手心，枢纽印记再次发烫。

这一次，星渊主动引导印记的力量。

不是向外感知，而是……向内。

他闭上眼睛，意识沿着印记与界域本源的连接，沉入深处。

他想看看，这个新生的摇篮界域，除了灵脉和法则之外，还藏着什么。

有没有可能……

找到一条，观察者计算之外的。

生路。

意识下沉。

穿过温暖的“家之法则”海洋。

穿过奔流的灵脉网络。

穿过厚重的地脉根基。

最终，停在了……一片混沌的“法则胚胎”面前。

那是一个刚刚开始成型的、极其微小的“法则概念”。

星渊的“意识”触碰到它。

瞬间，他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是摇篮界域，在升格过程中，自行“孕育”出的……

第一个“原生法则”。

不是从上古文明继承的，不是从观察者实验残留的，也不是从其他界域借鉴的。

是完完全全、属于这个界域自身文明特质凝聚而成的……

“希望法则”。

虽然还很微弱，小如芥子。

虽然还不稳定，随时可能消散。

但它确实存在。

在绝望的预言与倒计时的阴影下。

在强敌环伺、危机四伏的黑暗中。

这个初生的界域，它自身……

正在孕育“希望”。

星渊的意识，轻轻包裹住那颗微小的法则胚胎。

如同呵护一粒即将发芽的种子。

他笑了。

“原来如此……”

“空，你以为你算尽了一切。”

“但你算不到……”

“生命本身，就是最大的变量。”

“而希望……”

“从来不在计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