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归墟异动·希望之种（1/2）
太平洋，归墟海眼。
这里曾是地球上最神秘的所在之一，万米海沟深处，连接着地心与虚空的奇异节点。在摇篮界域升格之后，归墟的规模扩大了数倍，海眼直径从原本的百米扩展到近千米，吞吐的苍蓝色灵能如同巨大的呼吸，每一次吞吐都带动整个太平洋的潮汐涨落。
星渊悬浮在海眼上方三千米处。
失去帝瞳后，他无法像以前那样直接“看”穿归墟深处的法则结构。但新获得的枢纽印记，给了他另一种感知方式——不是视觉，而是“共鸣”。当他集中精神，手心印记微微发烫时，他能清晰感觉到整个界域的法则“脉动”，就像医生用听诊器聆听心跳。
此刻，归墟的“心跳”……不对劲。
原本应该沉稳、悠长、带着苍凉古老韵律的归墟波动，此刻显得紊乱而急躁。海眼深处，除了苍蓝色的归墟灵能，还混杂着一种极不协调的幽蓝光芒——那种光芒星渊见过，在终焉种子爆发时，在林婉秋星辰的裂纹中，在渊主最后的疯狂里。
是Ω-7-7的意识种子。
它们已经渗透到归墟深处了。
“比预想的更快。”星渊低声自语。根据熔炉预言，Ω-7-7种子需要九十天才能与界域法则完全同步，但现在看来，在归墟这种灵能浓度极高的核心节点，种子的侵蚀速度远超平均值。
他必须下去看看。
创世之钥在手中化作三尺权杖形态，三色光辉在杖身流转。星渊深吸一口气，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海眼深处俯冲而下。
海水自动分开。
这不是遁术，而是界域枢纽的权限——在摇篮界域内，星渊拥有仅次于家园意志的法则亲和度，水之法则天然为他让路。
越往下，压力越大，光线越暗。
但归墟自身的苍蓝光芒，足以照亮周围。海沟两侧的岩壁上，浮现出古老而原始的法则纹路——那是地球诞生之初就存在的自然符文，比任何文明的历史都要久远。它们记录着这颗星球四十亿年的演化，也记录着……归墟与虚渊的永恒博弈。
下降到八千米深度时，星渊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在海眼侧壁的一道巨大裂隙中，一团幽蓝色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肉瘤”正在生长。肉瘤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脉络，脉络中流淌着银白色的数据流——那是观察者科技的特征。而肉瘤的核心，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仿佛胎儿般的轮廓。
轮廓的脸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只紧闭的、占据大半张脸的……眼睛。
“Ω-7-7……”星渊握紧创世之钥。
肉瘤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那只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由幽蓝数据流构成的旋涡。旋涡转动，一道冰冷的意念直接刺入星渊的意识：
“检测到界域枢纽……变量Ω-7-3……”
“回收优先级：最高。”
肉瘤表面的血管突然炸开，无数条由幽蓝数据流与虚渊物质混合而成的触手，如同毒蛇般射向星渊！触手所过之处，海水瞬间“死亡”，化为灰白色的、散发恶臭的尸液。
“滚开！”星渊挥动创世之钥，秩序金光化作锋刃斩出。
触手被斩断，但断口处立刻再生出更多、更粗的触手。更可怕的是，被斩断的触手残肢并没有消散，而是融化在海水里，将周围的归墟灵能迅速污染、同化为幽蓝色。
它在用归墟的能量……喂养自己！
“不能在这里打。”星渊立刻判断，“战斗越激烈，它吸收的归墟能量越多，成长越快！”
他果断后撤，同时催动枢纽印记，试图调动整个归墟的法则力量压制肉瘤。
归墟意志响应了他的呼唤。
海眼深处，苍蓝色的光芒大盛，如同苏醒的巨兽，开始排斥那团幽蓝肉瘤。海水化作亿万道锋利的水刃，切割着肉瘤的触手；岩壁上的古老符文亮起，形成封印法阵，试图将肉瘤重新压回裂隙。
但肉瘤的反抗更加狂暴。
那只幽蓝眼睛疯狂旋转，释放出刺耳的、仿佛亿万灵魂同时尖叫的声波。声波穿透海水，穿透岩壁，甚至穿透了星渊的护体灵光，直击灵魂深处！
星渊闷哼一声，意识出现瞬间的空白。
就在这刹那，一条最粗的触手突破了归墟压制，如同闪电般卷向他的脖颈！
千钧一发！
一道温暖的白金色光柱，从天而降，贯穿万米海水，精准击中了那条触手。
触手炸裂。
同时，星渊感到手腕上的家园光环剧烈共鸣——是弟弟！
“哥哥！危险！”弟弟稚嫩却焦急的意念传来。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白金光柱接连落下，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刀，将肉瘤延伸出的所有触手全部斩断！
归墟意志趁机发力，苍蓝光芒化作厚重的封印层，将肉瘤重新压回裂隙深处。裂隙边缘，岩壁自动合拢，将幽蓝光芒彻底封死。
危机暂时解除。
但星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封印只能延缓，无法根除。Ω-7-7的种子已经与归墟部分融合，只要给它时间，它迟早会破封而出。
“哥哥，你没事吧？”弟弟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担忧。
“我没事。”星渊轻抚手腕光环，“谢谢弟弟。”
“不客气！我很厉害的！”弟弟的语气又变得雀跃，但很快又担忧起来，“可是那个坏东西……还在里面。它吃归墟的能量，长得很快。”
星渊看向重新闭合的裂隙，眼神凝重。
归墟是地球上最大的灵脉源头，如果Ω-7-7种子在这里扎根成熟，后果不堪设想。
“得想办法根除它……”星渊沉思，“但需要更强的净化力量。归墟意志本身偏向‘平衡’，没有净化属性。爸的混沌本源倒是可以，但爸现在……”
他突然想到什么。
“希望法则的胚胎……”
那个刚刚在界域深处发现的、微小却纯粹的原生法则。
如果将它培育成熟，或许……
“哥哥，妈妈让你快点回去！”弟弟的意念打断了他的思绪，“江州那边……出事了！”
同一时间·江州家园·心灵熔炉遗迹
星儿站在熔炉前，脸色苍白。
她不是故意的。
真的。
她只是按照陈院士的指示，尝试与熔炉的“意识残留”进行共鸣，想看看能否获取更多预言之外的信息。她的星辰感知天赋在界域升格后有所增强，陈院士认为她或许能成为与熔炉沟通的“桥梁”。
起初一切顺利。
熔炉的符文对她表现出温和的接纳，炉心的温度平稳上升。她甚至“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碎片——不是未来的绝望场景，而是更久远的、关于这座熔炉建造时期的记忆：
一群穿着古老服饰的人类，围在熔炉旁，将各自最珍贵的“信念”投入炉中。有的是对丰收的祈祷，有的是对亲人的思念，有的是对和平的向往……这些信念在炉中融合、锻造，最终化作温暖的光芒，融入大地。
“这是……上古文明用来凝聚‘文明意志’的装置？”星儿当时这样想。
然后，她就犯错了。
当她看到那些温暖的信念之光时，心中涌起强烈的共鸣——她想起了江州那些普通市民，想起了太平洋前线浴血奋战的守护者，想起了星渊失去帝瞳时依然坚定的眼神，想起了苏雨薇谈起萧煜时眼中的光……
她想让熔炉“感受”到这些。
于是，她下意识地，将自己此刻心中最强烈的情绪——对家园的眷恋、对未来的希望、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坚信——通过星辰感知天赋，注入了熔炉。
熔炉，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法则层面的剧烈反应。
炉心的温度瞬间飙升到无法测量的高度，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金光！整座遗迹开始震动，墙壁上浮现出从未见过的、更加古老复杂的纹路！
“星儿！快断开连接！”陈院士在通讯器中焦急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星儿感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庞大的、温暖的、却又霸道无比的力量牢牢吸住，拖向熔炉深处！
“我……断不开……”她艰难地说。
然后，她就“看”到了。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概念”的洪流。
那是从全球各地，从每一个心存希望的普通人心中，自发涌出的、微弱却真实的“希望心念”。这些心念如同亿万条发光的溪流，跨越空间，向着江州、向着这座熔炉汇聚！
熔炉在“锻造”它们。
将这些散乱的、个体的希望，融合、提纯、升华……
要锻造出某种……更加凝练、更加坚韧、更加永恒的东西。
“它要把‘希望’……实体化？！”星儿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代价是……需要“燃料”。
大量的、高纯度的“希望情感”作为燃料。
而此刻与熔炉深度连接的星儿，她的意识、她的情感、她的生命能量……正在被当作第一份燃料，投入炉中！
“不……停下……”星儿感到意识开始模糊。
视野边缘出现黑暗。
就在这时——
“星儿！”
苏雨薇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青帝生命之力如同瀑布般涌入遗迹，化作无数藤蔓缠住星儿的身体，试图将她从熔炉的连接中强行剥离。
但熔炉的力量太强了。
藤蔓在接触到炉光的瞬间就开始枯萎、碳化。
“妈……别过来……”星儿虚弱地说，“这炉子……不对劲……它在吸收所有希望……但方式……不对……”
“别说话！”苏雨薇咬牙，青帝之力全开，甚至燃烧了部分本源，才勉强稳住星儿的意识不彻底溃散。
但她也撑不了多久。
熔炉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江州家园都开始震动。家园意志（弟弟）虽然全力压制，但熔炉的力量似乎与界域本源同源，弟弟的压制效果有限。
“必须切断连接……”苏雨薇看向熔炉核心，那里已经形成一个小型的金色漩涡，漩涡中隐约可见一枚……种子的雏形。
希望之种。
但它现在还是“饥饿”的，不完整的，需要更多燃料才能彻底成型。
而星儿，就是它选中的第一个祭品。
“休想……”苏雨薇眼中闪过决绝。
她准备做一件疯狂的事——将自己的青帝本源，连同毕生修为，全部注入星儿体内，强行提升星儿的生命层次，让她有足够力量挣脱熔炉。
代价是……她可能会修为尽废，甚至危及生命。
但就在她准备动手的瞬间——
“妈，别动。”
星渊的声音响起。
他从太平洋紧急赶回，此刻站在熔炉入口，创世之钥悬浮身前，枢纽印记光芒大放。
“这炉子……不是敌人。”星渊盯着炉心那枚金色的种子雏形，眼神复杂，“它是在……执行上古文明的‘最后预案’。”
“什么？”苏雨薇一愣。
“我刚刚在归墟，看到了类似的东西。”星渊快速解释，“Ω-7-7的种子在归墟深处扎根，试图将归墟转化为虚渊养料。而这熔炉，应该是对应的‘正面装置’——它要在虚渊全面入侵前，锻造出足以对抗绝望的‘希望之种’。”
“但它在吸收星儿的生命！”苏雨薇急道。
“因为锻造需要‘引子’。”星渊走近熔炉，伸手虚按在炉壁上，“最纯粹、最坚韧的‘希望之心’，作为种子的核心。星儿的星辰感知天赋，以及她内心对家园的纯粹守护信念，正好符合条件。”
他看向昏迷的星儿，眼中闪过心疼，但更多的是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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