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原型初现，真假之惑（2/2）
数据展示到一半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苏雨薇抱着婴儿冲了进来，脸色苍白：“楚叔叔，宝宝不对劲！”
众人看去，只见婴儿在苏雨薇怀中剧烈颤抖，小脸憋得通红，眉心那个灰色印记疯狂闪烁！他睁大眼睛，眼中满是恐惧，小嘴一张一合，发出断断续续的、不成句的音节。
“怎么了？”楚江河快步上前。
“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苏雨薇急得快哭了，“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开始发抖，然后一直指着东南方向……”
陈院士皱眉上前，伸手想要探查婴儿的状态。
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婴儿额头时——
婴儿猛地抬起头！
那双左紫右灰的眼睛，此刻完全变成了……灰黑色！
与冥思，与Ω-7-0，一模一样的灰黑色！
他用一种完全不属于婴儿的、冰冷的、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假……的……”
“他……才……是……真……的……”
话音落下，婴儿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陈院士的手指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楚江河和苏雨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假的？
真的？
那个“他”……是谁？
太平洋，遗迹大厅。
Ω-7-0胚胎完全破开容器，悬浮在半空。
它只有巴掌大小，但散发出的虚渊威压，却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那些灰黑色的能量如触手般从它体内伸出，在空中缓缓舞动，每一次舞动都让空间出现细微的裂痕。
“去吧，我的另一半。”冥思的投影温柔地说，“去把‘家人’们……带回来。”
胚胎发出无声的尖啸，化作一道灰黑色流光，射向萧天南！
速度太快！
快到连普罗米修斯的机械眼都只捕捉到残影！
“小心！”墨渊拔剑，斩虚剑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剑斩向流光！
“铛——！”
剑刃与胚胎碰撞，发出金属交击般的巨响！
墨渊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斩虚剑上，又多了一道裂痕！
而那胚胎只是微微一顿，继续扑向萧天南！
萧天南双刃交叉，刀刃上燃起血色火焰——燃烧寿元的禁术再次发动！
“爷爷不要！”星渊尖叫，深紫色的存在之力全面爆发，在萧天南身前构筑起一道屏障！
但胚胎只是轻轻一碰。
屏障，碎了。
存在否定领域，在纯粹的虚渊之力面前，竟然失效了！
“因为Ω-7-0本身就是‘存在的反面’。”冥思的投影微笑着解释，“你的存在否定，对‘不存在’的东西，是无效的哦。”
胚胎穿透了萧天南的防御，撞入他怀中！
不是攻击。
而是……融入。
灰黑色的虚渊之力顺着萧天南的胸口，疯狂涌入他体内！
“呃啊——！”萧天南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浮现出灰黑色的血管纹路，双眼逐渐染上黑色！
他在被污染！
在被Ω-7-0同化！
“爷爷！”星渊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深紫色的光芒从体内疯狂涌出，试图将虚渊之力从萧天南体内逼出。
但那些虚渊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不仅没有被逼出，反而顺着星渊的存在之力，开始反向侵蚀他！
“愚蠢。”冥思的投影摇头，“Ω-7-0是我用万年时间培育的‘虚渊本源体’，它最大的特性就是‘同化’。任何接触它的力量，都会被它分析、复制、然后吞噬。你们的反抗，只会让它变得更强大。”
果然，Ω-7-0胚胎在吸收了萧天南的部分生命力和星渊的存在之力后，体积开始膨胀！
从巴掌大小，长到了婴儿大小！
面容也更加清晰——与江州的婴儿，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那双左黑右紫的眼睛。
“看啊，多美。”冥思痴迷地看着成长的Ω-7-0，“只需要再吸收一些‘混沌血脉’，一些‘家的温暖’，它就能成为最完美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直沉默的普罗米修斯，突然动了。
不是攻击Ω-7-0。
而是……攻击大厅中央的水晶球。
那个封存着星界投影的水晶球。
“检测到威胁等级：超越炼虚期。”普罗米修斯的电子音冰冷，“守火者协议补充条款第3-7条：当神只雏形面临‘存在覆灭’级威胁时，守火者可动用‘禁忌手段’。”
他的机械躯体开始解体。
不是损坏，而是……重组。
银白色的金属板一块块分离、旋转、重新组合，最终化作一尊高达十米的、由无数齿轮和晶体构成的巨型炮台！
炮口对准水晶球，开始凝聚刺目的白光。
“目标锁定：星界投影核心。”
“攻击模式：概念解构·最大功率。”
“目的：引爆星界投影，引发‘概念风暴’，摧毁Ω-7-0与冥思投影的连接通道。”
“代价：本机核心永久性损伤，遗迹结构崩塌，生还率……12.4%。”
他看向墨渊和星渊：
“十秒后开炮。”
“带萧天南，走。”
墨渊咬牙，一把扛起已经半昏迷的萧天南。
星渊则死死盯着Ω-7-0，深紫色的眼中流下泪水——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逃跑，不甘心看着爷爷被污染。
但理智告诉他，留下只有死。
“九。”
“八。”
倒计时开始。
冥思的投影脸色终于变了：“你疯了？！引爆星界投影，这片海域都会被概念风暴撕碎！连你也会死！”
“七。”
“六。”
普罗米修斯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充能。
炮口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大厅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出现无数裂痕！
“五。”
“四。”
Ω-7-0胚胎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停止了对萧天南的侵蚀，转头看向炮台，发出尖锐的嘶鸣。
“三。”
“二。”
“——就是现在！走！”墨渊怒吼，扛着萧天南冲向出口。
星渊最后看了一眼Ω-7-0，咬牙跟上。
就在他们冲出大厅的瞬间——
普罗米修斯开炮了。
不是一道光束。
而是一个……白色的光球。
光球缓缓飞向水晶球，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碎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
光球没入水晶球。
寂静。
然后——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爆炸。
不是声音，不是光，不是热。
而是……概念的崩塌。
星界投影被引爆，无数星辰概念碎片如暴雨般喷射而出，与虚渊之力疯狂碰撞、湮灭、产生连锁反应！
整个遗迹开始崩塌。
冥思的投影发出不甘的嘶吼，被概念风暴撕成碎片。
Ω-7-0胚胎则化作一道灰黑色流光，钻入地底裂缝，消失不见。
普罗米修斯的炮台在爆炸中解体，机械躯体碎裂成无数块，只有核心处的蓝色水晶勉强保持完整，坠入废墟深处。
而墨渊、星渊和萧天南，在最后一刻冲出了遗迹，冲进了深潜器。
深潜器引擎全开，朝着海面疯狂上浮。
身后，海底传来沉闷的、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整个海域都在震动。
一小时后。
江州基地医疗室。
萧天南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昏迷不醒。医生正在用青帝之力和现代医疗手段，试图清除他体内残留的虚渊污染，但效果甚微——那些灰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他胸口，再往上，就是心脏和大脑。
星渊坐在床边，小脸苍白，右手手臂上有一道灰黑色的印记——那是被Ω-7-0侵蚀的痕迹，虽然不严重，但也无法消除。
墨渊靠在墙边，斩虚剑上的裂痕又多了一道，但他的眼神却更加锐利——刚才那场生死之战，让他的剑意有了新的领悟。
苏雨薇抱着刚刚苏醒、还一脸茫然的婴儿，坐在另一侧。
楚江河和陈院士等人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观察。
“虚渊污染……很严重。”陈院士眉头紧锁，“以目前的技术，只能延缓，无法根治。除非……”
“除非什么？”楚江河问。
“除非用更高层次的‘净化法则’。”陈院士看向病房内的婴儿，“比如……‘家’的法则。但需要婴儿主动控制，他现在还太小，恐怕做不到。”
就在这时。
病床上的萧天南，突然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睛，是……灰黑色的。
与Ω-7-0一模一样的灰黑色。
他用一种嘶哑的、不属于自己的声音，缓缓说道：
“告诉……孩子……”
“我……在……等……他……”
“来……找……我……”
“我们……父子……该……团聚了……”
说完，眼睛一闭，再次昏迷。
病房内外，所有人浑身冰凉。
冥思……
通过Ω-7-0的污染……
在向婴儿传话。
而婴儿此刻，正茫然地看着病床上的爷爷，小小的脸上，满是困惑与恐惧。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感觉到……
那个梦里的“灰黑色爸爸”……
好像……
变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