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原型初现，真假之惑（1/2）

清晨六点整，江州基地停机坪。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七月的晨风中带着潮湿的海腥味。经过改装的三艘“深渊行者”深潜器一字排开，银灰色的流线型舰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舰体表面增加了厚重的深海抗压装甲，头部加装了高功率的灵能切割钻头，两侧延伸出八条多功能机械臂——这是普罗米修斯用收割者科技在八小时内完成的改装，每一艘的性能都远超之前“蛟龙号”的三倍。

萧天南站在首舰前，最后一次检查装备。他今天换上了一套特制的深蓝色深海作战服，材质轻薄却坚韧，表面流动着淡淡的符文光泽。双刃“守心”与“护念”别在腰间，刀鞘上多了几道新刻的符文——那是墨渊昨夜连夜加持的“斩虚剑意印记”，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一次概念层面的斩击。

星渊站在他身边，小脸上满是严肃。他穿着一套缩小版的作战服，背后背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那是星儿用三天时间赶制出来的“存在稳定装置·便携版”，可以辅助他控制存在否定领域，减少反噬。

墨渊依旧一身白色剑袍，但外面罩了一件玉虚宫特制的“避水法衣”，衣摆处绣着细密的避水符文。斩虚剑悬在腰侧，剑鞘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是上次燃魂中断留下的印记，但也让这柄剑的剑意更加纯粹。

普罗米修斯以机械形态站在舰旁，高达三米的躯体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的机械眼扫过三人，数据流闪烁：“生命体征正常，装备齐全，深海适应性药剂已注射。距离出发还有三分钟。”

停机坪边缘，苏雨薇抱着婴儿，与楚江河、艾莉丝、星儿等人站在一起送行。

“萧叔叔，这个给你。”苏雨薇走上前，将脖子上的护心玉取下，塞进萧天南手中，“里面有妈妈和未的星辰之力，关键时刻或许能帮到你。”

萧天南握紧还带着体温的玉佩，重重点头：“放心，我会带孩子们平安回来。”

星儿也跑到星渊面前，递给他一个罗盘状的仪器：“哥哥，这是我改进的‘存在感应仪·深海特化型’，不仅能感应存在波动，还能检测虚渊污染浓度和空间异常。你……一定要小心。”

星渊接过仪器，露出一个尽量轻松的笑容：“嗯，我会的。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给弟弟做满月礼物。”

墨渊看向楚江河：“楚局，江州这边，拜托了。”

楚江河郑重抱拳：“墨渊兄放心，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动雨薇和孩子一根头发。”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婴儿身上。

婴儿今天格外安静，不哭不闹，只是睁着那双左紫右灰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即将出发的三人。他的小手紧紧抓着苏雨薇的衣襟，小小的眉头微微皱着，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苏雨薇低头，轻声问：“宝宝，有什么话想对爷爷和哥哥说吗？”

婴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指向萧天南和星渊。

一道稚嫩的意念，通过概念共鸣传入两人意识：

“爷爷……哥哥……”

“要……回来……”

“等你们……回家……”

萧天南眼眶一热，这个铁血老兵用力点头：“一定！爷爷答应你！”

星渊也用力握拳：“弟弟等着，哥哥回来给你带礼物！”

“时间到。”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响起，“出发。”

三人登上深潜器，舱门关闭。

三艘“深渊行者”同时启动，灵能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升空，朝着东南方向的太平洋疾驰而去。

苏雨薇抱着婴儿，目送深潜器消失在云层中，久久不语。

“雨薇，回去吧。”楚江河轻声道，“总部专家组一小时后抵达，我们需要准备接待。”

“嗯。”苏雨薇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天空，转身走回基地。

但怀中的婴儿，却突然转过头，依旧望着深潜器消失的方向。

那双奇异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

灰黑色光芒。

太平洋，目标海域。

从高空俯瞰，这片海域平静得诡异。海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近乎黑色的蓝，海面没有风浪，没有海鸟，甚至连阳光照在上面都显得暗淡无光。灵能探测器显示，这里的虚渊残留浓度是其他海域的三十倍以上，而且还在缓慢升高。

“就是这里了。”普罗米修斯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坐标点正下方，海平面下一万零八百米。扫描显示，有一个巨大的金属结构体，形状……倒金字塔。”

全息屏幕上显示出扫描图像：那是一个边长超过两公里的巨型倒金字塔结构，塔尖朝下，深深插入海床，塔底则悬浮在海水中。金字塔表面覆盖着厚实的海藻和珊瑚，但从缝隙中能看到银白色的金属光泽，以及刻满了复杂星图浮雕的墙壁。

“与印度洋遗迹结构相似度67%，但更加古老。”普罗米修斯继续分析，“金属成分分析显示，它的建造时间比印度洋遗迹早至少五千年。而且……塔身表面有强烈的‘概念屏蔽’，常规探测手段无法穿透。”

萧天南盯着图像：“怎么进去？”

“塔底中央有一个入口，直径约五十米。但入口处有灵能护盾，强度……至少需要炼虚期的攻击才能打破。”普罗米修斯顿了顿，“不过，我有办法。收割者的‘概念解构器’可以暂时弱化护盾，但只能维持十秒。十秒内，我们必须全部进入。”

“那就行动。”墨渊道。

三艘深潜器开始下潜。

1000米。

3000米。

5000米……

随着深度增加，周围的光线完全消失，只剩下深潜器的探照灯光束。光束中，不时能看到一些奇异的深海生物——通体透明的灯笼鱼，长着复眼的巨型乌贼，还有那些被虚渊污染、变异成半透明状的怪鱼。

8000米。

米。

抵达目标深度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座倒金字塔，比扫描图像中更加宏伟。

它静静悬浮在深海之中，塔身表面流淌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那些星图浮雕仿佛活物般缓缓旋转。最令人震撼的是塔顶——那里悬浮着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水晶球，球体内封存着一片微缩的星空，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流转。

“星界观测站……”星渊喃喃道，“我在天穹文明的记载里见过这个名字。观察者文明用来观测星界变化、研究概念法则的最高级别设施。据说全文明只有三座，没想到有一座沉在这里。”

“入口在那边。”普罗米修斯操控深潜器来到塔底中央。

那里果然有一个圆形的入口，入口被一层淡蓝色的灵能护盾封锁。护盾表面流淌着复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强大的法则之力。

普罗米修斯的机械躯体伸出三条触手，触手末端展开，露出三个旋转的银色多面体。

“概念解构器·启动。”

多面体同时射出三道银白色的光束，照射在护盾上。

护盾表面顿时泛起剧烈的涟漪，符文开始紊乱、消散。

“就是现在！”普罗米修斯低喝。

三艘深潜器引擎全开，如同三支利箭，射入护盾中央那个短暂出现的缺口！

十秒。

九秒。

八秒……

当最后一艘深潜器的尾部刚进入入口，护盾瞬间恢复原状！

“成功进入。”普罗米修斯的电子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深潜器停在一条宽阔的金属通道内。通道两侧是透明的观察窗，窗外不是海水，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那是水晶球内封存的星界投影。

通道尽头，是一扇高达三十米的银色金属门。门上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

“第七序列原始实验室”

“授权等级：Ω”

“封存物：Ω-7-0至Ω-7-4原型数据及样本”

“警告：未经许可进入者，将触发自毁程序”

“Ω-7-0……”星渊盯着那个编号，“第七序列的……零号？”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萧天南握紧双刃，“怎么开门？”

普罗米修斯上前，机械眼扫描门上的符文：“需要Ω级权限。我没有。但……星渊，你试试。”

“我？”星渊一愣。

“你是Ω-7-3，第七序列的三号实验体，理论上拥有基础权限。”普罗米修斯道，“将你的存在之力注入门中央那个六棱柱凹槽。”

星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小手按在凹槽上。

深紫色的存在之力从他掌心涌出，注入凹槽。

门上的符文开始亮起，从深紫逐渐转为银白。

“检测到Ω-7-3权限……权限等级：γ”

“基础访问权限通过”

“警告：实验室核心区域仍需要Ω级权限”

“是否进入？”

“是。”星渊点头。

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五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

从左到右，容器上依次标注着：

Ω-7-0

Ω-7-1

Ω-7-2

Ω-7-3

Ω-7-4

但只有最左侧的Ω-7-0容器内，有东西。

那是一个……胚胎。

通体灰黑色，半透明，蜷缩在淡绿色的营养液中。胚胎的面容依稀可见，与婴儿有九分相似，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冰冷的、非人的气息。胚胎周身缠绕着纯粹的、浓郁的虚渊之力，那些灰黑色的能量如血管般在它体内流动，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容器微微震颤。

容器的标签上，还有一行小字：

“Ω-7-0，原型体”

“设计目标：纯粹虚渊容器”

“状态：永久封存（原因：概念不稳定，无法承载星界之力）”

“备注：第七序列所有后续实验体（Ω-7-1至Ω-7-4）皆基于此原型改良”

“这是……”萧天南的声音在颤抖，“另一个……孩子？”

“不。”普罗米修斯的机械眼疯狂闪烁，“这是失败品。观察者文明最初想创造纯粹的虚渊容器，但失败了，因为虚渊之力太过狂暴，没有任何‘存在概念’能完全承载而不被污染。所以他们调整方向，创造了Ω-7-1（虚无之种），试图用‘虚无’来平衡；创造了Ω-7-2（未），尝试自然融合；创造了Ω-7-3（星渊），人工培育平衡体；最后……才有了Ω-7-4（婴儿），以混沌血脉为基础，融合五要素的成功品。”

他调出数据对比：“看这里，Ω-7-0只有虚渊之力，没有星界，没有混沌，没有秩序，没有存在。它只是一个……空壳。但正因如此，它也是最‘纯净’的虚渊容器。”

墨渊皱眉：“冥思把它留在这里，想做什么？”

话音未落。

大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只有Ω-7-0的容器，散发出幽幽的灰黑色光芒。

一个温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当然是为了……”

“迎接我的家人啊。”

大厅中央，灰黑色的雾气开始凝聚。

逐渐勾勒出一个身影。

灰色长发，灰色长袍，面容俊美，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左眼漆黑如墨，右眼深紫如渊。

冥思。

或者说，冥思的残魂显化的投影。

他悬浮在Ω-7-0容器前，伸手轻抚容器表面，眼神痴迷：

“多完美啊……纯粹的虚渊之体，没有任何杂质。”

“只要将我的意识完全注入，它就能成为我最完美的‘新身体’。”

“但还不够……”

他转头，看向萧天南等人，笑容越发温柔：

“我需要更完美的‘材料’来完善它。”

“比如……Ω-7-4的‘混沌血脉’。”

“比如……Ω-7-3的‘存在法则’。”

“比如……你们这些‘家人’的‘温暖情感’。”

“把你们都吸收进来，我就能创造出一个……真正完美的，既拥有虚渊之力，又拥有家庭温暖，还拥有混沌血脉的……”

“新我。”

他的投影缓缓抬手。

Ω-7-0容器内的胚胎，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与冥思一模一样。

左黑右紫。

然后，容器“咔嚓”一声，裂开了。

江州，基地会议室。

楚江河正接待总部派来的技术专家组。组长是一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华夏科学院灵能工程院院士，陈守拙，炼虚初期修为，国内最顶尖的灵能网络专家。

“楚局长，客套话就不多说了。”陈院士推了推眼镜，直入主题，“我们这次来，主要目的是评估江州守护网络与‘华夏灵能防护网’的对接可行性。请提供守护网络的详细架构数据、节点分布、能量流动模型，以及核心控制者的生理与概念状态报告。”

他身后，六名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已经开始架设设备，准备检测。

楚江河早有准备，示意艾莉丝调出数据：“守护网络是基于‘家’的概念构筑的，核心是婴儿与市民之间的情感共鸣。这是网络架构图，这是能量流动模型，这是节点分布……”

他一边介绍，一边暗中观察这些专家的反应。

大部分专家都在认真记录，只有两个人眼神有些飘忽——一个年轻的女研究员，一个中年男工程师。楚江河记下了他们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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