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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硬科幻’的‘修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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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这三个字像一句迟来的审判。当第一缕阳光费力地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弥漫着烟味、咖啡因和人体汗味的浑浊空气中劈开一条金色的通路时,我感觉到的不是新生,而是一种宿醉般的疲惫和不真实感。

高川已经瘫在沙发上睡着了,嘴巴微微张开,发出细微的鼾声,像一只耗尽了电力的老旧玩具。苏晓晓靠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攥着我的袖口,仿佛那是她在风暴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她的呼吸均匀,但眉头却微微蹙着,不知道在梦里遇见了什么。

只有我和林启还醒着。或者说,只有他还醒着,我只是没睡着。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崭新的名字——林默。我的名字。又不完全是我的。它属于一个七年前就死在网络里的幽灵,而我们,在几个小时前,成了他的盗墓贼和招魂师。

“你不觉得……这很诡异吗?”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皮。

林启没有回头。他正专注地擦拭着他的眼镜片,动作一丝不苟,仿佛那是什么神圣的仪式。那块昂贵的鹿皮布在他指间翻飞,镜片在晨光中反射出细碎的光斑。

“诡异?”他把眼镜戴上,那双因为整夜未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镜片后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不。我觉得这很美。一种逻辑上的美感。”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我的感受。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一个精巧的、由无数谎言搭建而成的模型,你知道它是假的,但它在呼吸,在生长,甚至开始有了心跳。而它的心脏,是我用我的能力泵入的第一滴血。

“他有了一个名字,一个‘家’,”我低声说,“接下来呢?给他编造一个人生?小学、中学、大学?爱过的姑娘,吵过的架,喝过的酒?”

“不。”林启终于转过身,他走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你还在用‘创造’的思维模式。这是错的,是最高效的自杀。我们不是在写小说,林默。我们是历史学家,是数据考古学家。”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一种更能让我理解的语言。我看着他,这个只比我大几岁的青年,此刻却像一个掌握着世界真理的疯子导师。

“这么说吧,”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热,“你听说过‘修仙’吗?”

我愣住了。话题的跳跃度太大,我的大脑一时没能跟上。

“网络小说里那种?”

“对。”林启打了个响指,“那些故事里,一个凡人,如何一步步拥有移山填海的力量?靠的是什么?功法。对不对?一步一步,吐纳、筑基、金丹、元婴……每一步都有明确的路径和方法论。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如果妄图直接施展禁术,下场只有一个——爆体而亡,或者招来天劫。”

他指了指天花板,意有所指:“盖亚,就是我们的‘天劫’。它不在乎你有多强的力量,它只在乎你的力量是否在它的‘规则’之内。你之前为了书店,直接定义‘地契文件分解’,那就是最低级的修仙者在施展禁术。声音太大了,林默。你等于是在对整个世界大喊‘我在这儿,我违规了,快来劈我’。”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说得没错。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粗暴的一次能力使用。当时只想着解决问题,却没想过那会在平静的水面下掀起怎样的暗流。

“所以……”我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

“所以,你需要一部‘功法’。”林启的眼睛亮得吓人,“一部能让你安全地、高效地、不被‘天劫’发现地使用你这身‘伟力’的功法。而我,林启,就是来给你写这部功法的人。”

他直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豹子。

“我的功法,有一个名字。”他停下来,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叫做——‘硬科幻’。”

硬科幻的修仙。

这六个字在我脑子里炸开,荒谬,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忘掉魔法,忘掉奇迹。”林启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从现在开始,你每一次动用能力,都不是在‘定义’一个结果,而是在‘创造’一个通往这个结果的、符合现实逻辑的、拥有完整证据链的‘过程’。”

“我们不是让一张纸凭空消失。我们是去‘考证’出,这张纸的生产厂家在三十年前因为一次意外,混入了一种不稳定的化学物质;再去‘考证’出,这张纸如何阴差阳错地流转到了市政厅;最后,我们再去‘考证’出,档案室的空调在那一天正好漏水,水滴混合了清洁剂,渗透进文件柜,恰好触发了那种化学物质的链式反应,导致了纸张的快速降解。”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看不见的宏伟蓝图。

“你看,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地契没了。但在盖亚的数据库里,前者是一个无法解释的‘异常’,一个需要清除的‘BUG’。而后者呢?后者是一连串不幸的、但逻辑上完全可能发生的‘巧合’。它会被记录,被归档,甚至可能成为某个科普杂志上的奇闻趣谈。它不再是‘幻想’,它变成了‘现实’的一部分。”

我彻底呆住了。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只会用蛮力砸核桃的野人,而林启,递给了我一套精密的、带着说明书的破壳工具。

他说的没错。这才是真正的“扮猪吃虎”。不是将力量隐藏起来,而是将力量包装起来,用无数个看似合理的现实碎片,包裹住那个最核心的、绝不容许被发现的“魔法”内核。

“我明白了。”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胸口的沉闷消散了不少,“那么,我们的第一课……就是处理我留下的那个最大的烂摊子?”

“聪明。”林启赞许地看了我一眼,“‘不语’书店。那个被你用禁术救下来的地方。盖亚的修正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我们必须在它做出反应之前,把那个‘魔法’故事,改写成一个‘科学’故事。一个硬核的,让人信服的科学故事。”

高川的鼾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他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迷迷糊糊地问:“你们在说什么……修仙?谁修仙?”

林启没理他,而是将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推到我面前。

“来吧,‘幽灵林默’的第一份人生履历,不是在网上,而是在现实里。我们要为他,也为你,补上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城市地图,一个红色的标记点,赫然标注着“不语”书店的位置。

***

接下来的三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硬科幻”的“修仙”。

这根本不是什么潇洒飘逸的修行,而是一场繁琐、枯燥、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工程。我们的临时据点变成了一个疯狂的作战室,墙上贴满了各种资料、时间线和逻辑推导图。空气里永远飘着外卖盒饭和速溶咖啡混合的古怪味道。

林启的计划,比他之前口头描述的要复杂一百倍。

第一步,是为那份“自我分解”的地契文件,找到一个“科学源头”。

“不能是常见的纸张问题,那样波及面太广,盖亚会进行大数据比对,轻易就能发现我们在说谎。”林启指着白板上的关键词,“它必须是……孤例。独特的,难以复制的,但又真实存在过的。”

于是,高川被派了出去。他的任务是物理入侵市档案馆的故纸堆,去寻找二十到三十年前,所有市政文件的纸张供应商记录。这不是为了找到什么,而是为了给我们一个“锚点”。

当高川顶着一身灰尘,带着几份泛黄的采购单复印件回来时,我的工作开始了。

林启指着其中一家已经倒闭了二十多年的“滨河造纸厂”。

“就是它了。”他说,“一个死掉的企业,没有员工,没有记录,就是最好的画布。”

我的第一次“修行”,开始了。

我闭上眼睛,精神力高度集中。眼前的世界不再是实体,而是流动的、由无数规则丝线编织而成的数据瀑布。我找到了关于“滨河造纸厂”的那几缕微弱的、几乎要消散的丝线。

“定义一:滨河造纸厂在1998年关停前,曾实验性生产过一批型号为‘P-7’的特殊档案纸。该批次纸张,在生产过程中,因设备故障,意外混入了微量的‘聚乙烯醇缩丁醛’光敏催化剂。”

这个定义很微小,它没有改变任何宏观事实。它只是在一个已经死亡的、无人关心的信息孤岛上,添加了一行微不足道的注释。但就是这行注释,耗费了我巨大的精神力。我感觉像是在用一根绣花针,在一块花岗岩上雕刻。每一个字的“写入”,都伴随着大脑深处的刺痛。

当我完成定义,睁开眼时,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苏晓晓立刻递过来一杯温水,眼神里满是担忧。

“感觉怎么样?”她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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