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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幻想’的‘地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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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脏,骤然一缩。

这感觉很奇怪。不是那种面对“锚”时的、生死一线带来的剧烈收缩,更像是在一个万籁俱寂的冬夜,你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清晰的、和你一模一样的脚步声。

它不是威胁,不是攻击,它只是一种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你可能认识的人:林默”

灰色的,没有五官的默认头像,像一个刚刚从虚无中探出的脑袋,还没有来得及描绘自己的面容。

我愣在那里,房间里成功的喜悦气氛像被戳破的气球,无声无息地瘪了下去。高川还在咧着嘴傻笑,苏晓晓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启的脸色,只有我,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僵在原地,盯着那块小小的发光屏幕。

“怎么了?”苏晓晓最先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她凑过来,目光落到我的手机屏幕上。

她轻轻“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高川和林启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高川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啥情况?这软件也太神了吧?刚造出来……不是,刚‘修复’出来,它就认识了?”

“不。”

说话的是林启。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因为激动而有些滑落的眼镜,镜片反射着笔记本屏幕的冷光,让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显得格外锐利。他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像一个发现了新物种的生物学家,脸上混合着狂热、兴奋,以及一丝丝可以被称之为“恐惧”的情绪。

“这不是神迹,高川。这是逻辑。这是冰冷的、必然的、美妙得让人想哭的逻辑。”

林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我身边,几乎是抢过我的手机,用指尖在那行推送通知上轻轻抚摸,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想想看,”他喃喃自语,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们做了什么?我们为‘幽灵林默’创造了一个合法的出生档案。这个档案,被城市公共信息数据库所接受。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盖亚的认知里,在整个世界的数据网络里,多出了一个‘真实存在’的个体。”

他抬起头,扫视我们一圈:“这个社交软件,它的‘你可能认识的人’推荐算法是什么?是基于地理位置、通讯录关联、共同好友……以及,最重要的一点,‘身份信息的相似性’。”

他指着我的鼻子,又指了指手机上那个灰色的头像。

“两个林默。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年龄相仿——我们设定的出生日期只和我差了几个月。在庞大的数据库里,这就是强关联信号!算法不会思考,它只会执行。它发现了一个和你的数据画像高度重合的新个体,它当然会把‘他’推送给你!这太合理了!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算法实现!”

林启越说越激动,他甚至挥舞了一下手臂,仿佛在指挥一场盛大的交响乐。而我们,就是他那蹩脚但幸运的乐手。

我没有他那么兴奋。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林启的解释我听懂了,但懂了之后,那种诡异的感觉反而更加强烈。我们创造的那个“幽灵”,那个被我们寄予厚望的“靶子”,它不是一个安静躺在数据库里的名字。它活了。它以一种我们从未预料到的方式,伸出了一根冰冷的、数字化的触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嗨,你好。”

“那……那这岂不是更容易暴露了?”高川的脸色发白,“人家一查,发现俩林默,不就全完了?”

“不,你还不明白!”林启摇着头,他看高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在用算盘的原始人,“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这才是最好的保护色!盖亚要抹除的是‘异常’,只要我们的行为在它的逻辑框架内,哪怕概率再低,也是‘正常’!两个同城的林默,这算什么异常?真正的问题不在这里。”

他把手机还给我,表情重新严肃起来。

“问题是,我们的‘幽灵’,现在只有一个出生证明。他太‘干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他的人生履历,是一张白纸。他没有上过学,没有朋友,没有消费记录,没有在任何社交网络上留下过一张自拍,没有骂过一句脏话,没有点过一个赞。他就像一个刚出厂的机器人。这,才是最大的‘异常’。”

林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笔记本屏幕的光照亮他疲惫但亢奋的脸。

“我们只给了他一个‘出生’,但我们没给他‘人生’。一个没有人生的人,在盖亚的审查机制下,就像黑夜里的一万瓦探照灯,随时会被标记为‘数据异常’,然后被‘清理’掉。我们的工作,只完成了百分之一。”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刚刚成功的喜悦已经被一种更沉重的压力所取代。我们像一群笨拙的造物主,捏出了一个泥人,却发现忘记给他刻上喜怒哀乐,忘记让他沾染人间的烟火气。而没有烟火气的“人”,在数据的世界里,就是鬼。

“那怎么办?”我开口问道。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静。事到如今,恐慌已经是最无用的情绪。我的人生,早就被扔进了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漩涡,我能做的,只有跟着它一起旋转,并祈祷自己不要被甩出去。

“我们要给他一个‘人生’。”林启的指尖在笔记本的触摸板上飞快地滑动着,屏幕上闪过无数我看不懂的代码和数据流,“一个完整的,充满细节的,经得起任何大数据系统交叉验证的……虚假的人生。”

他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我,目光灼灼。

“不,用词错了。”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疯狂而天才的笑容,“不是‘虚假’的人生。我们要为他构建一个‘真实’的过去。林默,你拥有的不是凭空创造的魔法,而是定义现实的权力。而我的工作,”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宣告一个全新的学科就此诞生,“就是为所有像你这样的‘幻想世界’,构建一个更严谨、更符合‘底层逻辑’的‘科学地基’。”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终于找到了挣脱束缚的方法。

“我们不能直接‘创造’他的小学、中学、大学记录,那会产生巨量的、无根的数据,像一条凭空出现的瀑布,立刻就会被盖亚的监控系统捕捉到。我们要做的,是‘修正’,是‘补充’,是‘阐释’。”

“一个叫林默的孩子,二十年前在城南区第三小学读过书。但是,由于一次系统升级,一部分学生的电子档案丢失了,只剩下纸质存档。而那份纸质存档,又恰好因为仓库漏水,字迹变得模糊不清。我们现在,只是在‘修复’这份数据,把那个模糊的名字,‘定义’为我们的‘幽灵林默’。你看,这多合理?”

“他大学毕业后,进入了一家小型的互联网创业公司。这家公司在三年前倒闭了,服务器数据被格式化,所有员工的记录都只剩下一张含糊的劳动合同。我们只需要‘定义’,其中一份合同上的签名,属于我们的‘幽灵林默’。”

“他的社交网络呢?我们不能注册一个新号。一个今天刚注册的账号,却声称自己二十多岁,这是个笑话。我们要做的,是在浩如烟海的互联网坟场里,找到一个‘数字幽灵’——一个被主人遗忘了五年、十年,再也没有登录过的账号。然后,我们‘定义’,这个账号的原始主人因为忘记了密码,所以重新绑定了我们为幽灵准备的手机号。接着,我们再慢慢地,以年为单位,‘补充’他过去的生活碎片。一张‘定义’为五年前在某某景点拍的风景照,一句‘定义’为三年前深夜eo的无病呻吟,一次‘定义’为去年双十一冲动消费的购物分享……”

林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看着我们三个目瞪口呆的表情,满足地笑了。

“你们明白了吗?我们不是在写一本小说。我们是在当一个‘历史学家’,一个‘数据考古学家’。我们在为一段不存在的历史,寻找‘真实存在’的证据。我们在为这个幻想出来的‘人’,构建一个坚不可摧的、由无数个微不足道的‘合理巧合’组成的科学地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神圣感。

“我要让‘魔法’也遵循‘能量守恒’,让‘修仙’也符合‘信息论’。林默,你的能力是天赐的‘伟力’,而我的知识,就是束缚这股伟力的‘缰绳’。没有缰绳的野马,只会毁灭自己。但有了缰绳,它能……征服世界。”

我得承认,我被他说服了,甚至被他描绘的蓝图所震撼。这是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使用自己能力的方式。它不再是简单粗暴的“定义A等于B”,而是一种近乎艺术的、在现实的画布上悄无声息地绣花的精妙手艺。

我们正在做的,是一件比对抗“锚”更疯狂、更宏大的事情。我们在欺骗整个世界,用世界自己的规则。

“我……我有点跟不上了。”高川揉着太阳穴,表情痛苦,“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所以我们现在要干嘛?先给他找个小学?”

“先从最容易的,也是最迫切的开始。”林启坐回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社交网络。这是一个人的‘社会性面具’。没有这张面具,一个人在现代社会就等于不存在。我们要立刻为‘幽灵林默’找到一张合适的‘旧面具’。”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变成了我们四个人的“互联网盗墓”之旅。

林启编写了一个简单的爬虫程序,开始在各大早已衰落的社交平台、论坛、博客网站的数据库里,寻找那些被遗弃的“数字坟墓”。

筛选条件很苛刻:

1. 账号最后活跃时间必须在五年以上。时间越长,被原主人找回的可能性越低。

2. 账号不能有任何指向明确真实身份的信息。不能有真人照片,不能有具体的工作单位,不能有家庭成员的互动。

3. 账号发布的历史内容,必须是模糊的、大众化的。一些风景照,一些抄来的心灵鸡汤,一些无意义的碎碎念。这样的“人生”才方便我们后期“注入”新的设定。

4. 最关键的一点,账号的注册地,最好就在我们这座城市。

这无异于大海捞针。无数的账号被筛选出来,又被我们一一否决。

“这个不行,最后一条状态是‘明天要去结婚了’,后续操作空间太小。”

“这个呢?‘再见了世界’?……算了,太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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