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定义,所有‘三十年河东’都刮台风”(2/2)
它原本的走向是:“触发词:莫欺少年穷”->“生成‘三年之约’因果律”->“目标‘林启’获得‘气运’加成”->“叙事轨道强化”。
太无聊了。
我的意识像一把滚烫的手术刀,精准地切了进去。我没有删除它,也没有粗暴地阻断它。那样引起的“悖论反噬”会很大。
我只是在后面,加了一小段全新的定义。一个与“河”相关的、看似荒诞却又符合某种自然逻辑的定义。
“定义追加:在此誓言的能量模型中,概念‘河’(River)的关联权重,将与‘海洋季风’(Oisoon)及‘热带气旋’(Tropical Cye)的形成条件进行强绑定。”
“定义追加:当誓言的能量烈度超过阈值(当前已超过),将以誓言发出者为‘风眼’(Eye of the Stor),瞬时生成一个贝里-萨菲尔飓风等级未定义的超级气旋。”
“定义追加:该气旋的上升气流速度,将超过当前星球的第二宇宙速度(Escape Velocity)。”
做完这一切,只用了一瞬间。
我睁开眼,看向那个正准备喊出最后五个字,将气氛推向最高潮的少年。
“……莫欺少年穷!”
当最后一个“穷”字脱口而出。
世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异变陡生。
不是狂风大作,不是飞沙走石。而是……一种声音。一种极其尖锐、像是玻璃被划破的耳鸣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响起。紧接着,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抽空了。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吸不进任何空气。
只有一个人例外。
林启。
以他为中心,半径三米内的空间,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变得粘稠,像水一样旋转起来。一开始只是他脚边的餐巾纸在打旋,接着,是地毯的边缘被掀起,然后,是桌子,椅子!
“怎……怎么回事?!”有人惊恐地大叫。
“救命!我的脚!”
那股旋转的气流在以指数级的速度扩张、加速!它变成了一道灰色的、咆哮的龙卷!但诡异的是,这道龙卷并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死死地锁定在林启身上,并且……是垂直向上的!
林启脸上的悲愤和决绝,瞬间被惊恐和茫然所取代。他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抓住了他,将他提离了地面。
“啊啊啊啊——!!”
他发出了不成调的惨叫。他手指上的戒指,那个“老爷爷”的灵魂,正在疯狂地尖叫,但他的声音只有我能“听”到。
“不!这是什么力量!这不是斗气!这是规则层面的抹杀!怎么可能!盖亚疯了吗?!”
“老师!救我!!”林启在半空中胡乱地挥舞着手脚。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轰隆——!!
云顶酒店那号称可以抵御十二级地震的穹顶,像一张薄纸一样,被这股垂直向上的恐怖气柱瞬间撕开了一个大洞!钢筋、水泥、玻璃,在被卷入气旋的瞬间就化为了齑粉。
宾客们尖叫着,连滚爬爬地躲到墙角和柱子后面。纳兰嫣和她那个“云岚宗”的保镖,也一脸骇然地用斗气形成护盾,抵御着四散的冲击波。他们脸上那高高在上的傲慢,早已被纯粹的、原始的恐惧所替代。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本应在三年后逆天归来的“主角”林启,连同他手指上寄宿着“老爷爷”的戒指,像一枚被发射的炮弹,沿着那道通天的气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被“吹”向了天空。
我抬头,透过那个巨大的破洞,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原本晴朗的夜空,此刻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云洞。林启的身影在我的视野里迅速变成一个黑点,然后消失在了云洞的深处……消失在了这个星球的大气层之外。
风,停了。
来得有多快,去得就有多猛。
那毁天灭地的气旋,在完成了它的“使命”之后,便凭空消散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宴会厅里,一片狼藉。只剩下那个巨大的、通向夜空的破洞,以及一群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失魂落魄的幸存者。
我直起身子,拍了拍侍应生制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混在混乱的人群中,向门口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我。
没有人知道,这场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的、只针对一个人的、神迹般的“天灾”,是我写的。
走出酒店大门,外面的世界风平浪静,车水马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APP——晴,微风。
我抬头望向天空。那个被强行撕开的“伤口”,正在盖亚的力量下,缓慢而坚定地“愈合”。世界的规则,正在自我修复。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我拨通了教授的电话。
“结束了。”我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然后,是教授带着强烈震动的声音:“……林默,你这个疯子!你做了什么?!全球所有‘现实稳定锚点’的参数刚刚都发生了一次剧烈的跳变!‘人类观测阵线’已经把这次事件定义为‘欧米伽级现实扭曲’!他们疯了!整个世界都疯了!”
“是吗?”我轻声说,“那挺好的。”
“好什么!盖亚的反噬会是上一次的千百倍!你撕开的不是酒店的屋顶,你是在世界这张纸上,撕开了一个洞!它会生成什么东西来‘修补’你这个BUG,我根本无法预测!”
就在教授咆哮的时候,我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感觉到了一股视线。
不是上一次那种,来自整个世界、冰冷而宏大的“注视”。
这一次的视线,更聚焦,更具体,带着一种……狡猾和玩味的气息。
我缓缓转过头,望向街对面的阴影里。
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得体的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或者企业高管的男人。他也在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赞许和好奇的微笑。
我“看”不到他身上的任何力量波动。他就像一个普通人。但我的直觉在疯狂地尖叫。他不是普通人。
他对我微微鞠了一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消失在了人流中。
我的心脏,在这一刻,猛地一沉。
“锚”是程序,是冰冷的杀毒软件。而这个人……
他是猎人。
一个专门狩猎“异常”的猎人。
电话里,教授还在焦急地说着什么,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看着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轻声地,像是对自己说:
“游戏,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是的,我把“主角”吹上了天。但我也把自己,彻底推到了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