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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我定义,所有‘三十年河东’都刮台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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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悖论”咖啡馆里,一如既往地弥漫着一股像是旧书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这里的光线永远昏暗,仿佛时间流逝的速度都比外面慢上几分。我坐在角落的老位置,面前的咖啡已经冷了,黑色的液体像一小块凝固的午夜。

桌上的老式黄铜电话响了,声音沉闷,像从古墓里传来。

我拿起了听筒,里面传来“教授”那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仿佛他不是在和我说话,而是在朗读一份枯燥的实验报告。

“实验二号目标已锁定。林启,男,十九岁,天阳市林家族长的独子。三年前,他还是天阳市百年不遇的修炼天才,后修为无故倒退,沦为家族之耻。根据情报,他的能量被其母留下的遗物——一枚古朴的戒指常年吸收。戒指内,寄宿着一个名为‘药尘’的古代炼药师残魂。”

我用小勺无意识地搅动着那杯冷咖啡,听着教授的叙述,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剧本模板。太经典了,经典到让人想打哈欠。

“废柴、天才陨落、戒指、老爷爷……教授,你就直接说这是‘废柴退婚流’的标准模板不就行了?”我忍不住吐槽道,“下一个情节是不是就是,他那个娃娃亲的未婚妻,来自某个更牛的家族,今天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来退婚,并留下一句‘你配不上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处理我这种不够严肃的态度。“准确来说,是纳兰集团的千金,纳兰嫣。她们今天会在林家的年度家族宴会上,正式提出解除婚约。根据叙事惯性推演,林启将在受尽屈辱后,喊出那句经典台词,并与纳兰嫣定下三年之约。从此,在‘老爷爷’的帮助下,一路逆袭,最终抱得美人归,走上人生巅峰。”

“真是……毫无新意的剧本。”我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个仿佛永远在转动的吊扇,“就像一段写死了的程序,循环播放了无数遍。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的感觉不重要,林默。”教授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重要的是,这个‘叙事模板’比上一个‘签到流’要古老、稳定得多。它的‘剧情韧性’和‘世界修正力’都非常强。萧凡那种,只是新生代的快餐式神话,根基不稳,所以你用一个‘三秒延迟’的微小扰动就让他崩盘了。但林启这个不一样,他就像是世界叙事的‘主干道’,任何试图让他偏离轨道的行为,都会遭到盖亚极其强烈的反弹。我建议,这次采用更精密的微操,比如……修改他戒指里那个老爷爷的炼药配方,让他在关键时刻炸炉?”

“炸炉?”我笑了,笑得有些疲惫,“教授,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不是在玩修修补补的游戏。我不是园丁,要去修剪那些长歪的枝丫。我是伐木工。我的目标,是把这棵腐朽的、不断重复自己的老树,连根拔起。”

上一次对付萧凡,像一场恶作剧。锦旗、法律书、《好运来》。那是我对这个可笑世界的嘲讽,是我百无聊赖中的一点消遣。但当我看到那个本应是“天命之子”的人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血泊里,而世界本身却毫无波澜,只是默默开始愈合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异常”时,我突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愤怒。

这个世界,这个所谓的“盖亚”,它根本不在乎。它不在乎谁是主角,谁是配角,谁生谁死。它只在乎剧本本身能不能顺利演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只是它舞台上的提线木偶。

“林默,不要冲动。大规模的规则改动会让你彻底暴露在盖亚的视野里。‘锚’的出现只是个开始。你如果……”

“教授,”我打断了他,“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莫欺少年穷。”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我要做的事很简单,”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咖啡馆角落里的光线都仿佛扭曲了一下,“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要定义,所有在这个时空坐标点上喊出的、关于‘三十年河东’的誓言,都会……刮台风。”

教授彻底没声了。大概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用一种极其艰涩的语气问:“……什么级别的台风?”

我站起身,将几张钞票压在杯子下,走向门口。推开门的瞬间,外面世界的喧嚣和阳光涌了进来,刺得我眼睛发疼。

“能把他和他戒指里的老爷爷,一起吹出太阳系的那种。”

***

林家年度宴会的举办地,是天阳市最顶级的云顶酒店宴会厅。水晶吊灯像是凝固的银河,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虚伪地笑着,交谈着。

我从后厨顺了一套侍应生的制服,端着一个放着几杯红酒的托盘,轻而易举地混了进去。没有人多看我一眼。在这种场合,一个侍应生,和一张椅子、一盆绿植没什么区别。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能“看”到,整个宴会厅的气场很古怪。大部分人身上都缭绕着凡俗的、灰白色的气息,那是欲望、嫉妒、贪婪的颜色。但在大厅的主位附近,有几股气流格外不同。

一个穿着华贵晚礼服的年轻女孩,大概就是纳兰嫣,她的身上缠绕着一种锐利的、金白色的光芒,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和秩序感。她就是来执行“剧本”的那个角色,一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人。

而在她对面,一个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拳头紧握的少年,就是林启。他的身上,曾经璀璨如星辰的能量光环已经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但在那片灰败之中,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暗金色气流,正源源不断地从他手指上那枚毫不起眼的黑色戒指里,流向他的四肢百骸。同时,那戒指也在疯狂地、贪婪地吸收着他自身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精元。

“寄生。”

我的脑海里蹦出这个词。这根本不是什么“老爷爷在为徒弟筑基”,这是赤裸裸的能量掠夺。那个叫“药尘”的古代灵魂,正在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吸干这个少年的未来,来换取自己的苟延残喘。而这个愚蠢的少年,还把这当成是唯一的希望。

多可悲。被命运的剧本玩弄,还要对剧本里的“金手指”感恩戴德。

我的目光扫过全场,将这场“大戏”的所有演员尽收眼底。林启那满脸屈辱却又强作镇定的父亲,那些曾经巴结他、如今却对他冷嘲热讽的家族长老,还有纳兰嫣身边那几个气焰嚣张的保镖……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句台词,都精准地踩在“剧本”的节点上。

我甚至能感觉到,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势”。一种期待着、催促着高潮尽快到来的力量。那是“叙事惯性”在积蓄能量。世界,或者说盖亚,在期待着这场经典的退婚戏码上演。

我端着托盘,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将酒杯放下,然后静静地靠在墙边,像一个真正的旁观者,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终于,酒过三巡,虚伪的寒暄结束。纳兰嫣在万众瞩目之下,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林伯父,各位林家长辈。今天小侄女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各位说明。”

来了。我心里默念。

林家族长,林启的父亲,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勉强挤出笑容:“嫣儿,你我两家亲如一家,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

“不必了。”纳兰嫣看都没看他,目光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地刺向角落里的林启。“我与林启的婚约,是当年我爷爷和林爷爷定下的。但如今时代不同了,我纳兰嫣的丈夫,必须是人中之龙!而林启……”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连斗气都无法凝聚的废物,配不上我。”

全场死寂。

随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根毒针,扎在林启和他父亲身上。

“放肆!”林父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

“林族长请慎言。”纳兰嫣身边的一位老者站了出来,一股磅礴的气势瞬间压得整个大厅的人都喘不过气来,“我家小姐,如今已被‘云岚宗’内门长老收为亲传弟子,前途无量。解除婚约,是对你们林家好。否则,只会自取其辱。”

“云岚宗”……我差点笑出声。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名字。不过,我能“看”到,那个老者身上确实有股不同寻常的力量波动,像是一团被高度压缩的空气,稳定而危险。

这是盖亚为了让这个“仙侠剧本”在都市背景里显得合理,而打上的“现实补丁”。这些人,或许就是被盖亚微调过,拥有超凡力量的“免疫体”的雏形,专门用来维护特定剧情的。

“你……”林父被那股气势压得说不出话,一口血涌到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启,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出角落,走到大厅中央。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的脊梁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那双曾经黯淡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两簇熊熊的火焰。

我能感觉到,他手指上的戒指,那个“老爷爷”,正在向他传递着精神波动。

“稳住,小子!别冲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忍下今日之辱,三年后,为师定让你百倍奉还!”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一个“插件”的思维。这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程序员看到了另一段代码的注释。

但林启显然没有听从他“老师”的劝告。或者说,“剧本”的力量,比一个残魂的劝告要强大得多。

他从怀中摸索出一纸泛黄的婚书,看着纳兰嫣,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纳兰嫣,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他猛地将婚书撕成两半!

“今日,不是你纳兰嫣休我林启!而是我林启,休了你!”

整个大厅一片哗然!

纳兰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没想到,这个她眼中的废物,竟然敢做出如此叛逆之举。

“好,好一个林启!”她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一个废物,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希望三年后,你不要后悔今日的狂妄!”

来了。最终的台词,最终的节点。

林启仰天长啸,压抑了三年的屈辱、不甘、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那声音,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都嗡嗡作响!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就是现在!

我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整个世界在我脑海里变成了一行行奔流不息的代码。我找到了那个刚刚被林启的声音激活的、代表着“誓言”与“因果”的逻辑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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